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他生冷的讽刺落在厄洛斯耳中,爱欲之神不知道他的情人哪根神经又开始错乱,温存后的冷言冷语几乎都要成为必备节目。
他的余光扫过复仇女神燃烧的火把,突然想到: “你的身体中一定存在两个灵魂,一个对我燃起渴望爱火,一个恨不得把我血肉撕扯,骨头也嚼折。”
厄洛斯越说越觉得寻找到了答案,他兴致盎然地仰头问: “哪个灵魂出现时间更多你不说我也知道答案,恶毒灵魂一定比你渴望灵魂更加有力,不然怎么每次都把我的心伤透”
“你的心大笑话,从卡俄斯中诞生的神没有心脏。”塔尔塔洛斯没理会厄洛斯的胡言乱语,他在厄洛斯提起心脏那一刻紧绷身体,连带着将自己的心脏又复上一层牢固的隔音枷锁。
他的心脏因对厄洛斯的爱而诞生,塔尔塔洛斯几乎都能想出被厄洛斯发现时的神情,怜悯又戏谑。
他想将厄洛斯的嘴狠狠堵住,让他再也说不出伤害自己的话。
他想将自己的心脏扔进火堆炙烤,让着见不得光的脏东西化作焦炭。
“瞧瞧吧,定是恶毒灵魂再次出没,把我温柔的情人也关在深处,连和他说几句亲密的话都做不到。”
“那你恐怕要失望,深渊的躯体中只有一个灵魂,你温柔的情人恐怕只能出现在你沉睡时的梦境中。”
塔尔塔洛斯嗤笑: “瞧瞧吧,我都给忘记了,永生之神从不做梦。”
“那真是可惜我和他春情萌芽的波痕,还有床榻上抵足地欢愉,我的兄弟不待见我,再多的唇舌蜜液也成了没用的东西。”
厄洛斯总是或狡黠或慵懒的眸光辉流转,比奥林匹斯山顶积雪还要清澈透亮。
塔尔塔洛斯刚想回他点什么,比赛中的女人们已经完成了最后一件作品,织布机被转了个圈,所有织布都展现在众神的双目中。
俄特律神山诸神载歌欢舞,飞马拉的车架闪躲在云层,她的肉体已经死去,灵魂却还向往天神的殿堂,不配摘取深渊的胜利桂冠。
织线比星星滑落夜幕的流光还要闪烁,层层光辉在织槌的一针一线下被勾勒出绝美图案,这条光辉闪烁的少女长裙定然在深渊中得不到太多的拉票,果然在黑夜女神的冷声下被淘汰。
又一面织布展现在深渊诸神的眼下,骷髅磨成粉末加上死人灵魂唾沫揉搓的织线得到复仇女神的喜爱,这片黑色诡异布料最后成功被复仇女神塞进了口袋中。
在塔尔塔洛斯的眼中这些技艺高超的织女和命运三女神的手艺是比不的,他皱着眉,遵循厄洛斯的意愿随便指了块还算顺眼的布作为最终的胜利。
第三轮是食物的比拼,参加这轮的亡灵数量骤减,或许生怕吃食味道惹了深渊神的不满被揉搓成球,最后竟然只有寥寥五名亡魂参加了比赛。
其中一个还让厄洛斯也擡了擡眼。
棕色卷长发的男人眼神狂热,他并不强壮的身体似乎快要承载不住勃发的爱意之火,连脸颊都被烧的通红。
“无时无刻不侵占我心脏的神,我在大地短暂的生命中从没有那样煎熬的时刻,当我看见你不容亵渎的身姿时终于醒悟深渊主人的帮助!他夺走我的生命!为了让我渡河见你!”
对比赛不在意的深渊神双眼迸发冷意,神的好记性让他在瞬间把对自己情人求爱的人类认出来。
那是他和厄洛斯初到大地,只窥视厄洛斯一眼就疯狂爱上他的卑贱人类吕俄索西斯。
塔尔塔洛斯第一次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你的怒火灼伤我,别波及可怜的神。”厄洛斯在宽敞的胸膛中塌了塌腰,面对塔尔塔洛斯的愤怒不动于衷。
可怜的神
暗火在塔尔塔洛斯眸中泯灭,他发现将人类的灵魂撕碎也不足以扑灭他心中不灭火焰,他将厄洛斯抱在自己大腿,钳着他精致下颌在吕俄索西斯面前狠狠低吻了上去。
柔软唇瓣被他粗暴啃咬,津液蜜汁在口腔中狼藉,塔尔塔洛斯在唇齿缠绕中睁眼,对台下诉说爱火的人类投去冷漠目光。
看吧,尽管看吧,这是他的神,除了他自己谁也没资格触碰!
刺骨的冷意都要溢出眼眸,比恶毒的毒蛇更加让人悚立,哪怕吕俄索西斯没有一双望远的目,也能清晰感受到深渊之神对自己的毫不留情的冰冷杀意。
但他全然不在乎,他被爱情冲昏头脑,他痛苦捂住胸口悲声切切: “我的爱,你为什么被黑暗与暴戾包裹,我看见你的眸充满不愿的痛苦,而可怜的灵魂只能站在攀登不上的高阶下喷涌不停歇的爱意泉水,我的爱,别为了权柄低下高贵头颅,你不该屈居暴力神的臂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