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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不说呢，不就成了单纯蹭饭的嘛，思来想去，他只能先坐下。

结果一坐下，桌上的人根本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一个劲地给他夹菜，还一边说：“王老师，您吃，感谢您对孩子的悉心教导。”

王孝华就跟吃了哑巴羹一样，一顿饭下来，撑得不行。

想谈心说话，他们又在忙七忙八，只能趁着他们站着的空隙说道：“这次来呢，就是来跟你们家长说一下，孩子成绩还是要抓一抓，许炵、周烬的成绩都垫底儿，这不是个事儿啊。”

况且这么烂的成绩今天倒是吃得挺好，家长实在不应该，王孝华想。

周烬妈妈尴尬，看了眼淡定坐着的阿烬，心中叹息，逼过，但逼不来，全凭个人意愿，毕竟周烬以前次次都是年级第一，因为那件事，迟迟都不肯回归状态。

不说放弃，要是没有值得他努力的目标，估计也就这样了，唯有那个孩子回来，他大概才会摆正方位。

她其实，一直在努力。

“王老师，我太迟钝了，不怪成绩。”周烬说道，“是真不会。”

“怎么可能，你连小提琴都拉得这么好，成绩应该不是问题啊。”王孝华说。

周烬妈妈瞳孔放大，阿烬他……拉小提琴了？她欣喜若狂。

莫不是，找到了动力，找到了喜欢的人，她是完全支持的。

周烬眉间促狭，不是很愿意别人在他妈妈面前提起这个，只是说道：“这跟成绩没关系。”

许炵见他听到这事儿仿若变了个人，于是插入自己的话题：“我是真不行，不信你问我奶。”

他奶奶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不行什么不行，你就是懒得动脑。”

“王老师，我以后一定好好督促他学习的，赶鸭子上架也得让他进步一点，今天吃了这一顿，明天给他吃糠咽菜。”

许炵：“……”您真是我亲奶。

“不是努不努力。”王孝华说，“有些孩子呢，受家庭的影响还是蛮大的，真正的力量，是来自家庭双方的，周烬妈妈，许炵妈妈，孩子的爸爸不会都不在家吧？”

许炵和周烬的拳头突然就攥紧了，面部表情也绷了起来。

许炵声音里透着难得的戾气：“我没有爸。”

许炵奶奶哑然，一时也说不出话来，连收拾完站在门口的许炵妈妈也是一愣。

空气凝结成冰，周烬的拳头松开。

许炵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个，他一向阳光，自在，不受束缚。

许炵憋着气，粗重的喘息让他小幅度战栗。在别人都盯着他的情况下，他猛地回头，跑回了房间。

并不是没有爸爸，周烬知道，这种感觉他知道。他也什么都不想说了，跟在许炵后面，在许炵关门的时候，侧身进去了。

后来外面发生了什么，许炵不得知，只知道，周烬环着他的身体，形成包围之势，而后手轻轻放在了许炵的后脑勺上，把他抱进了怀里。

怀里的许炵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不知道，也许想休息一会儿，也许眼角有泪光，但周烬绝对不会窥伺。

太暖了，许炵想要，想要这个怀抱，手就放到了周烬背后。

周烬身体一凛，抱着许炵的手更紧了。

当晚，许炵梦见自己和一个男生接吻，梦里，他们拥抱着彼此，吻得很深，但许炵就是看不见对方的脸。

“你为什么吻我，我们都是一样的。”许炵发问。

“难道不可以吗？”那个人发出很明朗的笑声，“因为这是喜欢。”

许炵倏地醒了过来，他感觉自己脑袋沉沉的，怎么会做这种梦，简直莫名奇妙，还和男生接吻，疯了吧。

这么想着，周烬抱着他的画面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了，他努力分辨了好久，才敢确定，今晚那个拥抱，绝非是梦。

只是类似一个兄友弟恭的拥抱，安慰对吧？可是周烬怎么就安慰他了呢，他又什么都没说。

下半夜，许炵再也睡不着了。

临近过年几天，许炵主动要求去外婆家，外婆家在乡野，疯玩一段时间，兴许就不会做他和一个男的亲吻的梦了，也不用天天见到周烬。

他现在见到周烬，就感觉氛围有点怪。许炵摇摇头，肯定是自己多想了对吧。

除夕爆竹声响起来的时候，许炵正在逗狗，外婆家的狗生了小狗仔，他抓着两只狗乱跑的狗仔送进狗窝，一擡头就看到村头村尾的烟花炸开，“咻咻”的声音一阵一阵的。

今年果然没有下雪啊，许炵想，还好没有下雪，烟火更好看了。

群里发了消息。

[梁潜]：新年快乐啊各位，另外@冬火，今年没有你，我都感觉寂寞了。

[星期二]：是啊，炵哥我想你了。

[陈珂函]：你难道不想我？

[星期二]：要点脸，你他妈就在我旁边。

[梁潜]：遥和小萱也在我旁边。

[冬火]：你们在一起吗？

[梁潜]：不是啦，大概是分两组。

[星期二]：@火尽，烬哥呢？

[火尽]：[红包]新年快乐。

[梁潜]：卧槽，[谢谢老板.jpg]，烬哥豪死了，我爱你烬哥，新年快乐啊。

他们开始发一堆新年快乐，陈珂函也发了一个很大的红包，许炵把陈珂函的红包领了，周烬的那一份却没有动。

他擡头，一颗流星划过夜空，低头，手机来了一个语音电话。

是周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