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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药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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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婧冉那时话说到一半,便瞧见李元牧的眸光似是有些失神。

她止了话头,在李元牧眼前晃了下手:“还在听吗?”

李元牧分外自然地伸手触到了她的手腕,顺势和她十指相扣,表情凝重:“我觉得.......”

李婧冉同样郑重地望着他:“你觉得?”

李元牧微蹙了下眉:“其实......”

李婧冉眨了下眼,对李元牧这幅难得庄重的神色给予了足够的尊重,耐心地询问道:“其实什么?”

“李婧冉,”李元牧侧眸瞧她,艳红的唇微抿了下,“要不你还是把我的红绳解了吧。”

李婧冉:???

他方才到底在顶着那副忧国忧民的神态,在思索什么东西?!

这就是李元牧苦思冥想半晌之后,说出口的话吗?

她原本还以为李元牧在那一瞬都已经想好攻打楼兰合二为一的战略了,谁知他开口居然说了一个八杆子都打不着的话题。

李婧冉被李元牧的脑回路噎了许久,无力地摆了摆手:“这种小事我们往后推推行吗?”

“不行。”李元牧义正言辞地道:“今日明沉曦让你来偷军防图,你都没告诉我,这怎么能是小事?”

啊......这......

李婧冉一时又有些心虚,只当李元牧突然醒悟过来要兴师问罪了,清了清嗓子道:“对不.......”

“对不住。”李元牧如是对她道。

李婧冉被他抢了台词,一时间有些怔愣:“啊?”

他道的哪门子的歉?

殿内的门实实地掩着,无人胆敢来推开这扇门,偌大的寝殿内唯有他们二人。

夜晚悄然降临,宫灯初尚,琉璃盏流转的光华透过窗户泄入殿内,与烛光一同在少年的脸庞映上了多色光芒。

即使在微杂的灯光下,李元牧的容貌依旧纯洁,瞳仁干干净净,开口时的嗓音格外清朗:“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是我的过错。”

兴许是帝王的威压,又或许是李元牧此时说话的语速偏慢,他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圆润,听起来便真挚。

李元牧的眸光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他对她道:“你不愿与我说,必然有你的顾虑。我相信是我某些方面没做好,才会让你心生龃龉,不能完全地信任我。”

李婧冉听着他这么一番话,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一段话从李元牧的口中说出来,让她非常非常惊讶。

毕竟在她的印象中,李元牧鲜少如此平和,况且他在更多时候都是一种示弱装可怜的模样,贯会用眼泪博她心软。

左右不是像现在这般,让她感觉这个爱哭鬼好像在不知不觉间长大了,他好像突然就站在了她的面前,身影清瘦却分外坚定地扛起了他的一片天。

亦或者说,担当。

看着李婧冉微怔的面色,李元牧反而朝她翘唇笑了下,杏眸微弯地揶揄她:“很惊讶?”

他总是能精准地猜到她心中所想。

李婧冉别过眼“嗯”了声,随后听到李元牧再次开口时,语气中有些感慨:“李婧冉,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我心悦你的吗?”

她老实地摇了摇头。

毕竟在她的感知中,李元牧好像很奇怪,态度总是骤冷骤热。

李婧冉看不见李元牧心中那些复杂的小心思,李元牧也并未多言,只是声音有些轻地道:

“以前我总想着躲在‘阿姊’背后受她保护。可不知何时,当我看到你时,我不想当那个被保护的了。”

殿内静谧,落针可闻,他微微笑着朝她望来,每个字都砸进了她心底。

“李婧冉,我想保护你。”

李婧冉向来都不觉得自己是很容易被他人的三言两语蛊惑的存在。

最起码在现代接到诈骗电话时,她每次听到电话那头的“躺着都能赚钱”云云不切实际的说辞,都会非常简单干脆地问对方:“要帮你报警吗?”

如今听到李元牧这句话的感受,不亚于她当时听到电话那头的诈骗犯沉默三秒后,哑声对她说的那句“谢谢”。

让她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心中都怅然。

她因为李元牧的话,整个人都感到晕乎乎的,就这么晕头晕脑地被他说服了,亲手摘下了在他足踝束缚了数十年的红绳。

用的还是先前被另一面深深扎入黑檀木的金剪。

“咔嚓”一声轻响,随着金剪的咬合,红绳应声而断,金铃轻震着落了地。

李元牧眸中沾了些笑意,唇角越翘越高,压痕摁不下去。

他咬着唇笑得像只偷腥的狐貍,原本就鲜艳的唇色润了些水光显得格外潋滟,模样勾人神情却极致温柔。

“李婧冉,这可是你亲手解开的。”

李婧冉微挑了下眉梢,拉长嗓音道:“你是阿拉丁的神灯吗?谁解开了你的束缚,你就要跟着谁一辈子。”

“神灯?那岂不是可以永远跟着你一辈子?也好。”李元牧如是说道,走到殿门前拉开了紧闭许久的沉重门扉。

宫灯的光影在那一刻宛如刺破乌云的第一缕阳光,倾泻而下,他沐浴在光亮之中,回眸朝她笑道:“走吧。”

“做什么?”

李婧冉嘴上问了句,身体却很老实地起身走到李元牧身边,和他牵着手一路漫步到荷花池旁。

李元牧将手中的红绳放在她的掌心,金铃落下时发出了声隐晦的轻吟,在夜色中喑哑得暧昧。

李元牧示意了下冰层刚解冻的荷花池,如今冬季的霜覆满湖面,莲花尽数凋零,只余零星几个枯叶飘在湖面。

“荷花池底淤泥多,先前二哥曾将半臂粗的镇纸落入湖水,着三十个奴仆在大热天打捞了七天七夜都没找着。任何东西只要进了这荷花池,便再也回不来了。”

李元牧在她身旁慢慢说道,晚风吹起了他们交缠的发丝,他侧眸对她道:“扔进去吧。”

李婧冉顿了片刻,心中不知为何忽而生了些许的犹豫。

她不知道当自己回到现代后,这个书中的世界会变得怎样。

是会直接消失吗?还是会一直存在?

如果是后者,他们.......还会记得她吗?

倘若她如今将李元牧的执念破除,那她焉知自己是否会成为他新的执念。

如果当真如此,她走了之后,他万一没有忘掉她.......他会有多伤心啊?

李婧冉在那一瞬想了很多,她前所未有地变得优柔寡断,甚至心底产生了些许的恐惧。

世上最治愈的事莫过于亲手将一个身处阴霾的人拉出泥潭,而最残忍的事却不是单纯将一个人推入泥潭。

而是将泥潭中的人拉了出来,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得到救赎之时,却蓦得松开了手。

“你......这种事情,自己来了断不是更有纪念意义吗?”李婧冉情不自禁地避开了李元牧的目光,嗓音被风吹得稀散。

李元牧的眸光蓦得变得幽深了几分,但很快又将所有的情绪尽数掩盖得很好,指尖轻轻将铃铛摁入她的掌心。

“可是,我想要你的一份承诺啊。”李元牧话语间含着些许不明显的试探,缓慢地一字一句对她道,“承诺你不会轻易抛下我。”

「宿主,李元牧太聪明了,你千万别再犹豫啊,不然他一定起疑心。」小黄在李婧冉静默的时候都不禁有些焦虑地出声提醒。

李婧冉感觉自己的理智和情感变得十分割裂。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的犹豫是没有意义的,也明白她应该做什么,可那偏偏与她的情感背道而驰。

“是你先招惹我的,你怎么能再放弃我?”——她曾经在很多影视作品里看到过这句老掉牙的台词,如今才算是觅得其中一二。

心中的两根相绕的弦剧烈地拉扯着,让李婧冉在那一刻变得异常为难。

还有一丝微不可查地难过。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擡眸看向李元牧。

在清凉的月色中,少年本就纯净的脸庞更是被皎洁的光镀上了层朦胧的柔和。

他静静瞧着她,目光里没有丝毫的催促,只是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光亮和柔软。

李元牧的眸子里闪烁着光。

李婧冉定定回望了他半晌,踮起脚,吻上他之前用另一只手掩住了他的眼眸。

她的气息落在他的唇,是微凉湿润的,仿若冬天的露珠自枝干上轻轻坠落,隔着淡纱落在了唇珠。

月光融融奏着沁人心脾的乐曲,如同高雅淡薄的七弦琴,将最轻柔的流淌月色织成了羽毛般轻盈的旋律。

她很轻地咬了下他的下唇,李元牧停顿半秒后,顺从地启了唇齿。

“咚”得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扔进莲花池时溅出的水花,又像是被月色蛊惑得发烫的如鼓心跳。

薄薄的光影轻柔地抚过在槐树下拥吻的两人,少年弯腰低下了头,搂着女子的腰深深吻了下去。

李婧冉,李婧冉,李婧冉。

李元牧偏过头缱绻地勾勒着她的唇,两人的喘息声在空荡荡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暧昧。

他吻着她,心中想的却是:

李元牧啊李元牧,他当真无可救药了。

李婧冉回到长公主府时已经是一更天了。

她先前没给人留过信,本以为长公主府中已经熄了灯,谁曾想回府后才发现四周皆是一片灯火通明,亮得宛如白昼。

厨房里的人来去匆匆,神色间都带着些许紧张,看到李婧冉后纷纷如鹌鹑般缩着头,就像是做错了事一般。

李婧冉眼皮一跳,看着众人面上的心虚和慌张,心底陡然升出了些不太好的猜想。

“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了?”李婧冉拦住了一个手里端着墨绿液体的奴仆,微蹙了下眉。

奴仆吞吞吐吐半晌,试图隐瞒道:“回禀殿下,府上的公子们想吃些夜宵.......”

李婧冉望着灯开得雪亮的厨房,又瞧了眼几乎每个屋子都亮着灯的盛况,面色一冷:“你最好在本宫还有耐心的情况下,主动说实话。”

奴仆满脸难色,氤氲的热气熏得他脸色涨红,迎着李婧冉逼视纠结了半晌后,扑通一声跪下了。

他将手中的碗往旁边一放,连连磕头:“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啊!”

“府内今日新来了个厨子,原本谁都没当回大事,况且能入长公主府的厨子都是经过严密调查的,谁知........”

“谁知居然出了个漏网之鱼。”李婧冉替他说完了剩下的话。

“起来回话。”她淡声吩咐了句:“那目前是个什么情况?大家都还好吗?大夫如何说?”

奴仆战战兢兢地爬起身,对她禀告道:“大夫说众公子是中了菌子的毒。”

李婧冉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的毒?”

“......菌子。”奴仆似是也觉得难以启齿,磕绊着道:“厨子在料理菌子上没那么熟悉,不知那类菌子要煮上许久,光是闻着味儿便出了锅。如今府中上下吃了没熟的菌子,都有些不适,便寻思着让厨房熬些热汤给公子们送去.......”

李婧冉分外无奈地摆了摆手。

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只当是有刺客潜入长公主府下毒了。

结果居然是吃了没熟的菌子???

还真是离谱娘亲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奴仆舒了口气,拿袖子擦了擦额边的冷汗,躬身正想退下之时,李婧冉却又出声唤他道:“等一下。”

奴仆神色一紧,心中叫苦不叠,却仍旧恭敬地问道:“请问殿下有何吩咐?”

李婧冉揉了下眉心:“让许钰林来见我。”

“啊......”奴仆面色有些古怪,斟酌着道:“这恐怕不行。”

李婧冉疑惑擡眸,随后就见奴仆面有难色地对她说:“许公子平日里喜食菌子,今日也是中毒最深之人,如今应当还身处幻想里,分不清虚实。”

在见到许钰林之前,李婧冉一直以为误食了菌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一般吃了没熟的菌子最多就是出现一些幻境,严重一点就是自我认知障碍。

她先前在新闻上看到过,有个人吃了没煮熟的野生菌,愣是说自己是棵大树,蹲在地上谁都拉不走。

李婧冉心中想象了下,觉得自己还没见过像许钰林这样肤白貌美的大树呢,于是分外淡定地找上了他。

谁料门甫一开,她鼻尖刚嗅到淡淡的清香,蓦得便被人紧紧地揽着腰抱住了。

李婧冉愣了片刻,随后便瞧见许钰林只着月白亵衣,未束的乌发凌乱地散在脸庞,眼尾却湿红。

依旧是温润貌美的长相,但平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脆弱,分外惹人怜惜。

李婧冉却从未见过如此主动投怀送抱的许钰林,僵在原地半晌,迟疑着问道:“你这是?”

许钰林擡眼望她时,面庞在月光下仿佛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一般沾着清落的莹润感,仿若触手生温。

他应当是刚洗漱完,浑身都朦着一层淡淡的水雾,从眸子到唇都是潋滟的。

屋内烛光旖旎地轻晃,灯下看美人,便显愈发勾人。

透明的水珠顺着他的脸庞滑落,无声地落在他冷白的锁骨,滚入他的衣领。

许钰林眸光是湿软的,开口时嗓音还带着轻颤:“妻主,我已经被家人卖给您了,求您别把我送给别人。”

李婧冉一听,顿悟了。

好可惜,吃了菌子的许钰林居然没把自己幻想成一棵树,而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身世凄惨被转卖的小可怜。

而且听起来还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小可怜,被人卖给了她后,还要担心被她转卖。

她清了清嗓子,在桌边坐下,配合地安慰道:“放心,我怎么舍得把你送给别人呢?”

“您此言当真?”许钰林嗓音有些轻。

“你长得那么貌美,而且能干,管理起长公主府井井有条,我当然会留下你啊。”

“可您从来没有碰过我。”许钰林轻颤着眼,冷白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勾着她的腰带,微微凑近她,停在一个呼吸能够交缠却尚未吻上的距离。

他矮下身,仰脸望她时将自己的容貌尽数暴露在烛光中。

许钰林轻轻拉松衣带,他的衣衫散了些许,犹抱琵琶半遮面,深凹的冷白锁骨显得格外性感。

李婧冉呼吸情不自禁地微顿了下。

许钰林指尖落在她的膝,缓缓擡眸,目光朦胧,带着半明半昧的引诱:“您先前想看的膝舞,我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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