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塔尔塔洛斯不以为意，他的视线在厄洛斯的唇上几乎移不开目光，只有他知道这张总是吐出伤人话语的唇是怎样的滋味。

心中情绪无从发泄，最终全部化作一声不在意的嗤笑: “你的脑袋里总是充满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分明是满足你所有好奇欲，反倒成为了你讨伐我的由头。”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哥哥。”

塔尔塔洛斯一噎，所有气焰都在厄洛斯戏谑眼中扑灭，他冰冷地刮了一眼厄洛斯，最终选择不和巧言的神只攀比话语。

“我伴随着荣耀与希望诞生，但我的孩子们竟然没有一个继承我的品行，瞧瞧你们做得这些不漂亮的工作，献给我的山羊都要比以往更加瘦弱!”

高坐上乌拉诺斯的声音蓦然增加，他厉声批判堤坦众神，恐怖神威令整个神殿都颤了颤。

众神之王为了向天空大地与海洋宣告自己至高无上的尊荣，他命令众神都将对他献上祭礼，待宰的山羊最受他青睐，肥美的母牛也拥有被他享用的荣耀。

但他话中不言而喻，堤坦们献上的祭品显然都不和他心意。

他分毫没有注意自己唯一妻子眼中厚重失望，在权柄侵染下天空主宰享受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哪有心情来关心只为了繁殖孕育子嗣的大地

用完就扔形容他再合适不过。

他的女儿瑞亚上前，双手轻拍，轰隆震耳声响响彻神殿大门外，接着用藤条编织而成的巨人抱着一块白色绸缎踏入神殿。

巨人每迈一步便能够引起地动山摇般架势，片片枝叶在他的步伐下簌簌掉落。

其中一片嫩叶飘曳到厄洛斯的发顶，狡猾的神没有察觉，顶着一片嫩叶懒散的驱赶飘荡在神殿中和云层为伍的白色迷雾。

塔尔塔洛斯的视线不知不觉被厄洛斯吸引，大地的太阳透过云层照耀神殿，他的脸庞在光辉中更加神圣。

唯独脑袋顶那片悠悠躺落的嫩叶将他衬托得有些可爱。

塔尔塔洛斯心情复杂，爱欲与憎恨无时无刻不在他的脑海中试图分出胜负，厄洛斯一举一动牢牢吸引他的视线，令他无暇仔细分辨哪种情绪占据上风。

地动山摇般的震耳脚步声终于停止，藤蔓在瑞亚的操控下匍匐在神殿中央，一眼一板掀开白色绸布。

随着巨人的动作与绸布被抖落的扑簌声下，一个巨大银色四方笼子出现在众神视线中，小山似的肥美山羊被捆绑四肢与嘴巴，将宽阔银笼挤得没有一点缝隙，看起来足够上千数量。

瑞亚轻轻俯身，向乌拉诺斯献上忠诚: “承载希望与未来而诞生的主人，天空，大地与海洋独一无二的掌权者，我将最好的祭品奉献给你，堤坦众神将永远是你有力的臂膀。”

早在很久之前大地已经不在丰盈，繁衍权柄被乌拉诺斯独占，除了他和盖亚的孩子外，没有新的生命被孕育。

这样庞大的祭品数量简直要把大地所有的羊群一洗而空。

厄洛斯钻进塔尔塔洛斯的胸膛寻找最舒适的位置，他的声音在塔尔塔洛斯怀中响起: “难怪我问盖亚计划的时候她再三沉默，原来是要用撑死乌拉诺斯的丢人伎俩来推翻乌拉诺斯的统治，要知道每次祭品只要有个几百只就足够让天空神满意。”

他说话时声音振上塔尔塔洛斯胸膛，让塔尔塔洛斯呼吸不禁停滞一瞬，塔尔塔洛斯伸手抚摸厄洛斯的长发，声音沉缓冷肃: “你以为她们像你一样蠢笨。”

“你在不久前还说我是最狡诈的神。”

塔尔塔洛斯在他的头上重重揉了一把，意料之中招来怀中神只抗议不满。

他低低笑了一声，总是隐藏自己情绪的神只少见没有遮掩此刻的好心情。

他们坐在神殿最末端，没有收敛的音量穿到离塔尔塔洛斯最近的神忒亚耳中，她低垂的表情被冻结般僵硬，生怕被高座上的乌拉诺斯听见深渊与爱欲三言两语把盖亚的计划全部抖露。

她拒绝参与驱赶乌拉诺斯的计划，不过是因为惧怕神王的权柄威压，如果深渊和爱欲之神的对话落到乌拉诺斯耳朵里，所有的堤坦只众神都要承受一场来自乌拉诺斯的恐怖风暴。

好在塔尔塔洛斯和厄洛斯坐在神殿角落，他们的对话并没有被乌拉诺斯抓取，成千羊群令冷面的乌拉诺斯也少见地挂上了满意神色。

因为瑞亚的献礼，他沉郁的面庞都看起来愉悦了许多。

“天空将在你的下一次进献之前庇护你，你有资格被天空的荣誉照射。”

大地之上总共就这么几个堤坦神，除了乌拉诺斯的迫害外，他们在天空大地与海洋中都没有敌人。

他的漂亮话冠冕堂皇，令塔尔塔洛斯嗤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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