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2/2）

周烬想知道他和他那个老同学发生了什么。

“你们亲吻了？”周烬直问。

“啊？”许炵心里跑过一群草泥马，“你……你怎么知道。”

亲脸算亲吻吗？算吧？

周烬心下一沉，居然还真是，贴在身侧的拳头倏地攥紧了。

他呼吸带着隐忍，节奏无章法，咬着牙想，待会儿一定要把月季全剪了丢了青湖。

“所以你们在一起了？”周烬又问。

在一起，怎么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意识到自己喜欢周烬的，喜欢男的，在一起就非常不合理。

“没，我觉得不合适。”

“哦？”周烬靠近他，脸在咫尺，“又不合适了？”

周烬这个人真的非常非常讨厌，非要揪着一个话题兜着他转。

“对！”许炵说得坚定，“不合适，我妈不让我谈恋爱。”

但允许追你……

“哦。”周烬语气平平。原来只是因为这个。

“所以你怎么会去网吧？”许炵问。

“帮老板一个忙。”周烬说。

“哦。”许炵不再多问，最多就是周烬认识这个老板。

周烬情绪还是不高。

许炵找话题：“对了，你说了不剪月季花，所以我想去看了。”

只要表现得跟平常一样，没人知道他喜欢周烬，周烬也不会知道，跟以前一样，就不会尴尬。

许炵心下想，这是个好办法。

“不好看。”周烬说，“因为你亲了别人，就不能亲它们了。”

许炵：“……”

“我没亲别人！脸颊，我只是被亲了一下脸颊！我什么时候亲别人了，还有我有说过我去看花要亲花吗？你当我是蜜蜂啊？”

周烬情绪慢慢回归正常，语气也上来了，他面对着许炵：“真的？”

“嗯？”

周烬拉起许炵的袖子，奔跑起来，“走，看花去。”

短短几秒，许炵不知道周烬的思想发生了什么惊天的变化。

没了天光的点缀，月季花就跟沉睡了似的，很安静，和去年一样，纤瓣无尘。

许炵想起去年，周烬剪了一束花结果全给小梨花给捣鼓了就想笑。

周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笑，但是光看着他笑，就觉得很幸福。

“周烬，今年你可得把花守好了。”许炵说。

“知道了。”周烬答。

﹉

今晚一事让许炵觉得，喜欢就是琐碎平常，不一定非得透露出心思来，蝇营狗茍未尝不是喜欢。

他还能做周烬同桌呢。

翌日，许炵照常上学，看到周烬安静地看着书，心里莫名一种安慰感。

“烬哥，让一下。”许炵到了桌子旁边。

周烬擡头，今天这声烬哥怎么叫得那么顺畅。

许炵想，万事开头难，但叫烬哥不难。

“你再叫一声。”周烬笑道。

周烬他……果然喜欢得寸进尺……

“你大爷。”许炵没生气，反而笑了。

他想起他妈妈的话，去发展，去追去，说不定情况就会不一样。

坐下来后，许炵跟周烬说：“待会儿你跟我去A班一趟。”

“嗯？”

“帮个忙，我不知道怎么跟朱颜青开口，我说不合适，我们还是做朋友吧，会不会太唐突了。”

“不会。”周烬侧眸看着他说，“如果不喜欢，那就follow your heart。”

靠，这家伙怎么说英语都这么酥，许炵看着他闪动的眼眸：“那喜欢呢？”

﹉

周烬没有跟来，许炵拒绝了。

这个小气鬼，说喜欢只是说不许，不许什么啊。

不许别人喜欢你啊，他偏不，许炵边走在A班的路上边想。

刚到A班门口，就听到一阵嫌恶的声音，A班果然还是那么讨人厌，特别是肖择成那个眼神，搞得别人欠他几百万似的。

朱颜青脸蛋像打了腮红一样，她走出来，用吟吟的声音道：“许炵。”

“我有事想说。”许炵说，“你跟我来。”

有想听八卦的同学挂出了头，但不敢靠近。

许炵把朱颜青叫到了天台，风迎面吹起他的衣角和他额前的头发。

许炵转身，郑重地鞠躬：“对不起，我想说，做这个决定并非偶然，也并非犹豫不决，而是，而是彼时我也有了方向，所以，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朱颜青并不知道他说的一串话是什么意思，但当他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眼里有东西隐隐闪动。

她怔愣，彷徨又动弹不得，她以为许炵会接受的。

朱颜青想开口问为什么，但似乎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意思很明了，就是他现在不能谈恋爱。

少年心事难懂，难猜，但决定不难。

她嘴唇翕动，心里在过一道坎，她跟心里的那个她说：来吧，装个样子，暂时跨一下。

“害，没什么。”朱颜青强挤着微笑，“不谈就不谈，我们才多大，以后还是老样子吧。”

许炵看着她翻飞起的发丝，笑着，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