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盖亚浅笑: “卡俄斯没赋予他的孩子们爱的能力,这一切都要从厄洛斯说起,他让众神心中燃起爱欲火苗,大地才得以繁衍生息,我看见你对爱火的远离,看见你把一朵勃发的花冰冻,你的爱欲之火在心中滚烫,却不愿展露给厄洛斯半点。”
一切生命的播撒都出自盖亚温柔的手中,任何生机的发芽都瞒不过她,包括塔尔塔洛斯被冰封的爱欲之花。
一双金翼悄无声息划过高空,金发的夺目神坐在稍远的枝头,他的双手捧着那张哪怕被触碰一下都要令触碰者心颤的脸庞,惬意注视远方没发现他的两名原始的神。
深渊总是无聊,没有塔尔塔洛斯的时光无趣又难熬,爱欲之神顽劣心起,比轻舞的舞者步伐更加轻柔,偷窥着自己情人和曾经伙伴的对话,他望远的目和善听的耳在这一刻全部派上了用场。
或许就不应该呼唤盖亚,哪的泉水不能洗浴,偏偏要面对敏锐的大地女神。
盖亚的拆穿让塔尔塔洛斯怒火横生,深渊的主人不喜欢被任何神窥探,包括和他一同诞生的盖亚。
“展露我应该展露什么你的双目在时间长河中被蒙蔽,你说我爱他比奥林匹斯山埋积雪融化还要笑话,我的胸腔下因为他长出一颗。”塔尔塔洛斯滚了一下喉结,声音比粗锯拉磨木块还要粗哑: “长出一颗,不该诞生的肮脏心脏。”
“虚伪把真相淹没,我会让愚弄我的神付出代价。”
塔尔塔洛斯胸腔不断起伏,每说出一个字他就更加肯定,狩猎的神手持无形弓箭,将一支无形的爱箭把他刺穿。
“我看见你,摘了花。”
微风比不上盖亚温柔声音,落入塔尔塔洛斯耳中却像一把锋利剑,划破所有逞强伪装,又像一把锤子,将他心脏冰层蓦然钊裂,寒冰迸裂,碎片在翻涌岩河中融化,找不出半点存在痕迹。
被冰封的花娇软嫩瓣颤巍地抖擞,在寒冰迸碎间展露嫩叶,比任何花都要充满生机。
塔尔塔洛斯再也藏不住快要溢出胸腔的爱意,他因厄洛斯疯狂跳动的心脏找不出任何借口,灼烫的手攥住他的心脏,企图将心间盛开的花从根茎折断,却在触碰叶瓣的瞬间使塔尔塔洛斯的大脑一片空白。
爱情泥沼不住将他拖拽掩埋,澎湃的爱意凶狠地撞击不朽的身体,几乎让永生的神也蓦地张唇大口喘息。
他的全身开始发烫,爱欲的花充当永生的燃料,急促猛烈地在心头燃烧,被压抑着的爱火没了藏匿地,从心脏燃烧席卷到了灵魂。
塔尔塔洛斯咬着牙,死沉的皮肤涌上泛冷骨白,他无法在从此刻说谎,逞强自己对厄洛斯的真情实感。
他摘下了那朵,只有爱才能摘下的花。
塔尔塔洛斯比任何时候都清醒的知道,在这一刻爱欲权柄远离了他,他也依旧无法对盖亚说自己不爱厄洛斯。
“我爱他…”
阴森低语响彻这片焦黑土地,涟漪飘荡空无一神的枝头,久久没有平息。
边际的土地打破宁静,深渊在轰隆震动,翻涌岩浆河流漫过河畔,将死气沉沉地白杨树腐蚀成灰烬,死人沉在地底的骨头被翻卷出来,深渊的死亡与黑暗交织,如血般粘稠的雾从灰沉天幕流淌大地,震耳声浪冲击所有神的耳,大地之上的神们感受脚下的震荡,连忙唤来车架腾空躲避。
“那位地下的主人又在发什么疯!”
“我受够了!地下的邻居一点也不好相与!”
深渊中,动荡突如其来的猛烈,夜幕女神睁开眼,黑暗神顿了足,渡河神停止摆渡,牵强维持小船不被河浪掀翻,复仇三女神的火把骤然熄灭,死亡的阴霾笼罩天空,大地与海洋,惊动了神山上纵酒的神王。
克洛诺斯紧攥酒杯,他的力量比不过他的父神乌拉诺斯,更没有一位大地的女神做妻子,他的权柄并不牢固,甚至开始如同他的父神一般胡乱猜忌,他害怕乌拉诺斯回到天空前的预言,将妻子瑞亚诞生的两名孩子吞进了肚子里。
而现在,他紧紧注视着地下的邻居,不放过任何一点声音。
深渊中,塔尔塔洛斯痛苦地捂住了心脏,那里散发着遏制不住般的恐慌,滚烫,还有更迫切的渴望厄洛斯。
爱欲与仇恨缠绕,最终爱欲的箭射向仇恨的盾,将一切伤害厄洛斯的欲望都撕个粉碎。
他应该捧着他摘下的花,和厄洛斯在诞生起能够约束众神的誓言之河起誓,在不灭的誓约金板留下塔尔塔洛斯与厄洛斯的名讳,直到永恒的时光中他们依然屹立在深渊,依偎俯瞰着一切生灵。
他爱厄洛斯。
他开始感受胸腔下滚烫跳动的心脏盛满爱的荣耀,他迫不及待看见厄洛斯伪装下真正笑容,等不及用唇覆盖他明眸的眼。
塔尔塔洛斯扔下盖亚,黑雾席卷深渊土地,两匹黑马从远方俯冲而来,承载黑雾奔向高空的夜幕中。
厄洛斯。
塔尔塔洛斯满心叫嚣着现在就要告诉厄洛斯自己对他无法自拔的渴望,对他灵魂中不散的爱意,他不满足床榻的亲密关系,想要触碰到更灼热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