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府的字(2/2)
浊瑶:“她不想放你走。”
扶玉瞪她一眼:是你不想让我走!
浊瑶会意她的眼神,回道:“我就是她。”
好吧,这的确无法反驳。
扶玉对清瑶说:“没事,这儿也挺好的,我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干净的世界呢。”
“干净?”清瑶似乎对这个词表示意外。
扶玉点点头:“一片雪白,几乎没有其他颜色,还不干净吗?”
清瑶沉默。
浊瑶说:“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方才没看那洞口开的粉花儿么?”
扶玉经浊瑶这么一提醒,想起来问清瑶:“师姐,方才我看你在拔一朵粉色的花,那是什么花呀,挺好看的,为何要拔去?”
清瑶说:“看着碍眼,便拔了。”
碍眼吗?扶玉心说不挺好看的吗?
浊瑶给她解释,因为清瑶的灵府从来都是纯净的:“除了幻化出来一个浊瑶,这里可没有出现过其他颜色的东西。清瑶她,是在害怕。”
扶玉又觑浊瑶一眼,眼神说:她在害怕什么?
浊瑶读懂了她的眼神:“你是想知道她害怕什么吧?她害怕她多年修行毁于一旦,毕竟,无情道追求至纯之心。”
“旁边有人吗?”清瑶忽然问。
此话一出,把扶玉和浊瑶都吓得当场愣住。
扶玉连忙摇头:“没啊,哪儿有人。”
清瑶说:“那你一直看那边做什么?”
扶玉立马把两只眼睛全放在清瑶身上:“没有,我一直看着师姐的。”
清瑶被她看得不大自在:“你还是看那边吧。”
浊瑶高兴了,手舞足蹈地说:“看我看我!”
扶玉:“……”这转过去转过来不都是师姐嘛。
相顾无言坐了好一会儿,清瑶起身:“你四处玩去,我先进去打坐。”
扶玉诧异看向她。
清瑶已经往冰洞走去。
浊瑶兴奋道:“我带你去四处逛逛?”
扶玉压着声音小声问:“一个人的灵府不是极重要么,为何居然叫我四处逛?”
浊瑶说:“要不觉得你法力低微,构不成威胁,要不就是,她极为信任你。”
扶玉不用想了,那肯定是前者,法力低微根本不足为惧。
扶玉起身,缓步走出山谷。
这里除了地形不同,几乎每个地方没什么差别,皆是苍茫一片,远处更是绵延着冰山。
师姐的灵府未免太单调。
“是每个修仙颇有一定成就的人的灵府都如此么?”
浊瑶说不知道:“毕竟我又没去过别人的,你的长什么样?”
扶玉有些不好意思说:“额……我的灵府没什么意思,光秃秃一片。”
她可不承认,她在灵府里幻化了许多小动物养着玩,否则师姐更要咬定她以后要修牧灵道。
二人走在苍茫里,扶玉发现一个现象,她每走一步,会留下一个脚印,而浊瑶却没有。
扶玉寻思着,这或许也是清瑶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第二人格的原因。
走了半晌后,浊瑶觉得有些无聊,便提议道:“我带你去见识一下你师姐的识海怎么样?”
来到识海边,扶玉当真有一种站在大海边上的感觉。浩瀚宽广,甚至看不见尽头。只是上面似乎结了很厚一层冰。
“这就是你的识海?这么大?”她想起自己那一汪小池塘的识海,对比过于强烈。
识海的广度与深度,代表一个人修为的强度,这就是注定要飞升的人的识海吗?
原来她和师姐差距不是一星半点。一想到这里,她真的觉得她和师姐,是完全两个世界的人。似乎连追逐她脚步都不配,看起来也根本追不上。
忽而悲从中来,或许等师姐飞升的那一刻,就预示着她的攻略任务彻底失败,那个时候,她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大抵是灰飞烟灭之类的吧。
她也不想再与小美确认她失败的结局,顺其自然吧。
“怎么了,被吓傻了么?为什么你看起来不高兴?”浊瑶问。
扶玉挤出个笑:“没有不高兴,只是感叹一下你真的天赋异禀。”
浊瑶说:“我明白了,你在自卑。”
扶玉戳中自尊:“哪有,才没有,你和我本就不同。”
浊瑶笑着搂过她的脖子:“没关系,将来若是清瑶飞升,我就把你带着一起,毕竟你是我的炉鼎,带点生活用品去上界,也没什么吧。”
扶玉:“……我是个活生生的人!”
浊瑶思维跳脱,又说到另外的话题:“说到如果飞升,需要带的东西,我感觉清瑶或许也想带你。”
扶玉不可思议、压根不信:“开什么玩笑。”
“不信吗,我有证据,我带你去看。”
说着就带着扶玉原地转一圈,瞬移到了一处陌生的冰洞门口。
扶玉见这坐冰洞和刚刚看清瑶拔花那处,长得也差不离,只是没有在山谷里,而在识海旁边的某处雪山脚下。
“这里面是?”扶玉问。
“她常在这里练字玩儿。”
浊瑶将扶玉引进洞里。
甫一进去,便看见洞壁上挂满了密密麻麻、风格各异的字画,扶玉不懂书法绘画,但只觉得每一副字画都极好,和她平日里见的大家作品比也不差。
她惊叹道:“这些都是你写的?”
浊瑶摇头说不是:“都是清瑶收集的世代名家字画,她拿来临摹的。”
“所以你说的证据是?”
浊瑶说在里面。
没走多久便到得冰洞深处,洞腹如一方小屋,屋内有冰做的桌案。
浊瑶指着那冰桌道:“你看那上面写着什么?”
扶玉挪过去,侧头看,就见一张白纸下压着一张写了字的纸,露出了一半字,是一个提手旁。
扶玉正要将上面的纸挪开,看看师姐究竟写的什么,忽然,一阵冷风自洞口灌入,将桌上纸吹得飘起,在半空化作无数雪花,飘飘洒洒落下。
扶玉透过雪花看见,清瑶走了进来,她面色冷素,语气冰冷,似已生气:“跟我出去。”
好困,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