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2/2)
要不怎生的这样一副好的模样。
“身上有点脏,难受。”
一声防盗门重重关上的声音,是对过有人出来,初凝颤了下睫,知道他皮肤敏感,点了点头, “可以。”
林清暨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单纯的想洗澡,来的时候在小道里跑来跑去,出了一身汗,不舒服。
当然,顺便消一下火。
淋浴型的花洒,没有浴缸,卫生间也不大,两个人进去都有些挤,洗手台旁边的架子上搭着两条毛巾,一条粉色一条蓝色,边角叠的整整齐齐。
置物架上放着洗漱用品,林清暨拿起瓶洗发水看过上面的字,问了句: “没有沐浴露吗?”
初凝打着商量, “香皂行不行。”
她有一点和别人还挺不一样的,就是喜欢用香皂,以及,达到了有些狂热的地步,集齐了市面上几乎所有香皂的类型。
林清暨伸出根手指,颇为挑剔的翻了下旁边的圆形盒子,里面放着块香皂,应该是主人平常在用的。
“我去给你拿新的。”
初凝说完这话噔噔瞪的跑了出去,她拉开房间里的衣柜左边第二格抽屉,几秒了,挑了一个竹炭型的。
过去的时候,林清暨已经在脱衣服了,门也没关,或许是常年锻炼的缘故,他的脊背看起来比同龄人的要厚,肌肉线条也明显。
腰那里却细下去,沿着松紧裤腰带,往下延伸。
“你,你怎么就开始脱了呀,门也不关。”
初凝一只手挡在额前,弯着身子进去把香皂和备用毛巾往最近的窗台上一放的就退了出来。
林清暨把衬衫扔到架子上,声音带着三分笑意, “这不还没脱
“对了。”他又在身后补充, “你前面的带子散了,记得系一下。”
什么人。
初凝给他关上门,自己坐回沙发上,想到林清暨最后说的那句话,才低头看了下身前。
她一直跑来跑去的,都没留意衣领松了,粉色的边若隐若现。
他怎么就注意到了。
不会,看到了吧。
初凝在沙发上保持一个姿势三秒,不断安慰自己他应该没看见。
浴室里响起哗啦哗啦的水声。
热水器是老式的,初凝想起来上面的冷热标识可能看不清了,又不放心的走到门口叮嘱,
“往左边是凉水,右边是热水。”
初凝怕他没听见弄错试不出热水,又敲了敲玻璃, “你听见了吗?”
初凝背对着玻璃,即便上面贴着磨砂膜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影子,水流声突然停下来,接着便是林清暨懒洋洋的声音,
“要不你进来教教我。”
没法正常沟通了。
初凝吓的立刻跑到沙发上坐下。
门口的那个影子消失,林清暨恶作剧成功般的笑了笑,挤了些洗发水在手上,只是在拿香皂的时候,垂在空中的手犹豫了瞬,最后选择了右边的。
没一会冲掉泡沫,不小心碰到淤青的地方,有些疼,林清暨皱了下眉,从镜子里看到自己。
在此时,他怎么发现自己心情还挺好,被打还挺开心?
胡乱用毛巾擦了擦头发,套上之前的衣服,林清暨拉开门走出去,一眼就看到在冰箱前蹲着的女生。
裙摆接近地面,人小小的一只。
带子那里,是系好的了。
初凝回过头,见他出来了, “家里没有冰袋,你用这个将就一下,效果应该从差不多。”
注意到林清暨的目光,她站起来尽量装着随便的样子将领口往上扯了下, “是那群人打的吗?还是其中的一个。”
林清暨不太习惯这样的关心,觉得陌生,而且从进入到这个房间开始,他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准确的说,是每次和她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
这种陌生的。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明明有些不爽,他不喜欢事情脱出掌控本身。
林清暨接过她手上的冰袋,坐在沙发上自己对着伤口敷上去, “你很喜欢照顾人吗?”
是先用了保鲜膜把冰装起来,然后外面包一层布,封口用发圈缠上,做成一个简易的冰袋。
明显的,他这话有些冷,带着点距离感,初凝不知道他的态度为什么转变的那么快,有些怔然。
联想到林清暨刚进门口的那一句“胆子还真大,带男人到你家”
初凝想他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有些替自己辩解似的说道, “不是。”
“那是可怜我?”
他好像更生气了,初凝手放在膝盖上握在一起,明明是在自己家,却有点坐立不安。
也不是,怎么说他才能明白,第一次,她觉得自己要好好练习一下语言表达。
手很冰,小拇指尾端红了,是因为拿冰的时候比较急,不小心在冰箱架子上刮蹭了一下。
初凝坐在沙发上,有些局促的看着自己的手指,肩膀往里扣,头发在脑后绑成马尾,鬓边带着点碎发。
垂着睫,不知想到了什么,似是纠结的咬了下唇。
身后是四方的窗玻璃,正午的阳光射进来,无数的灰尘在跳跃着。
林清暨看着茶几上的一个抽纸盒,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幅样子竟让自己有些后悔,刚才是不是说重了。
及时止损,不要沉沦。
他有点烦的站起身, “我先走了。”
正在走神的初凝唰的一下跟着站起来,她眨了眨眼,先走到门边, “那你回去再用冰敷一下,然后48小时之后再用热毛巾敷,如果还觉得难受的话,就去医院看看啊。”
一口气说完,初凝想到两个问题,一是她已经可以在林清暨面前不结巴了还说了这么多话,二是庆幸自己经常待在医院耳濡目染,学会了一些基本常识,可以帮到他。
“你学医的?懂这么多。”
林清暨半开玩笑,看到女生认真且可是说是有些凝重的目光,反应过来她走到这边是为了给自己开门,担心他受伤的胳膊。
以及,前面坐在沙发上,这几句话是不是过了很多遍才说出来。
眼底的浓雾慢慢化开,林清暨注视着她。
“没有。”初凝把耳边的头发往后挽了下, “之前听医生说过就记下来了。”
她站在门口,黑色蝴蝶结规规矩矩地系在身前,衬得人安静乖巧。
林清暨在这时候忽然底下身,她猝不及防,盯着男生越来越近的眉眼。
淋过热水,他凸起的喉结泛着红色,锁骨那里也是,还有些未擦净的小水珠。
这个距离,要做什么。
初凝心怦怦跳,自然垂下的手握住裙子边缘,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在他的鼻尖即将凑过来,近的不能再近的那一刻,她闭上眼睛,身体往后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