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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任务完成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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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宁辞只是沉默地把她抱出了这间房间,关了房门才在庭院中把她放下,强迫着她和他对视,每个字都格外清醒:“李婧冉,他已经死了。”

李婧冉的哭声戛然而止。

整整三秒的死寂,李婧冉的情绪却忽然崩溃了,捂着脸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裴宁辞眸中也有着化不开又极其悲恸的神色,只是给她递了个帕子,静静陪着她。

他轻轻环住了李婧冉,李婧冉攥着他衣襟的指尖很紧,眼泪尽数染在了他的暗色华服。

她抽泣着,头脑都发晕,回抱着裴宁辞的腰,像是要从他的身上摄取到一丝暖意。

两人身上的黑纱婚服彼此相贴,像是在湿冷的海风中相依相偎的鸷鸟,正彼此舔舐着伤口。

裴宁辞的身子也有些僵,须臾才慢慢放松下来,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发丝。

他闭了闭眼,在她额角吻了下,嗓音糅尽了世间的温柔,像是照亮人间的暖阳:“别哭了。”

李婧冉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了下来,浑身却有些克制不住地发着颤。

裴宁辞只能将她抱得紧一些,再紧一些,极淡地在她耳畔轻喟了声。

“他也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的。”

裴宁辞从未觉得自己做过什么错事,直到他听到了许钰林的遗愿。

他的弟弟说,让他放过李婧冉。

放她走,也放过他自己。

那一刻,裴宁辞心中是乱的,就好像是在沙漠中行走了许久的人,他往口中塞满了泥沙,坚硬的沙粒将他的咽喉割得鲜血淋漓,他吞咽着血液欺骗自己那是甘霖。

直到某天,他看到了绿洲。

那才是真正的清泉,汩汩的水流清澈见底,是无色无味且润喉的,而不会将他伤得四分五裂。

强求来的,当真有好果子吗?

看着为许钰林哭得几欲晕厥的李婧冉,裴宁辞似乎在心中知道了答案。

他清醒地审视着自己的内心,问他自己:你究竟是想要她留在你身边,还是想要她快乐?

裴宁辞一直很会自欺欺人,他摁住了自己所有的情绪告诫自己,他就是要留下她。

哪怕用尽一切手段,所有方法,哪怕折了她的羽翼,他都要将她困在自己身边——他猜想,这约莫就是李婧冉心中的他吧。

她兴许这辈子都不会知晓,她都无须落泪,他就已经心软。

裴宁辞早就败给她了,一败涂地。

自她来到他身边的这段日子,裴宁辞就鲜少看到她笑了。

就算没有许钰林的这个遗愿,裴宁辞想他也无法再顽固抵抗太久。

裴宁辞本就是要放她离开的,他所求的不过是一个虚伪的拜堂。

李婧冉与他成婚时很熟稔也很敷衍,他们的最后一拜也终究没能拜完,但裴宁辞觉得足够了。

这段回忆,足够他一个人走过凛冬,静待开春。

当天晚上,裴宁辞一夜未眠,安顿好了许钰林后,在李婧冉房外站了一整晚。

翌日清晨,李婧冉拉开房门时,看到的便是站在薄雾中的他,走近后才察觉他的衣衫尽拢风霜。

一整晚过去,生活还在继续,容不得他们奢侈地继续停留在昨日的悲伤。

裴宁辞回眸望着李婧冉时,眼中有血丝。

仅仅一晚,他就好似憔悴了很多。

“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去。”裴宁辞开口时声音哑到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再不复往日的清冷。

他说的“回去”,自然是回大晟。

李婧冉轻轻扯了下唇:“多亏本啊。你先前和李元牧谈好了交易,结果为了把我撸回来成婚而作废,如今你又要把我送回去,不怕李元牧弄死你吗?”

她只当这是裴宁辞的又一个试探,只是眸光一转却瞧见他给她准备好的包裹细软。

李婧冉的目光微顿,回视裴宁辞:“为什么?”

他若如此大费周章,难道仅仅就是为了和她成个亲?

裴宁辞的眸光很温柔,有些眷恋地滑过她的眉眼,几秒后才偏开视线,故作淡然:“我弟弟没求过我什么,这是唯一一件事。”

他想,他和李婧冉应当是不会再见面了。

不是一时,而是一世。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给她留什么念想呢?

就像是裴宁辞觉得许钰林无须知晓并背负他们的真正身世一般,如今他也认为李婧冉无须将他看得太好。

不然只是徒增伤悲。

因此,裴宁辞只是轻描淡写地把这一切都归结到了许钰林头上。

与难以割舍的人生离死别之痛,她只需要承受一次便好。

李婧冉敛下了眼,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只是转身朝他们早就准备好的马车边走去。

直到她转身后,裴宁辞才敢擡起眼,近乎贪婪地用不再克制的眼神注视着她,像是想将她牢牢地刻入心底。

他一身清冷地立于风中,发丝衣袂被风扬起,吹得翩飞,瞧着寂寥又孤独。

裴宁辞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目送着她上马车。

他心底忽然闪过了许多的思绪,甚至开始想了很多假设的东西。

假如他早一些认清楚自己的内心,再早一些,他和她之间是否就不会这样?

裴宁辞先前是怨过她的,怨她先招惹他、坠他下神坛、玩弄他,却又不爱他。

可如今,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他注视着李婧冉的背影,心里是软的,爱意萦绕之余,还有感激。

裴宁辞从出生起便没被人爱过,他是个不被期盼的降临,兴许也正因如此,他生来便情绪比一般人更淡漠。

若没有这层保护色,裴宁辞早已在成长之路上死了千回万回。

在四岁时抱着弟弟于大街跪着乞讨时就该在鄙夷嘲讽的眼神中死去;

在十岁时被许家养父母果决抛弃、扔进宫跟养蛊一样厮杀时就该死去;

在他毅然决定为大局而舍人命、在背负着很难由个人来承担的压力和重担、在见识过这世间最恶心丑陋的阴暗面时,早就该死去。

她兴许不爱他,可是是她教会了他如何去爱一个人。

只可惜他是个愚笨的学生,再也复刻不了这份爱情的答卷。

浮生若梦,芸芸众生,除她之外再无他人。

她是他的唯一正解。

裴宁辞在微风中目送着李婧冉,然而就在李婧冉坐进马车的前一秒,他却瞧见她的动作僵了下。

李婧冉没回头,声线里却有些紧绷,问他道:“确定吗?”

确定他放她走,是因为旁人的话吗?

空气中有一瞬的静默,李婧冉听到裴宁辞在她身后低低应了声。

骗子,她心想。

裴宁辞总是骗她,以前骗她说爱她,后来骗她说恨她,如今又骗她说他放她走是因为其他。

李婧冉替裴宁辞感到有些可悲,因为她总是很轻易就被他骗了过去。

他把情绪藏得太深了,深到她有时候根本挖掘不出,并且总会产生一种裴宁辞的感情比谁都淡的错觉。

就像刚刚,她又险些信了他的话。

可是李婧冉在心中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他放她走,别无其他原因,仅仅是因为他喜欢她。

「恭喜宿主,攻略对象裴宁辞的爱慕值达到100%,请再接再厉哦。」

「恭喜宿主,三位攻略对象的爱慕值部分均已达成,请尽快完成前半部分的任务,或者使他们都丧命,该世界就能彻底结束。」

李婧冉猝然垂下了眸,半晌后转身面向裴宁辞:“裴宁辞,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裴宁辞既然没叛国,他再继续留在乌呈军中同样也是个很危险的事情,一旦卧底身份曝光后,等待他的便是万劫不复。

他如今已经将乌呈现大军引来了封城,只待严庚书的大军赶到,这场战争便约莫毫无悬念了。

听到李婧冉的这句话,裴宁辞久久才回了神,他却缓慢但坚定地摇了下头。

裴宁辞自是知晓他继续留下无疑是危险的,但他不能走,他这位置是众矢之的。

他若是走了,军中不出一个时辰便会发现,压根等不到严庚书赶到之时。

更何况,他若是走了,害死许钰林后潜逃的大可汗兴许早就潜伏在暗处等待着,不知又会出什么乱子。

李婧冉见状却有些焦急,正想再继续说些什么时,门口却传来了含着浓浓怒气的嗓音:“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裴宁辞和李婧冉同时朝门边望去,只见数位可汗气势汹汹地走到了他们面前,为首的三可汗手中还拿着流星锤。

来者不善。

三可汗原本一直都是那副憨憨的模样,如今肃下神色时眼神中却透着几分狠戾,他兵器直指裴宁辞,厉声质问他:“枉费我这些日子当真把你当成弟弟一般爱护,你竟做出此等丧心病狂之事,居然要联合外人灭了我们的国?”

另一位面生的可汗在旁边冷笑着道:“有一便有二,我们这位六弟不也是叛了大晟来投靠我们的吗?自是看哪里好处多便倒向哪里咯?”

“用你们大晟的话,应当叫......墙头草?”

裴宁辞下意识将李婧冉护在身后,面色一冷,正想要鱼死网破之时却眸光却忽而一顿。

他不着痕迹地挪开了视线,神色一点点放松,刻意拖延时间:“我们的国?”

裴宁辞讽刺地勾了下唇角,一字一顿道:“身上流着一半乌呈的血,是我最大的耻辱。”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与畜生同流合污。”

三可汗听了他的这句话,被气得面色涨红,正想要开口时裴宁辞却语速极快地堵住了他:“乌呈掠我国土,害我国民,奸我母杀我弟,你们何来的脸胆敢与我兄弟相称?”

裴宁辞眼中含冰,薄唇轻启:“你们让我.......恶、心。”

话音落下,只听“嗖嗖嗖”的破空声传来,弓弩连发,一枚又一枚的夺命之箭破风而来,速度之快宛如电光石火,竟精准地射.入每个可汗的脑门。

他们眸光中满是不可置信,死不瞑目地软倒在地,死相格外狰狞。

李婧冉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尖叫,她极缓地颤颤舒出一口气,轻轻擡眸。

男子高坐马背,漫不经心地放下了手中的弓弩,驱着马逆光而来。

他一身玄色铠甲,脊背挺拔,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微屈,皮靴轻蹬马鞍,坐得四平八稳。

随着马匹慢悠悠地走近,他的面庞也逐渐变得清晰。

轮廓幽深,凤眸微挑,眼下的泪痣格外妖冶,目光自裴宁辞轻扫而过,凝在李婧冉身上。

严庚书脸庞还带着一丝血痕,英俊却难掩风尘仆仆的疲倦,楼兰到封城一日半的行程被他硬生生压到了半日。

他朝李婧冉轻勾了下唇,单手握拳置于左胸,坐在马背上朝她微一躬身,拉长的嗓音听着格外慵懒。

“臣幸不辱命。”

裴宁辞被严庚书铁面无私地安排去了个离他和李婧冉很远的马匹,而李婧冉自是与他同骑。

李婧冉如今坐在马背上依旧有些不习惯,微微动了下身子,手肘重重撞到严庚书腹部时却听到他的呼吸极其隐忍地变沉了几分。

她动作一僵,转头时感觉精神都紧绷了起来:“你受伤了?”

严庚书的神色掠过一丝晦涩,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朝她微一挑眉,透着一股散漫劲:“哪儿能啊,太高看他们了不是?”

李婧冉却不信,反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呼吸变重了?”

严庚书静默两秒,再次开口时语气里有些无奈,他指了指李婧冉:“我喜欢的人。”

又比了比她手肘方才撞到的地方:“血气方刚。”

迎着她的注视,严庚书分外淡定地对她道:“懂我意思?”

李婧冉如今对严庚书这些骚话已经免疫了,听了他的解释后反而更加狐疑,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一眼,目光里写满了“你最好坦诚些”。

严庚书任由她端详,半晌后才偏过脸笑了两声,朝她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别这么看我,你这眼神太容易让人误会了,我顶不住。”

“误会什么?不是误会。”李婧冉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你这人嘴里没个正形,我恨不得把你扒干净了检查一遍。”

他故意凑在她耳边,嗓音低沉性感,十分暧昧:“要真这么想,不若我们野外找个地儿?”

李婧冉定定瞧他一眼,忽而问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你闭着眼睛能骑马吗?”

严庚书愣了下:“行是行.......”

话音刚落,李婧冉便扭过身子摁着他的脖颈吻了上来。

严庚书捏着缰绳的手陡然收紧,顿了片刻后立刻深深回吻,与她唇舌相缠,激烈又缠绵。

李婧冉知晓每次只要一接吻,严庚书一定会闭眼,如今她却微睁着眼眸,接吻时指尖不着痕迹地探向她方才不小心触到的地方。

严庚书的动作僵了下,扣住她的手腕,撤开些许睁开眼,嗓音微哑地问她:“做什么?”

李婧冉不搭理他,挣脱他的束缚探去,感受到他的腹部是硬绷绷的,但却并没有湿润的血。

她蹙着眉问道:“怎么这么硬?”

为了赶路在伤口上紧紧缠了数层绷带的严庚书面不改色地答道:“腹肌吧。”

李婧冉无语凝噎了半晌,深深看他一眼:“严庚书,你最好别骗我。”

她扫了眼身后那群看左看右欣赏风景就是不看他们、却伸长了耳朵偷听的士兵们,示意严庚书低下头。

严庚书顺从地照做,甫一垂首就感受到李婧冉蓦得凑近他,柔软的唇擦过他的耳畔,让严庚书的呼吸情不自禁地顿了下。

李婧冉却一门心思都是严庚书的伤,凑近他耳畔,以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威胁他:

“你要是敢骗我,等我回去后,我.......”

严庚书凤眸含笑,偏过头睨她一眼,同样压低声音反问道:“怎样?”

像是悠然的挑衅。

李婧冉深深地吸了口气,告诫自己严庚书现在也许是潜在伤员,要克制着不能动手。

她认真地和他对视,慢吞吞道:“我真的会上了你。”

严庚书挑眉,但笑不语,李婧冉则正色了神情,伸出手缓慢地擦过他脸上的血痕,一字一句补充道:“上到哭的那种。”

他与她对视两秒,眼尾微勾,唇边笑意加深,懒洋洋地“啊~”了声。

李婧冉炸毛:“你给我严肃点!”

严庚书不紧不慢地掰着她的肩让她目视前方,弓着身将她拥入怀,下颌往她发顶轻轻一搁,漫不经心地从鼻腔间“嗯哼”了声,随口调笑着应道:

“我还挺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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