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泉笙(2/2)
秦大牛不好意思蹭了蹭鼻尖儿:“好了,好了,我又没说什么过分的,你这么在意做什么?”
俞泉笙嘴角弯了弯:“每年我都会挑个时间来流沙山小住一段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回出门帮父亲办事,就想着顺便来看看你,少不了又得叨扰些时日。”
“咱们是什么交情,我这流沙山你随便住!说什么叨扰不叨扰?!”秦大牛咧着嘴笑,“就怕你俞大公子住不惯我这土匪窝。”
“又胡说!”俞泉笙嗔怪一声,“大牛,你我一年不见,我这心里念你念得厉害,我……”
秦大牛大大咧咧笑着点头:“知道!知道!我自然知道!!!”他回头甩给小秃子一句话,“泉笙和我可是有过命的交情,一定要好酒好菜招待!”
“是,大当家!”
秦大牛揽着俞泉笙去了,小秃子站在身后咧着嘴直笑。
这么隔远了看,这俞泉笙和大当家还真是郎才郎貌登对得很。
脑袋里忽地蹦出程云褚那张遭人嫌的脸,小秃子不爽晃了晃脑袋,生得好看又怎么样他那人那么不安分,还是俞泉笙好一些。
入了夜,流沙山上热闹得厉害,喽啰们拎着酒坛子端着大肘子往秦大牛的住处送。
程云褚叫住一个偷吃的喽啰:“请问……你在吃什么?”
喽啰鼓成小丘的腮帮子抖了抖,他捂着嘴巴使劲嚼了两下把肘子吞了个干净。喽啰扯着干瘪的腮帮子心虚笑笑:“什么都没吃。”为了自证清白还特意张开嘴让程云褚瞧了瞧,“呐,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嗯,嘴里是什么都没有。”程云褚往前踱出几步,伸手在他衣领处搓了搓,搓起油乎乎的一条肉丝儿。他拎着黏糊糊的肉丝在喽啰面前晃了晃,“嘴里吃得干净,这里还落下了点儿。”
喽啰芸豆大的眼睛猛地瞪大在耷拉的眼皮里挣扎出一块缝隙:“程公子,这事儿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
程云褚不走心嗯了声:“你偷吃肘子的事我不说也可以……”
身后不远处走来两个喽啰,偷吃喽啰吓得一个机灵,擡手就要往程云褚嘴上堵:“程公子,你小声点儿,被旁人听了去可有我受的。”
程云褚嫌弃躲开喽啰的爪子:“说话就说话,动手做什么?”
两个喽啰走得近了,偷吃喽啰赶紧硬着头皮寒暄几句,待喽啰们走得远了,他扯着袖子擦了擦脑门儿上的汗珠子赔笑道:“程公子,我就是一时嘴馋没忍住,你看……”他把大肘子往程云褚跟前递了递,“这上面的好肉我都没动,只吃了旁边掉下来的碎肉。”
“不说也行。”程云褚朝他挤出个笑。
偷吃喽啰看得一怔,心道怪不得大当家把这阶下囚好吃好喝供养者,这姓程得果真生得格外养眼,叫人瞧了一眼还想再瞧第二眼:“多谢程公子!多谢程公子!!”
“那你倒是说说,今日是什么好日子,怎么流沙山这么热闹?”程云褚眼中带笑,分明只是个轻飘飘的笑也没带什么温度,却好看得像雨后彩虹般打眼。
偷吃喽啰红着脸挠挠后脑勺子:“大当家的好兄弟来了,大当家正在院子里摆宴席。”
“好兄弟?”程云褚低头随意搓了搓指尖,“多大年纪的好兄弟?”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那位俞公子是位世家公子,生得很是儒雅,和大当家年纪相仿。”偷吃喽啰掂了掂手里的盘子,眉心皱了下,“这盘子实在是太沉了,程公子若是问完了我就先去送肉了?”
“我就随口问问,有劳有劳。”待到喽啰走远,程云褚望了眼不远处欢声鼎沸的院子,目光骤然凉了几分,“长得不错的好兄弟,有几分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