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婚礼(二)(1/2)
第54章 婚礼(二)
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抽了口气,却好像被什么压制了似的,一动都不能动。
与此同时,法咒起了作用。
从应怜的角度, 可以看到火焰的纹路从君执天胸口流动而出, 顺着两人交握的手, 爬上她的手臂。
应怜微微一震。
那是……原初之火。
它和应怜体内的原初之火起了共振。
本来不太驯服的原初之火,和君执天输送过来的火焰融合之后,逐渐变得温顺。它包裹着灵核,慢慢浸润进去。
——灵核上的裂纹在逐渐消失。
随着灵核的修复,枯竭已久的经脉重焕生机, 灵力在里面缓缓流动。
那种感觉, 像是枯水期的河床突然迎来一场大雨。
久违的力量在应怜周身涌动, 那种感觉陌生又熟悉。她下意识地想要收紧五指, 感受这种力量,却被君执天拉住, “别乱动。”
原初之火继续浸润下去, 应怜的神魂之中,形成一个火焰的印记,并在她的手背上浮现出来。
应怜吸了口气, 垂眸看着手臂上的火焰纹路, 发现它就像一棵树。
树根盘根错节, 紧紧地把她和君执天联结在一起。
“这是我改造过的道侣契约。”
君执天的手背上同样浮现出火焰印记, 他拉起应怜的手,在她的戒指上亲了一下, 轻声细语, “——永远无法被撕毁。”
除非一方死亡。
应怜永远都别想摆脱他, 除非他死。
现在,契约已经订立。即便她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了。
应怜擡眸看向他,轻轻地抿起唇,灯火之下,那双漂亮的眸子像一泓清澈的湖。
她启唇的那一刻,君执天已经做好了被她质问的心理准备。然而应怜只是问道:“你疼吗?”
“……什么?”
“原初之火克制你,你能驯服并炼化它,想必不太容易。”应怜声音细细的,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是不是很疼?”
说着,她擡手,下定决心,捧住他的脸颊,主动亲了过去。
耳畔先是静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极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应怜的脸有些升温,此时,她感觉君执天回抱住了她。
他轻声道:“有一点。”
说着,他同样捧住她的脸颊,加深了这个吻。
◇
婚礼从早晨持续到深夜。
到了凌晨时分,临渊城开始放烟花,漆黑的夜空中,瑰丽的红色花朵盛开,连星星和月亮在其面前也黯然失色。
在场的宾客虽然既有魔族也有修士,但两者自觉地拉开距离,坐得泾渭分明,有一种互不干涉的诡异和谐。
“咚”的一声,北韶趴倒在了宴会桌上,额头磕到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修士们的目光纷纷投来,有个修士捏着酒杯,紧张道,“这是……”
“喝醉睡着了罢了。”坐他身边的修士不以为然道,“他刚刚连喝了三四壶。魔界的酒,后劲儿那么大,把它当水喝?有他睡的。”
不是中毒就好,修士们放下心来。此时,应怜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
她先是吩咐侍者把北韶带去休息,随后在他的原位置上坐下来。
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应怜问道:“各位,对于金宫的招待,可还算满意?”
得到一致肯定的答复后,她微笑道,“那就好。婚礼结束后,我还要在金宫多留些时日,极天城的事还要你们多费心了。”
这个修士们很能理解,新婚燕尔嘛。
如果说他们之前还担心,应怜在金宫会受到折辱,那亲眼见证婚礼后,这种担心现在也烟消云散了。
杀人如麻的魔君居然会为神女修复灵核。感觉他对着应怜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此时,庄明昭端起酒杯,“恭喜神女灵核修复!”
应怜和她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为了适应她的口味,婚礼上供应的酒都带着淡淡的甜味,还挺好喝的。
庄明昭却好像还有话要说,在应怜再次看过来的时候,凝声成线。
“为了庆祝您的新婚,神子让我带来一项礼物。”
应怜眸光微凝,“什么礼物?”
大殿人多眼杂,她借着出去走走的名义,和庄明昭一起出了大殿。
远离了宴会中心,喧嚣声就小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烟花绽放的声音。
此时,一朵金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盛开,这在魔界可不多见。应怜侧脸看了一眼,抽离视线时,便见到庄明昭在空中虚虚一握。
嗡的一声,一把剑幻化而出。
是斩情。
应怜微愕,“这就是他给我的礼物?师岸不要这把剑了吗?”
庄明昭点点头。她也不太懂师岸的用意,但既然神子有令,她就忠实执行。
她回忆着师岸的原话,“神子说,您独自一人在魔界,难免会身处险境。这把剑可以帮您解决危险。”
应怜:“……”
放在往常,确实可以这么说。但现在她灵核已经修复,而且……
庄明昭走后,她握住剑柄,再次试探着去拔剑。
和上次一样,斩情纹丝不动。
应怜垂下眸子看它,片刻,擡手捏了捏眉心。
……不该如此。
她晃了晃斩情,“你是不是出了问题?还是只是单纯地讨厌我,不想让我用?”
斩情微微震动,以示抗议。
本来被原主人抛弃,它已经很委屈了,现在居然还要被新主人怀疑!
它在应怜手心蹭了蹭,力证自己不是讨厌她,但应怜再一次试着拔剑时,还是坚决不出鞘。
此时,应怜敏锐地听到了脚步声。
她收回斩情,转头一看,君执天正向她走来。
“只是离开片刻,你就不见了。”他擡手抚上应怜的脸,“原来躲在这里。”
“是不是以为我逃婚了?”应怜眨了眨眼睛。
君执天眸光微闪,“那倒没有。”
他不觉得应怜会冒险逃走。但他给她下了个没法破坏的道侣契约,她说不定会躲在没人的地方,偷偷难过。
然而现在看来,应怜对此接受还算良好。
在侍者经过的时候,她甚至还有闲心伸手拿了一壶酒,“来,和我喝酒。”
酒壶搁在栏杆上,君执天接过应怜递来的酒杯,垂眸看了看。
酒液在金杯中晃动,如此时应怜潋滟的眼波。
醇厚又醉人。
他轻笑一声,一饮而尽。
应怜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伏在栏杆上,边品着酒,边欣赏烟花。
渐渐的,她觉得有些热,忍不住给自己扇了扇风。再擡头看夜空时,就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星星怎么在动?”
哪里有会动的星星?
君执天找了半天,也没见端倪。他转头,正要问问应怜,就看到她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扶着头。
应怜觉得有点晕。
等好些了,她把酒杯捧到唇边,却被君执天捉住手腕,“你之前喝了多少?”
“没多少。”
实际上,确实没多少。但应怜不常喝酒,此时不过几杯,就开始不胜酒力。
她脸颊上蒙着一层淡淡的红,睫毛扑闪扑闪,下一秒,杯子就被君执天夺过,“别喝了。我带你回寝殿。”
应怜摇头,“我不想回寝殿……”
此时,酒劲上来了。面前的景象开始旋转,夜空中的烟火似乎变成了漩涡,要把她卷入其中。
应怜扶着栏杆,晃了晃头。君执天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想来扶她,却被她推开。
他的眉心拧了起来,忽地揽住应怜的腰身,把她一把抱起,“灵核刚修复,就开始不听话?”
这和灵核有什么关系?君执天这话说得,好像她过河拆桥一样。
应怜想反驳,但她晕得厉害,索性不做回应,乖乖由君执天抱着。
穿过长廊,大殿的喧嚣声逐渐远去。应怜把头靠在君执天的肩上,蹭了蹭,突然冒出一句,“我不去寝殿。”
君执天的脚步丝毫未停顿,“你需要休息。”
“我不需要。”应怜坚持道。
怎么感觉应怜喝醉后,开始变得任性妄为了。君执天拧着眉看她,“我说一句,你顶十句?再顶一句试试看。”
应怜抿起唇来,表情颇有几分委屈,看着楚楚可怜。她水盈盈的眸子一瞥君执天,一声不吭,把脸埋进他怀里。
“……”
君执天脚步顿了下,又有些心软。他慢慢地叹了口气,擡头看了看天上冷清的月亮。
“你怕什么?实在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你。”他把应怜往怀里按了按,“别露出那副表情。”
她实在不愿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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