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没笑什么。”厄洛斯停了笑,依旧喘息着,他眸中光辉闪烁,歪头看着塔尔塔洛斯时令塔尔塔洛斯心底的慌张攀升到了顶峰。
但厄洛斯没做什么,他对塔尔塔洛斯勾了勾手: “俯下身,我亲吻不到你。”
神的身高也存在悬殊差距,尽管厄洛斯在男神中并不低矮,比起足有将近两个半密特隆(两米五)那么高的塔尔塔洛斯,依旧无法踮起脚尖触碰他的唇。
塔尔塔洛斯不安的心在厄洛斯的话语中逐渐平息,他俯身搂住连泡沫中诞生的女神都嫉妒的腰肢,将唇覆盖上了最甜蜜的果实上。
厄洛斯的味道太甜美,石头做的心脏也能被他的津液腐蚀融化,血液中不断叫嚣着成为爱欲的战利品,换来了塔尔塔洛斯报复性的加重啃咬,唇齿交融的暧昧声音盖过亡灵低语哀嚎与河水滚滚波涛,两匹黑马安静地踏在天空,几乎要和夜幕融为一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双唇终于在缱绻中分离,厄洛斯环上了情人的腰肢,喘息中张了张嘴却没有任何声音。
爱欲神只半垂眼帘,对塔尔塔洛斯眼中的欲望之火放任燃烧,他如往常般后退,直到站在车架边缘才擡了眸,眸光在他的眼中闪烁,光辉在黑暗中萦绕他欢舞,洁白长袍在风中摇曳,连同他如金瀑布般的绚灿发丝。
卡俄斯中诞生的原始神只,爱欲与情欲,一切欲望的本身厄洛斯在高处对他同榻的情人扬了扬唇,仰身从车架边缘一跃而下,如同一颗坠落天空的流星般在夜幕中留下一道耀眼辉光。
塔尔塔洛斯看见他在跃下时对自己无声的说了一句: “追上我。”
顽劣的神总是以这种方式邀请自己攀上他的床榻与他欢愉,雄伟高大的神站在车架上,他的心脏没由来的狂跳不止,伴随窒息般的慌张与恐惧。
塔尔塔洛斯来不及多想,危险来临时神总是第一个有感知,他纵身一跃跳下战车,打算追赶厄洛斯将掠回宫殿。
“你没资格追上我。”
下坠的神明亮闪烁的眼弯成一轮新月,还挂晶莹的唇轻张,比任何赞歌咏乐都要悦耳的轻吟出晦涩而不容亵渎的神语,夹杂神谕的法则响彻整片深渊。
痛苦之河漆黑河水翻卷,捷足的金翼神没有展开羽翼,无数双乳白透明的手急切撕扯着他光洁无瑕的臂与光辉萦绕的发,直到将欲望本身的光辉彻底淹没,漆黑河水仿佛饱餐一顿,所有汹涌波涛在将厄洛斯拖拽河底永眠那一刻得到平息,不安的哀嚎消失,悲鸣哭泣也噤声,河面安静得像一面黑色长镜,照出停留在上方深渊主人目眦欲裂的脸庞。
不惧疼痛的深渊终于体会到了疼痛,他站在河面高空,身体比浸泡岩浆,骨血被融化,碾碎还要疼痛的多。
那颗因厄洛斯而诞生的心脏几度在胸腔膨胀,缓慢跳动的心脏终于在寂静中停止无止境地惊扰塔尔塔洛斯的耳朵,干瘪灰败地衰落在胸腔中。
沉睡的神全部苏醒,深渊快要毁灭般的动荡使他们不能安眠,岩浆从焦黑大地喷涌,死人们的居所最先倒塌,真理平原中大片白杨树迅速走向枯败,连接大地的出口山路崩塌,堵死了死人通往深渊的唯一的途径。
厄瑞波斯最先睁开眼睛,白发的少年顾不得神的排场,飘荡在深渊上方的迷雾缠绕塔尔塔洛斯的双腿,勉强禁锢他想要踏入河中寻找厄洛斯的步伐。
黑夜女神不在隐匿身躯,黑夜化作一双坚硬镣铐锁住深渊强有力的臂弯,冷语的女神第一次展露急切,总是平静的眉目也开始颦蹙。
“深渊不能踏进痛苦河流,塔尔塔洛斯。”
别说从卡俄斯中诞生的原始神们,连俄特律神山中泰坦神族也明白的道理。
深渊一担沉睡痛苦之河,没有任何支撑的大地将会顷刻塌陷,黑夜与黑暗无处可去,永恒白昼终将被黑色取替。
众神的灾难即将来临,被关押在深渊的巨人们开始发泄愤怒火焰,死人的灵魂重回大地,喝过遗忘泉归属深渊的他们会带去无尽瘟疫。
达成微妙平衡的世界将会因塔尔塔洛斯沉睡痛苦河流而摧毁,这使众神都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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