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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是周烬独有的冰冷低沉的声线，嗯，至少不开玩笑的时候是这样的。

许炵没法说话，但是喘息的声音能传入周烬耳朵。

“炵炵，月季花开了，你再不回来，今晚我全给它剪了。”

许炵心下暗笑一声，“你他妈才知道告诉我月季花开了？”

“嗯，想告诉你了，但你去约会了。”这话说得阴里阴气的。

许炵也没法告诉周烬自己现在的想法，因为他刚刚自我诊断，他喜欢男的。

他憋屈道：“敢给我剪你试试？”

“那你回来。”周烬冷静如杀手。

“回来，老子回来。”许炵喊道。

回来路过周烬家，并没有去敲门，反而往青湖跑，他觉得他肯定是疯了，需要冷静冷静，于是站在湖面的跨桥上，一个“嘣”地跳进了湖里。

周烬在后院的阳台上坐了一天，刚看到楼下一个人影窜过，这会儿那个人影出现在青湖不远处的桥上，随后一个栽了下去，有点吓人。

他火速下楼，以为有人要轻生，赶去救助。

还没走到湖边，就看到了一个人拖着湿漉漉的身影上来，冷得瑟瑟发抖。

等身影走近，他才看清楚：“许炵？”

许炵心一跳，擡头：“周烬？”

“你干嘛呢？跳湖是哪个部位出问题了？”

许炵丧着脸：“我全身上下都出问题了，我出问题了，大问题了！”他越吼越大声。

“不管你出什么问题，先回家换衣服。”周烬说着过来想背起许炵。

许炵心想，男的，勿近，于是后退一步。

“我自己回去，我就是脑子一时抽了才跳的，没错，我脑子有问题。”说完他一个劲地奔跑回家。

周烬愣在了原地。

许炵家店铺此时离收摊还有一个小时，看到许炵一天之后这样回来，他妈妈和奶奶都吓了一跳。

他奶奶又以为他贪玩跳的，刚想上手开骂，许炵噙着哭腔上楼。

他妈妈和他奶奶顿时怔忡。

许炵上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然后躲进了房间里，又盖着被子钻到了角落。

眼神恍惚起来。

“炵炵——”他妈妈在门外轻声喊。但没人答应她。

许炵妈妈只好拧了一下门把手，慢慢把门打开。

居然没锁。

她看了一圈周围，最后在角落看到了她儿子。

许炵妈妈想打开灯的，许炵委屈地说：“不要，不要打开。”

“怎么，被欺负了？”许炵妈妈说。从小到大，好像没人能欺负得了他啊。

许炵脑袋垂在膝盖上，沉默。

许炵妈妈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然后把他儿子脑子捞起来，一看，他儿子眼眶通红。

许炵妈妈不可思议，“真被欺负了？”

许炵“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把抱住了他妈妈，“妈，我，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我居然喜欢男的，我是个gay。”

他妈妈听后也是身子一僵，“你在谁什么瞎话？”

“是真的，今天发现的，我真的喜欢男的。”越说哭得越厉害。

就因为意识到自己性别上的喜欢发生了变化。

许炵抱着他妈妈啜泣了良久，许炵妈妈也在消化。

“我居然喜欢男——”

许炵的嘴被他妈妈捂住。

“喜欢就喜欢了，别给你奶奶听见了。”他妈妈小声责怪道。

“啊？”许炵猛地擡头。

“妈妈又没怪你，认识你自己又没错，怎么都不是你自己的错，只是你奶奶就你一个孙子，你要敢跟她说你这条命我也保不住你。”

意思是，她可以？不是，她妈妈的思想进化为何如此迅猛。

“说吧，是不是喜欢小周那小孩？”他妈妈直白道。

“？哈？”

“我说了怪你了吗？”他妈妈说。

他说了周烬了吗？啊不对，他妈妈好像点醒了他，他是不是，对周烬，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啊？

“别不承认，我看你看他眼神都不一样，那样的孩子谁会不喜欢，正好她妈妈前两天去庙里求了个什么手链给我，害我出门连摔三跤，要是能把你送出去，那也扯平了。”

许炵：“……江女士你到底在说啥。”

许炵妈妈按了一下许炵的脑袋。

“妈，周烬是直的，我喜欢没用。”许炵照理说。

许炵妈妈咳嗽一声，拍了拍许炵的后背，“儿子，不能谈恋爱这是前提，因为你现在还是高中生，如果你喜欢，就把他当成朋友，去发展，去追求，说不定到时候情况就不一样了呢。”

许炵总觉得，他妈妈想让周烬当他儿子想疯了。

他打了个寒颤，这算盘打得好响啊，嘣得他脑瓜噼里啪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