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丁若溪说完,放下碗筷看他欲言又止道:“你,你走了之后能不能给我写信?”
苏会听她这么说,还是扬声吩咐下人去煮一些肉糜粥,随即为难的皱眉:“朝中有规定,打仗时为防止军情泄露,领帅不许写信给家里人。”
丁若溪就知是这个结果,垂下眼失落的继续扒饭。
苏会知苏慕凉刚死不久,她虽已和苏慕凉合离,但少不了被人议论,而且如今又怀着孩子,只能待在府里养胎自是觉得烦闷,便握着她的手,软了语气:“我尽量给你写信回来,但不能用我的名义,好不好?”
丁若溪这才眉开眼笑起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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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二皇子受皇上之命来城郊大营犒赏三军,鼓舞士气,国公府的裴六郎是中书舍人,算是圣上面前的红人,也一并来了,然而军中并无歌姬,有的只有兵器和武艺。
二皇子不过是来走走过场,一看是这种情况也无心应酬,酒过三巡后便寻个理由离去了,只剩裴六郎和几个和苏会要好的同僚,提前替苏会践行。
裴六郎前阵子被陈世筠拉着喝酒套了话,正愁不知该怎么面对好友,只一个劲的闷头喝酒。
副将举杯遥敬坐于高台上的苏会一杯:“末将祝刺史旗开得胜!”
此话一出,底下的人纷纷附和。
苏会今夜似是心情不错,脸上那双锐目再非往日那般冰冷,此刻簇着浅浅笑意,仿佛盛满了银河,对敬酒者来者不拒,裴六郎见状鼓起勇气端着杯酒站起身;“西望,我也敬你一杯,祝你心想事成。”
坐于席间的众将领,闻言面面相觑,只因哪有人在大军开拔之前说这种祝词的?莫不是他在挑刺?
苏会凤眸眯了下,皮笑肉不笑的回道:“说起来此事,我还要感谢你,若不是你,我恐怕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心想事成。”
被酒气熏的面色潮~红的裴六郎,大张嘴巴愣住了。
“将军这是何意?”有人大着胆子多嘴问了一句,又想起前阵子苏会相亲的事,不由笑道:“莫不是刺史喜事将近了?”
苏会放下酒盏倒了杯酒,淡笑不语。
裴六郎顿时回过味来,激动的又敬苏会一杯,不由感慨道:“没想到我无心插柳柳成荫,竟办了好事,西望,到时候你可得请我喝杯喜酒压压惊。”
苏会本也不欲拿乔裴六郎,闻言淡笑:“那是自然。”
底下的人都是人精,虽不知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可观苏会神色,一看就是好事,立马笑着遥敬苏会起来:“祝刺史好事成双。”
“祝刺史马到成功。”
“..........”
苏会正在兴头上,自是将旁人敬过来的酒一一喝下。
酒宴直到月上树梢才结束,苏会回到镇南王府时已是深夜。
丁若溪脸朝床榻内侧躺着已经睡着了,她似是感到热,胳膊和腿都伸在被褥外面,在昏黄的床帐内看起来白的耀眼。尤其是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肢,看起来又细又软,仿佛一折就断。堪堪是梦笑开娇靥,眠鬓压落花。
苏会只单看着就觉浑身燥热,他喉咙滚了滚,轻轻的把她手脚塞进被褥里,脱下靴子躺在床榻上,并翻身将她搂进怀里。
丁若溪的内力已完全恢复,于是,在他进屋那一刻便被惊醒了,但她却没动,甚至佯装睡着了,直到他将头小心翼翼的贴着她小腹上时,她才忍不住缓缓睁开眼睛。
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混着几分满足,尓自出声道:“我走了之后,你莫要淘气累到你母亲,听到了没?”
胎儿自是不会回应他。
男人转而亲了亲她的小腹。
丁若溪眼睫颤了颤,眸底闪过一丝嫌恶,在他做完这一切之前悄然闭上了双眼。
*
两日后大军开拔。
这日天还没亮,苏会便轻手蹑脚的起床洗漱更衣。
临行前,正熟睡的丁若溪,忽然喊住他。
烛光下,她那巴掌大的小~脸满是柔色和不舍,一手揉着惺忪的双眼,边要下榻沙哑着声:“怎么不叫醒我去送你?”
苏会已穿好铠甲,闻言忙柔声制止她:“外面冷,我去去就回不用你送。”
“倒是你,我不在府里这段时间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的,就去找秦用。”
丁若溪似是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无语的叹气:“知道啦。”
说着话伸手圈着他的腰,将头枕在他胸口上,深吸口气闷声道:“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苏会被她这小孩子模样搞得哭笑不得,他反抱着她笑道:“等我回来了,还不是随你怎么抱。”
“那不一样。”
丁若溪闷声说了一句,过了好一会儿,从他怀中擡起头,可眸底那一丝转瞬即逝的决然却没逃过苏会的眼睛。
苏会皱眉正要细想,丁若溪已翘~起唇角,笑着催促他,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异样是他的错觉:“将士们都还在外面等着你呢,快去吧,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苏会也确实不能再耽搁了,他捧着她的脸狠狠亲了一口后,大步流星的离去了。
丁若溪脸上的笑容缓缓落下来,淡声吩咐下人把巧儿找来:“我命你做的衣服都做好了吗?”
巧儿点头:“除了孩子的都做好了。”
“这几日收拾一下,我们也是时候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