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2/2)
盛梦琼这才认出,来人是景阳长公主的驸马顾云楚,她连忙福身行礼,说起来以前她也只远远见过一次,还是在街上看到的,听说这驸马爷为人甚是和气。
“你就是安儿经常在信中提到的盛梦琼?”顾云楚看向眼前女孩,疑惑问道。
盛梦琼微微擡脸,回道:“有幸得殿下青睐,小女正是盛梦琼。”
“好孩子,不必太客气,安儿有你相伴,我也放心。”顾云楚笑了笑,起身先进了主屋,盛梦琼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是完全不了解眼前人的性格,前世她也从未和这驸马爷打过交道。
富安郡主看着盛梦琼紧张的模样,低声安慰道:“别担心,我父亲人很好,今日被母亲叫来,想来也是商讨认义女之事。”
盛梦琼点了点头,跟着富安郡主走了进去,长公主方才便听到了两人的笑声,如今见了两个女儿,也顾不得丈夫在侧,温柔地朝着她们道:“快过来用膳。”
“殿下,为夫也是冒着大雪天回来,怎可如此区别对待?”顾云楚看着长公主又是盛汤又是夹菜的,语气不禁有些酸溜溜。
盛梦琼有些惊诧,她原以为长公主和驸马的关系不好,这看着却是新奇,正疑惑着,一旁的富安郡主解释道:“父亲很爱母亲,母亲不愿见他,多半是因为他太聒噪了。”
“所以这就是他们说的关系不好?”盛梦琼更是一头雾水,夫妻之间竟还能如此相处么?
富安郡主点了点头,说实话,她也不太懂父亲为何如此执着,母亲一直对父亲很是冷漠寡淡,但父亲像是察觉不到一般,即便是不回主屋住,也经常会写信送礼给母亲,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十几年了。
“好了,孩子还在呢,今日让你来,不是听你嘴贫的。”景阳长公主不由抚额,只好夹了一筷子小菜放进丈夫的盘子里。
顾云楚的目光紧紧盯着景阳长公主,点头道:“我知道你要和我说什么,我都同意”他顿了顿,“除了休夫。”
盛梦琼闻言差点将嘴里的粥咳出来,这驸马还真是不见外啊。
景阳长公主闻言瞪了一眼丈夫,没好气道:“我都说了两个孩子都在,你怎么嘴上没个把门的,你是不是非得惹我生气?”
顾云楚被妻子一凶,只好闭了嘴,安安静静用膳,景阳长公主看着自家丈夫像委屈的金毛犬一般,只好缓了语气道:“今日找你来,是想和你说,我想认窈窈为义女,你做好准备。”
“好。”顾云楚看了一眼盛梦琼,这孩子他挺满意,而且自家媳妇发话,他自然是要遵从的。
景阳长公主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就同意了,正奇怪时,又听得顾云楚道:“晚上我会回来同你细细商讨此事,可别锁门。”
这下盛梦琼和富安郡主两人齐齐咳了一声,将景阳长公主惹得面红耳赤,忍不住朝着顾云楚肩膀上锤了一拳,冷笑道:“你翅膀硬了?”
顾云楚我捂着肩膀嘿嘿一笑,厚脸皮道:“以后一家人总要一起吃饭,这些要习惯的嘛。”
富安郡主实在是不想看到父亲这般不要脸,和盛梦琼对视了一眼,两人飞快吃完碗里的粥,富安郡主拉着盛梦琼的手起身,急急道:“父亲,母亲,我们先走了。”
长公主看着两人逃离的背影,当即就冷了脸,狠狠地捏着顾云楚的耳朵道:“你是不是傻?”
顾云楚痛的挤眉弄眼,但却是嘴硬道:“好不容易见你一面,就想你多凶凶我,不然不知道下一次是何时。”
景阳长公主手上动作一顿,叹了口气,屏退一旁的玲珑,才道:“你不生气?”
顾云楚不解,“为何生气?”
“气我冷了你这么多年,还带回一个女儿。”长公主定定看着男人的眼,像是要找到什么。
“我当初许的愿,是娶你成为我的妻,这辈子你都是我妻,其他的不敢奢望。”他原本就是心里贪念,一朝实现,哪里还敢想那么多?
“你这傻子,既然来了,那就明日再走吧。”长公主别了鬓角的碎发,有些不自在转过脸。
“何时能再回来……我的意思是,我们能不能经常见见面?”顾云楚近乎哀求,不敢看女人的目光。
“今日找你来,一是为了认义女,二是想告诉你,往后我们一家四口……好好过。当然你若是在外有人,那我便放你离开。”
长公主以前不是这么想的,但是自从遇到窈窈,看着安儿日益开心的模样,她想着,人总要过好当下,而且……顾云楚是好人,她不该耽误他。
“我没人,我只要你。”顾云楚起身将女人揽到怀里,朝思暮想的人,他只想将她嵌在灵魂深处。
景阳长公主不由失笑,这男人,还真是傻子,她一边想着,一边扣住男人的下巴,wen了上去。
此时门外,盛梦琼和富安郡主连忙捂着眼睛,悄悄离开,两人害怕他们吵起来,这才折返,谁知……
盛梦琼看着景阳长公主和顾云楚相依偎的身影,不由想起了裴昼,不知他在北疆,过得如何了。
“你可是想裴昼了?”富安郡主看着少女落寞的眼神,感叹这世间“情”字最难解。
“我想去找他。”盛梦琼已经等不及了,她想将他藏在自己的心里,不让他被旁人看到。
……远在千里之外的北疆,裴昼刚操练结束,因为军营附近有部族,不少人见他模样英俊,总想着给他介绍家中待嫁的女儿。
这不,一个络腮胡大叔就紧紧跟在他身后道:“裴小哥,我那天说的话你可还记得,我家里有个女儿,模样生的秀丽,煮的一手好饭,你一定会喜欢的。”
“昂大叔,我已经说过了,我家中已有妻,正在等我回家,您另找他人吧。”裴昼如今只想着窈窈,满心盼望着能挣了军功回去,给她更好的生活。
“我听闻汉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你家中妻子还能忤逆你一个主君不成?”昂大叔有些不认同说道,别说汉人了,便是这边城的人也是如此。
“他人我不知,我只知我自己,此生只爱一人。”裴昼言罢,转身快步离开。
昂大叔无奈立在原地,对着身后的红衣少女道:“都说人家不愿意了,你非得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