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深渊神只以绝对的力量让克洛诺斯拿他没有一点办法,高坐上的众神之王眼角跳了跳,眼神几乎称得上惊悚可怖。
“塔尔塔洛斯,你的情人永沉痛苦只之河,这不是你把痛苦发泄到俄特律神山的理由!”
克洛诺斯蓦然从神坐上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像从理智的战场一点一点撕扯出来,每一个调律都充斥着压抑的沉怒。
他妄图痛击塔尔塔洛斯的软肋肆意报复,能力与神格都比不上乌拉诺斯却能坐上众神最高王座的克洛诺斯绝对不是好相与的神。
神坐下诸神神色各异,没有神能忘记那场地下可怕的动静,大地开始崩裂,最高山也动摇,摧毁与死亡成了天空大地之间唯一存在的声音。
这一切都要因为一名原始的高贵神沉睡痛苦之河说起。
不需要青铜刀尖,不需要棍棒力量,只需要一个名字就能令深渊的本身被拽入痛苦河流,笑吧,尽情笑吧,既然你不给众神之王半点薄面,那就别怪我看你扬起的嘴角是怎样在厄洛斯的名字下崩塌。
克洛诺斯深深凝视深渊,一头暗金卷发垂在肩头,发尖如同他从不离手的那把镰刀般锋利无比,每一根都充斥着权力者不容置喙的裁决。
他总得惩罚挑战众神之王权威的地下神。
辉煌神殿哪怕在倪克斯的衣裙面纱下也亮如白昼,每隔几步变点燃的油灯灼烧蜡烛,融化的蜡油汨汨流淌黄金的壁盘上冷却堆积,浮雕墙壁中映射出地下神扭曲狰狞的侧脸。
影子缓缓在墙壁扭动蔓延,在悄无声息的安静中又化作一个巨大无比的丑陋笑脸,它的上唇与下唇碰撞,滑稽嘲笑着神殿中的诸神们。
令诸神恐惧,令克洛诺斯愉悦的画面没有出现,厚重黄金门板前,塔尔塔洛斯撩起那双充斥着讥讽的眼眸,他的下颌轻擡,露出与墙壁火光映射的笑脸同样表情的嗤笑来。
一道身影从他宽广的脊背探出脑袋,他掀起遮住脸庞的兜帽,一头滑顺耀眼的微卷发倾泻在他薄润的肩膀,同样也展露出了一张令诸神停止呼吸的脸庞。
少年的脸庞那样耀眼,每一根发丝都散发着无比的闪耀光辉,他的唇饱含爱欲勾引,他的鼻挺翘可爱,唯独那双本应该在黑夜也如同白昼的眸被复上一层朦胧白纱,不真切的同时为他带来了一抹神秘的光。
他是那样闪耀,连从浮沫中诞生的最美女神阿芙洛狄忒在他的面前也暂时失去光辉,提坦的诸神们忘却呼吸,高座中权柄的顶端拥有至高无上权柄的神王也在这一刻空白了脑袋。
厄洛斯在寂静中从塔尔塔洛斯的身后探出头,眼前宽大的黑斗篷遮住一切视线,他听着耳边死寂般沉默,终于忍不住轻轻掀起兜帽。
所有投递在他身上的视线令将他惊吓,被瞩目的少年再次急切缩回了塔尔塔洛斯的身后,那双修长纤细的白皙手指紧紧揪着塔尔塔洛斯窄腰下的衣摆,任哪个盲眼神也能看出少年此刻的惧怕与慌张。
轻轻抵在塔尔塔洛斯身后的厄洛斯咬着唇,唯独被白纱遮掩下的一双灿金眼眸显露一缕狡黠的光。
塔尔塔洛斯看不见身后的厄洛斯是怎样的表情,不过他知道此时的少年心中定然全无惧怕,只因他抓在自己腰摆的那只手还有时间恶作剧般轻轻勾挠自己的腰背。
他对神的神圣威严没有半点畏惧,这一切都被塔尔塔洛斯归到厄洛斯对自己充满了信任的这个理由上面。
心中那朵怒放的夺目洁白花欢腾高歌,爱的花瓣垂落在心头带起温柔痒意,塔尔塔洛斯想要止痒,又不远打扰又厄洛斯带来的一切。
他任由爱花在他心中轻轻扫动,一直手伸到腰侧抓住了厄洛斯紧攥在自己腰侧衣摆的手指,接触到柔和温软皮肤的瞬间他的心脏仿佛被一支无形的箭矢射中,并不疼痛,恰好缓解了无处释放的痒意。
塔尔塔洛斯喉结滚动,他几乎不想参与这场不动用武力的智慧战争,就让那个承载一切光辉的小鬼腐烂在克洛诺斯的肚子里,自己与厄洛斯从回大地直奔软床细塌。
可惜深渊的灵魂中从诞生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从不将诺言吞回肚子里,他手背青筋微跳,压抑着心中所以对厄洛斯快要抑制不住的爱欲火焰,暗红眸子下翻涌更深墨色,与克洛诺斯目光相对时毫不掩饰不耐烦的神色。
“你接受了我的羊皮卷,用你所有的果实与美酒招待地下远道而来的贵客,你得庆幸他足够宽容,从不挑剔高座上的主人为什么不为他的客人端酒。”
神的语言中总是夹杂法则力量,神力覆盖在每一个字迹,最终落在卷轴时形成一道神谕。
接受它的神总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诸神的主宰享有最高的神格与力量,若不接受神谕,他完全可以将这个不请自来的可恶神只拒绝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