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2/2)
“姑娘,到了。”
出租车停了好一会了,司机见后座的人看着窗外还迟迟不下车忍不住提醒,初凝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有点走神了。”
“没事,玩得开心。”
外面下着小雨,竟比刚来的时候要大了些。
前面的车上也恰好走下来一个人,戴顶帽子,个子很高。
气息往上涌,初凝不自觉握紧伞柄。
预知一般,傅世安转头,铺天盖地的雨丝中撞进一双他从未读懂过的眸子里。
“你他妈见到我就这一个眼神是吧,搞得我欠你几百万一样。”男生大步走过来, “怎么样,现在心里是不是恨极了,毕竟上次我赢了比赛,你喜欢的那个人,翻车了。”
指尖几乎要扣进伞柄里,雨水混着风刮着脸,初凝看着他, “自己用了下三滥的伎俩也好意思说。”
“比赛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混蛋。”
初凝不会骂人,这恐怕是她能想到的最狠的话,但即便傅世安,还是第一次听这么新鲜的词在自己身上。
他没打伞,雨水混着衣领滑进去,是烫的,
傅世安想不通,要论混蛋的程度林清暨不比他差,两个人都是车手,为什么她对自己态度就这么差,
他一把从初凝手里扯掉伞柄, “明明我们两个一样,你为什么总替他说话。”
没有伞的遮盖,蒙蒙雨水立刻洒在脸上,偏茶色的眼睛被雨水浸的湿漉漉的,显得黑亮,发丝黏在脸额边。
初凝觉得他有病, “我讨厌你。”
她眼神倔强,沾了水的唇线下拉,是真的讨厌。
“好,我能让你更讨厌我。”
歌库里没有这首歌,林清暨翻了几遍,才极淡的笑了下,这反应和他平时的性格不太相符,大家都还停留在他应该先跺两脚机器的印象里。
无人知晓他的改变,只当是因为程楠,桀骜不驯的少年也有温柔一面。
他目光一转,朝着靠墙着的吉他,林清暨拎起来搭在腿上调了调音, “用这个一样,将就着听吧。”
周围人不自觉安静下来。
他先拨了几个低音。
It’s akg you cry.
(真让人伤感)
Every ti you give your love tothis way.
(每次你这样对我表达爱意)
傅世安上前一步,按住她的肩膀偏头吻下去,初凝及时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用尽全身力气往前将他推开。
“不要。”
只是力气实在是小,傅世安没怎么动,反而是自己受力往后摔在了地上。
他冷笑了声,单膝跪下去这次直接双手按住她的脑袋,腰部却猛地受到冲力被人重重踹了一脚。
初凝下意识的喊, “林——易周。”
不是林清暨。
第二脚没踹下去,因为就站在不远处的保镖眼快早就过来将易周拉开,准确的说,是甩。
“艹”,傅世安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先看了下易周骂了句哪来的臭婊子,随即冲保镖吼道, “谁他妈让你过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打女人,走。”
那保镖力气大,易周直接被甩在地上,初凝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她皱着眉,表情痛苦。
易周坐着的地方涌出了一滩血,混着雨水往
怪不得傅世安走了。
初凝惊慌, “易周,易周。”
“没事。”易周嘴唇发白,强撑着站起来。
“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
Sayg you’d wait forto stay
(说着你会等我留下)
I know it hurts you but i o tell you sothg
(我知道真相很伤人,但我得对你如实相告)
My heart jt ’t be faithful for long
(我的心无法为一人永久忠诚)
没人注意的角落,手机屏幕亮起,而它的主人毫不在意,垂眸吟唱。
他的声音被酒精催的低沉平缓,搭上吉他的音色,如深山里暗涌着的泉水,一步步将人带入那深不见底的密林。
明知危险,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往里靠。
包厢里从没有一刻那么安静,所有人自动围成一个大圈,有坐在沙发上的,反坐着椅子,也有干脆在地毯上盘腿坐着的。
桌子上的瓶罐水杯烟盒乱成一团,程楠坐在林清暨对面。
视线齐齐放在他身上。
I swear i’ll only ake you cry
(我笃定我肯定会惹你哭泣)
Maybe I’d ge for you soday
(也许有一天我会改变)
But I ’t help the way I feel
(但我无法控制我的感觉)
Wish I was good。
(多希望我是个好人)
发丝浸了雨水糊在脸上,一直打不通的电话,没有认识的人,一百多米的路修的不平,初凝摔在水洼里好几次,脏且狼狈,才打到一辆车。
Wish that i uld give you y love now
(多希望现在我能给你爱怜)
But i o tell you sothg
(但我得对你如实相告)
My heart jt ’t be faithful for long
(我的心无法为一人永久忠诚)
~
“还好伤口不深,下雨天路滑要注意一点。”
“好的。”
易周摔倒的地方不知道之前是做什么用的,有圈圆形的铁皮嵌在水泥地里,她的腿不巧划在上面。
“会留疤吗医生。”
“我一会开点软膏,回去坚持按时涂就不会留疤的,不过这几天不能洗澡了,注意不要让伤口发炎,三天后来换纱布。 “
初凝松了一口气,要是留疤真的会很愧疚。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伤。”初凝抽了下鼻子。
“别都往自己身上揽,我本来就看那人不顺眼,见到他就想踢两脚,妈的比赛都使阴招,对了,”易周忽然想起来, “你是不是还没见到林清暨?”
这一说,初凝才发现那个草莓熊不知道被弄哪去了,估计是在酒店前,这会该被环卫工人捡走了。
“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别以为你故意不去。”
“不用。”
易周不知道,她来的时候给林清暨打过电话了,这会静下来又想到傅世安怎么也去了酒店。
他又想做什么?
初凝想提醒林清暨,可是手机没有未接电话,只有未打通的,林清暨没有打过来。
不小心翻到某个群里。
“看什么呢?”
“没有。”
然而易周看女生脸色一白预感到什么,已经拿过初凝背在身后的手机。
里面的事,可比医院这边热闹多了。
初凝算了下时间,当时她在做什么呢,明明就是不久前才发生的,可脑子也像进水生了锈。
对,想起来了,那时候她在雨里,无助,落魄,一遍遍打着他的电话。
而他未沾染这世俗半毫,干干净净,在取悦另一个女生。
初凝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用生命承载的感情就像海边的细沙,越努力的握住,反而会让它流失的越快。
她辛辛苦苦垒砌起来那些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城堡,在风浪来袭时其实不堪一击。
妹妹,他还是一直把她当作妹妹。
“没关系,没关系的,没事。”初凝转过身背对着易周, “你不知道,那个女生好漂亮,真的,好多男生都喜欢她。”
所以林清暨喜欢她,情理之中。
易周有些心疼, “你别忍着。”
她到现在都在为他开脱。
“没有,真的,没事的,真可惜,没能听到现场,原来林清暨还会弹吉他,我还是第一次听。”
初凝想挤出一个不在意的笑,可只觉得鼻酸。
“我去找他。”
她拦住易周, “别....不要。”初凝低下头,尾音带颤,宛如重感冒的人, “就这样,这样就好。”
回去的路上,初凝第一次点开程楠的账号,看见几分钟前她发了条动态,应该是在酒店的卫生间拍的,只有一张配图。
照片大部分是女生的锁骨,有几处红痕,右下角的男生弯着腰,只能看到宽阔的脊背。
文字:已成年。
“卧槽我真的羡慕死,这边建议拍视频,”
“啊啊啊不得不说这个背绝了。”
“全校男生一年没追到的女生,林清暨一杯酒搞定。”
不要再往下看,不要做偷窥者。
初凝果断退出去,长按,卸载。
在将电话卡抽出来之前,她给安锦打了个电话。
~
出发的时候是凌晨,飞机到达万米高空,耳边短暂轰鸣之后恢复正常,初凝看向机窗外侧,一轮红日正在远方冲出云层,万丈霞光。
“Sunrise。”
前座是一位英国人,怀里抱着金发的小男孩,胖乎乎的小手抓着自己的头发。
初凝在这时候忽然想到那部电影,原来自己是后面那句话,
【喜欢人不犯法,可我也只能到喜欢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