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他的心被刺穿了个不小的口子,所有负面情绪都没了栅栏一样猛窜出来,令人类身躯的金发绝色少年不住想要后退。
在怎样狡黠,在怎样伶俐,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通通化作了纸糊的盾牌,说不堪一击都成了嘲笑的讽刺,令厄洛斯无比清晰认识到眼前追求他的,是以为多么无常多么阴怖的死亡神。
厄洛斯在黑雾中问: “您要杀掉我吗”
尽管见识到眼前黑袍神的恐怖力量,他的灵魂仍然赐给他驱散恐惧的力量。
心中的声音告诉他,别惧怕,别恐慌,他是你展柜中最满意的战利品,拿出胜利者的主人姿态,赫奕的伟岸神也只能对你展露柔软爱意。
浓稠可怖的黑雾猝然停止顾涌扩散,在还没散去的滚滚死亡力量中,塔尔塔洛斯为心爱的神身边加固一层抵御死亡的护盾,他的动作冷漠粗爆,唯独只有他自己直到看似不在意的面庞下多了多少小心翼翼。
塔尔塔洛斯的容貌从不被众神称赞,他的权柄足够将他算得上英俊的面庞掩盖,大地的人没有见过他的真身,吟咏赞歌时也少有带上他的时候。
相比黑夜的女神伸展夜幕黑裙,连同她的丈夫也名声赫赫,大地的孕育神更不需要多说,所有神与人都在她得哺育中审繁衍,情欲的化身无处不在,哪个求爱的神或人在求婚是不在心中祈祷厄洛斯的祝福。
这样一对比,深渊的存在感简直少的可怜,更没人去注意他深邃张狂的性感脸庞。
他的眸总是比奥林匹斯山下积雪冷冽,偶尔会因为些无聊的荒唐事露出讥讽与嗤笑,一切柔软的表情在他的脸上不见踪迹,唯独在厄洛斯面前,那双暗色的红眸才会涌上痛苦与阴郁。
塔尔塔洛斯对他脆弱的男孩承诺: “塔尔塔洛斯永远不会伤害你。”
所以别惧怕我,别抗拒呼唤我的名字,也别在偷偷的瞥视中露出忌惮和防御姿态。
“那样最好,哪怕饿肚子的人也不想那么快去喝遗忘泉。”
厄洛斯说完话锋一转: “我差点忘了,地下的世界将所有住客驱逐,大地成了他们新的安家所,瘟疫成为了他们送给主人的敲门里。”
在厄洛斯从大地醒来时,瘟疫还没彻底散去,为此他遇到了不小的麻烦,连带着对这位掌管地下的神也迁怒。
塔尔塔洛斯看穿了他的抱怨,他不痴傻,也不慷慨,却愿意在厄洛斯的不满中低垂眼帘: “不过是…”
要说出的话突然顿足,塔尔塔洛斯想对厄洛斯说,不会是一群低贱的人,是活着还是死亡都不配让他在意。
只是他刚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意识到,神格在痛苦之河中沉睡的厄洛斯现在住在人的身躯里。
这让没塔尔塔洛斯默默缄口,他很快做出打算,深渊被碎石封堵的入口再次开启,重新接纳了在大地漂泊的灵魂们。
他想取悦他的爱人,想看见他夺目脸庞展颜,如果能像以往那样轻扯他的一摆,送上一个柔软的吻…
厄洛斯没有读心的本事,他还在追问莫名其妙停下话头的神: “不过是什么”
“没什么。”塔尔塔洛斯冷声说: “你不愿回到深渊,那么我就追随你的脚步,你去哪里,我就出现哪里,直到你回应我的爱意。”
厄洛斯很快被塔尔塔洛斯从不重要的话题中带跑了骗,他轻挑眉梢,眸光却看起来颇为困扰: “您爱慕我什么呢肤浅的人只看重我的脸,这绝不是少数那一方,如果您看清我的内里,一定嫌恶的捂着鼻子躲避。”
“我看见你的全部。”比任何花卉中的蜜浆更加甜蜜,所有美好都因你而赋予。
甜蜜的话太涩口,塔尔塔洛斯害怕把厄洛斯惊吓,他向一头无知的鹿,只管睁着一双明眸想要逃离自己的捕获。
他慌张跌撞的样子在塔尔塔洛斯眼中万分可爱,那双没了算计的精明眼眸也清澈见底。
这是他从没见过的厄洛斯。
“那您可真是个慷慨的神。”厄洛斯不在劝说了,他明白自己的劝说完全没有意义。
金发的少年看了看不远处的村庄,他仰头努力直视塔尔塔洛斯黑袍下的眼,尽管有些惧怕却依旧说: “没人能阻止神的想法,我想我也有拒绝的权利,您愿意追求我尽管追求,丑话说在前头,就算哪天伟大的天后瑞亚为我带来结婚的冠冕我也不会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