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他痴迷的双目终于清醒,意识到在爱火的窜涌下做出了什么的吕俄索西斯低垂头颅,试图将自己的存在减小到最低,以此来躲避深渊主人的怒火。
在大地上对深渊的流传只有几句,都和他的情人爱欲神只有分扯不清的关系。
他是最吝啬分享情人脸庞的神,为此被冠以嫉妒神的辉衔。
好在高座上的主人不屑在他的身上停留注意力,黑暗的本身适时宣布最后一轮竞技的开始,为了足够打造房屋的金矿,所有亡灵都拿出了足够的诚意。
腐烂的趾骨杵在骨灰烧制的锅里,沸腾的岩浆咕噜咕噜冒泡,在抓上两只毒虫捏碎,绿色粘液滴答滴答滴落进岩浆充当调味料。
要说死人和活人有什么区别,那一定是他们的口味发生了巨大变化。
香软面包在他们嘴里成了嚼蜡面饼,越是苦涩才受他们欢迎。
只因为他们人的习性被留在大地,仅剩不多的又在渡河时被痛苦之河勒索,喝下记忆泉水是就只剩下了对苦涩的味觉和大地上属于人的记忆。
嘴里说着满不在意的深渊主人在评选胜利者的沿途第一个把窥视自己宝藏的人类刷了下去,最终留下一碗粘稠冒泡黑液,只要喝下去就代表了对参赛者的认可。
塔尔塔洛斯单手托着碗底,把不知道什么材料熬制的液体灌了一口下去,对味觉并不敏感的深渊神甚至连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草率地宣布了比赛的获胜者。
他履行承诺,将地下一处金色矿脉送给两轮竞技的胜利者,自己带着情人乘坐车架不留恋的离去。
厄洛斯嫌恶地拍开塔尔塔洛斯凑过来的唇: “不用盖亚的泉洗干净你的嘴,别想触碰我的唇。”
最美的神欣赏任何美的东西,当他看见他的情人毫不犹豫撂了那碗恶心粘液时,瞳孔都不禁缩小了一圈,只怪他的情人动作太快,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已经结束。
塔尔塔洛斯眸子中的暗火阴鸷灼热,他没有一刻不在渴望厄洛斯,哪怕触碰一点肌肤也能勉强聊以慰藉,现在只因为他喝了一碗无味的汤水,连触碰的权利也要被夺回。
“别看我,你承诺永不强迫我。”爱欲之神的泛光的金色发丝在奔驰的车驾中飘舞,为黑夜点缀一点金灿光辉,如同天空中不熄的银河。
他的脸庞复上柔光,金睫毛遮住眼帘,撩起时比金块更夺目闪烁,里面却全部都是抗拒的情绪。
更深处是快要溢出的嫌弃,连身体每天都要用点缀青草叶尖的晶莹露珠来清洁的神受不了一点肮脏。
“只有用盖亚的泉洗漱我的嘴才能亲吻你”塔尔塔洛斯焦躁的磨了磨后槽牙,把一切都怪到无辜的厄瑞波斯身上。
瞧瞧他干的好事!现在连亲吻情人的权利也被剥夺。
重回夜幕和妻子拥眠的厄瑞波斯打了个喷嚏,转头继续追逐黑夜的衣裙。
“生命之泉会清洗一切脏秽,在这之前打消触碰我的念头,我亲爱的哥哥。”
厄洛斯诚挚地仰那张无与伦比的脸颊,生命女神摘取最柔软的云织成唯一的布匹,穿在厄洛斯身上也失去了颜色。
他轻歪着头,面带微笑后退到车架边缘,脚跟轻擡,以一个顽劣又裹盖什么情绪的目光直视塔尔塔洛斯,直到后退一步,一脚踏进高空,紧接着张开了白臂,仰身调下两匹黑马拉的车架。
塔尔塔洛斯下意识想要抓取,但他的速度比不上捷足的神,轻柔流光的衣摆划过他的指尖,直到最后一角也从他的手中溜走。
深渊的主人心在这一刻不受管控地停止跳动,连瞳孔都不住缩了缩。
灰黑夜幕下,厄洛斯坠落风中,身下是滚滚漆黑河水和无数双伸出河面勾扯的乳白双手,叫嚣着迫不及待将一位不朽的神吞噬。
就在快要落入河水那一刻,一双金色羽翼蓦地舒展,几根金羽扑朔掉落,被河水中不干的灵魂手臂攥取,缓缓拉拽到痛苦河流的河床中沉寂。
厄洛斯轻振翅膀,在黑夜中犹如移动的太阳车架,刺目耀眼的金色光辉照亮死沉夜幕,为深渊增添了唯一的色彩。
那颗停止跳动的心脏重回律动,塔尔塔洛斯注视振翅飞过河面的情人,眸中晦暗阴沉。
作俑者还在发笑,眸光在他眸中流转,比夜莺更加悠长悦耳的曲调飘荡深渊。
“等你洗干净了嘴,我的床榻才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