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1/2)
荒唐
顾衍那张嘴就是开过光的乌鸦嘴,景戎亲眼瞧他对着晴空万里的蓝天神神叨叨说了句“要下雨了”,一盏茶的功夫不到老天爷很是应景地给他下了一场瓢泼大雨。
大雨来势汹汹,夹着劈头盖脸的电闪雷鸣扑将下来似要在屋顶上砸出个坑来。且两三个时辰过去,雨势不见分毫减小的趋势,依旧哗啦啦地倾盆而下。
景戎被顾衍逼着背了一下午的书本就身心俱疲,擡眼瞅见外头不止不歇的雨点子神色更是恹恹的,蔫耷耷的目光略过顾衍忽地一顿,紧接着瞳孔比往常放大了好几倍,一道精光从他睁大的眼眶子里喷射出来落在顾衍身上。
“老师,今日雨势颇大,学生瞧着天色已晚,不如我差人去将军府上递个信儿就说今日老师暂时歇在了文曲宫,如何?”景戎语气颇为谦厚,面色坦荡自若瞧着挺像那么回事儿。担心顾衍拒绝,景戎又有些蹩脚补充道,“再说了,万一回去路上老师不慎淋了雨犯了病,那可就麻烦了。您说是不是?”说完还不忘咧嘴龇出一排白晃晃的牙齿。
顾衍不漏痕迹捏了捏袖角,然后缓缓看了看窗外的暴雨又转过头来看向景戎淡淡应了个“好”字,之后在景戎看不到的角落里微微勾了下唇角,笑了。
笑得三分自得,七分狡黠。
入了夜,景戎把顾衍安排在偏殿,还嘱咐九寸入夜之后偏殿周围不要留人。九寸心里头纳闷儿也没敢多问,但以他多年来对景戎的了解他猜自家主子定是没憋什么好事儿。
做奴才的直觉告诉他,自家主子今夜要算计的对象怕就是住在偏殿里头的那个倒霉蛋。
今日这场雨从午后下到半夜愣是没有半分要停的迹象,狂风卷着树枝在夜色中疯癫乱颤,一道闪电劈下照出树影下掩藏着的一道黑影。
那黑影在偏殿门外左瞅右瞧好半晌,又把耳朵往殿门上贴,举止很是鬼祟。
约摸是没听到那人想要的动静,黑影站在殿门外来回踱步一小会儿,然后对准了殿门借着电闪雷鸣的掩饰轻手轻脚推开门溜了进去。
进去之后,那黑影还不忘仔细将殿门关好。
偏殿里没点蜡烛黢黑黢黑的,人到了里头只能抓瞎。偶尔借着闪电的光亮隐约能瞧见床榻上时隐时现的人影子,借着这抹微弱的光亮终于能看清偷闯偏殿之人的模样,英眉秀目的一张脸,可不正是景戎?
景戎蹑手蹑脚蹭到床榻边沿摸了摸,心中一喜,嗯,湿的。他耐心在榻前屏气站了会儿,床榻上的人没什么反应。
嗯?不对啊。这沾了雨水不是该犯病才的么?难不成在他进殿之前顾衍已经服了解药睡着了?
上回顾衍在车厢里犯病时疯狂的一幕确实惊到了景戎,不过事后想了想当时他落于下风那不过是自己一时大意没有防备。如今这顾衍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漏雨的偏殿又是自己“好心”给他安排的,这回他可是有备而来誓要一堵这文坛大儒的窘态!
可是,眼下顾衍似乎睡得很沉,难道这回没戏了?
也罢,看这雨势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管他现在犯没犯病,反正他一整晚都要在这偏殿里睡觉,就是现在不犯也保不齐一会儿犯,还是先把他的药给收起来,这样才能把他的窘态瞧个痛快!
借着窗外时亮时暗的光景戎那双不怀好意的手摸上了顾衍的腰,双手摸索好一会儿也没寻着什么瓷瓶子,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手下顾衍的皮肤隔着薄薄的布料似是起了火且有越烧越热的趋势。
景戎一心挂念着顾衍的宝贝药瓶对于手心滚烫的异样触感也没过分留意,立即又去翻看景戎的袖袋。这一动才注意到景戎如今只穿着件单薄的里衣,根本没什么袖袋。
害!他怎么忘了,这睡觉定是要宽衣解带的,那瓷瓶想必是搁在桌上几案之类上了。
景戎收了手,转而去摸索床边的矮案,脚下一个没站好整个人门板似地拍在了顾衍身上。偏那顾衍背靠床榻脸朝上,他这一下拍上去自己的脸就拍在了顾衍脸上。
两张面皮软碰软本也不会太疼,偏有鼻子颧骨在中间作祟,硌得景戎直叫唤。
景戎手忙脚乱就要起身,头顶传来异常粗重的呼吸声,腰上紧接着多出一只手。那手指结实有力,手掌宽厚,对着景戎后腰重重一捏,引得他闷哼一声,同时心里也是一哆嗦。
这是……又犯病了??怎么犯得这么不是个时候啊!!
看来出门还是得看黄历,不然他怎么这么倒霉,这顾衍早不犯病晚不犯病偏偏挑他脚底不稳的时候犯?
景戎用力握住腰上的大手这才勉力阻止了那手的下一步动作,他气喘吁吁擡起脸,刚好闪电一闪而过照亮了身下那人一双压抑的眸子。他瞳色充血,比之上回见时还要吓人!
“顾衍,你……”
身下的人一个翻身将景戎固在身下,声音有种野兽蛰伏时的压抑暗哑:“殿下该唤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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