病症(2/2)
“九哥自然是记不住的。”景彰白他一眼,脸上红晕依旧没有消散,“昨日九哥醉得一塌糊涂,按着顾大人的脸亲……亲……个……没完……”
自个儿亲兄弟总不会瞧错自家兄长,更何况在这偌大的皇宫除了顾衍想来他也不会去亲什么旁人?
看来这事儿是真的。
“啊……咳咳……这个嘛……就是……”景戎慢吞吞拖着话音儿,试图迅速从脑壳儿里扒拉出一个颇具说服力的由头。
“九哥,你就别找理由搪塞了。你若真的嘱意顾大人,那就好生对待人家,莫要伤了顾大人的心。首先要解决的便是这桩婚事,虽然婚期尚未定下,但看父皇母后的态度估计时间不会太长,九哥你可要抓紧啊!”说完这一连串话,景彰把书信塞进景戎手中利落离开。
景戎捏着书信,看着景彰潇洒离去的背影,忽然发现,景彰这小子还挺爷们儿!
好小子!
景戎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书信目光略带迟疑……
半个时辰后,景戎的马车停在了城郊一处茅草屋外头。
九寸搀着景戎下了马车,因着见人心切景戎迈得步子大了些一下子扯到了不可说之处疼得他瞬间痛呼出声,虽然尽量压着声音还是引来了在屋中候着的顾衍。
景戎这般模样定是昨夜自己过度纵、欲的缘故,顾衍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上前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殿下身子不适,还是微臣抱着走吧。”
看到这里九寸心中的猜想彻底被证实,他一向懂分寸,自家殿下和顾衍都抱在一起了,他这个多余的就该寻个僻静地儿待着去。
是以,顾衍抱着景戎进屋以后便再也没看到九寸的身影。
“昨夜没把持住,有些过了,殿下……还好吧?”顾衍轻轻将人搁在铺了软垫的草席上。
左一个殿下又一个殿下的,看来顾衍是改不了口了。也罢,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景戎假装打量茅草屋的陈设,半晌过后才别扭着小声道:“昨夜的事只是因为你旧疾复发是不是?”
空气中有短暂的凝滞,景戎低着脑袋安静坐着等着顾衍的答复,看着分外温顺像个乖巧的小媳妇儿。
顾衍的目光落在景戎白皙的后颈上目光逐渐染了层柔和之色,他缓缓牵起景戎的手,无奈笑了:“不是,这怪病跟了我十八年,犯病的次数没有一百也有几十,这么多次微臣都没有和别人做出什么不可说的事。”顾衍擡手在景戎发心轻轻摸了下,“殿下难道还不明白么?只有和殿下在一起时微臣才会失控。殿下才是微臣真正的心病,且这心病无药可解。”
这话听着着实顺耳,景戎瞥他一眼没好气道:“谁要做你的心病?不做。”
“殿下。”顾衍的目光夹在半透明的烛光中像是蒙了层轻纱,清柔的目光随着两人胶着在一起的呼吸逐渐变得灼热起来,周身的空气也像是着了火,开始变得烫人。景戎喉结忍不住动了下,顾衍擡手轻轻拖住他的脸,此刻眼中已是火光肆虐,“微臣喜欢殿下。”
景戎眼见气氛不对赶紧别开视线看向旁出:“喜欢就能趁人神志不清做下那等混账事么?”
顾衍眼中的火光晃了晃,随后火苗削弱了不少,他勾着唇角微微一笑:“难道殿下忘了?昨夜分明是殿下先动的嘴。”
先动嘴这事儿景戎自知自己有做这浑事儿的潜力,顾衍这么一说他也没打算多做狡辩,索性扯着顾衍的衣襟往前用力一拽:“所以呢?左右你现在都是本宫的人了!难道还想反悔不成?”
“果真……”顾衍轻轻在景戎鼻尖儿刮了一下,“和殿下讲理果真是行不通。”他低头从袖中拿出个巴掌大小的木盒子,打开以后里面是六颗晶莹剔透的药丸子,“每日两颗,不出三日殿下身上的酸痛不适便会消失。”
景戎夺过顾衍手里的小木盒道:“坐马车半个时辰我这老腰都快散架了,你就是为了给我这几颗药丸子?还不如直接差人将药丸送进宫里。”
顾衍眼角笑意加深,目光里头也浮了层不明意味的笑:“自然是担心被有心之人瞧了去,知道了殿下的……病症,那……多难为情。”
景戎瞬时明白过来顾衍意思,瞪他一眼,嗔怒道:“难为情不还是因你而起?”
“好了,好了,不闹了。”顾衍伸手把人揽进怀中,将下巴靠在景戎发顶上,“陛下赐婚的事殿下打算怎么办?”
“改日我去找父皇退婚,大不了……”
“不可。”顾衍打断景戎的话,“贸然退婚陛下定会大发雷霆,此事我们还需从长计议。左右婚期尚未定下,这么一来这事儿说不定还有转机。”
景戎想了想皇帝老爹那张阴沉不定的大黑脸,心里犯怂蔫耷耷点了点头:“嗯,好像还是从长计议好一些。”
“殿下。”顾衍声音蓦地沉了几分,看向景戎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其实这次叫殿下来除了送药还有一事。”
景戎挑眉:“什么事?”
顾衍正色道:“关于三皇子景烨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