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福利番外](2/2)
“贺宝冉要来敲门了。”蔚宁恐吓。
“他敢。”
“明天五点起来接亲……”
“哦。”
“你不去,我得去啊……”
“嗯。”
“有没有良心?等等……澡还没洗……”
“麻烦。”
“……我看了,没你的号,算了吧,啊。”
“管他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蔚宁被闹钟吵醒,顶着俩黑眼圈拿起手机,才看到贺宝冉发来的短信。
——你骗我!混蛋!我记仇的,你完了!
隔了几分钟,又是一条。
——半天不回,干嘛?这么忙啊?
半小时后。
——嘿,人呢?说好的开黑?
最后发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就没消息了。
贺宝冉酷爱凑热闹,接亲这种事不可能不参加,所以跟蔚宁一样起了个大早,在自助餐厅吃早餐遇到的时候给了蔚宁一个比昨晚的表情还要意味深长的眼神,心想豪门太太说得好听,说穿了就两个字,实惨!完全忘了自己的新晋男友也是个货真价实的豪门公子哥。
本来蔚宁以为司秦这么早肯定起不来,没想到最后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跟着他们赶上了最后一辆婚车,总算让蔚宁心里的气消了一点,但也只有一点点。
好在司秦一整天表现优秀,还瞒着蔚宁自费送了新婚夫妇一份大礼,给足了蔚宁面子,也就没好意思再去计较晚上闹得有多过分了。
婚礼进行得十分顺利,外界相关的话题也一直居高不下。
直到晚间,酒宴开席后,媒体一一退场,气氛逐渐活跃,陆续有心思活络的人举着酒杯开始到处敬酒,毕竟各界大佬齐聚一堂机会难得,就算攀不上关系,混个脸熟也是好的。
蔚宁这桌坐的都是和他相熟的年轻一辈,可惜有司秦在场,注定不会平静。
敬酒的人一波一波地来,烦得司秦头疼,没办法,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溜去休息室躲了起来。
钧宝诺向来是活跃气氛的好手,看在座的各位差不多酒足饭饱,带着一双儿女给大家表演相声。
蔚宁看得直乐,突然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蔚宁,你还是这么漂亮。”
身后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有点耳熟,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倒不是音色有多熟悉,而是黏黏糊糊的说话方式太过独特,用词也不伦不类,让人不舒服极了,说变态都不为过。
蔚宁扯扯嘴角,没回头,也没站起来,只微微颔首,擡起酒杯磕了一下桌子,意思喝过了,就这样。
池莫泽讨了个没趣,也不尴尬,就端着酒杯站在蔚宁身后,安安静静地等着蔚宁的答复,像是等不到就不走了似的。
蔚宁也不急,该干嘛干嘛,反倒是坐在一边的程溯看不下去,站起来替池莫泽打了个圆场,寒暄了几句,示意借一步谈。
几分钟后,司秦怕蔚宁太无聊,从休息室回到大厅。
蔚宁偏头靠向司秦,朝并肩立在窗边交谈的二人努了努嘴,八卦道:“他们很熟啊。”
司秦回头看了程溯和池莫泽一眼,话里有话,“何止。”
蔚宁饶有兴趣,无奈酒劲上来,冲得头有点晕,靠着司秦休息了一会儿,跟着司秦上楼去休息室外的阳台上透气。
初夏的夜晚月色很好,微风带着一丝凉爽,吹散了白天过于闷人的热气。
蔚宁靠着栏杆,俯瞰楼下因婚礼而装扮得十足梦幻的花园,觉得这情景不接吻实在是太浪费了,于是就这么做了。
有爱人主动送吻,司秦当然乐意,等亲够了,才慢悠悠地说:“不怕有狗仔?”
“现在才说?来不及了,管他的。”蔚宁生气地瞪眼,揪住司秦的领带迫使对方低头,而后踮脚堵住对方的嘴,让他不要再废话,继续专心做该做的事。
司秦一边亲,一边笑,直到余光瞥见有人往窗边来,才不舍地停下。
司秦放开蔚宁,替蔚宁整理好被自己弄乱的领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六年来第一次提出这个问题,“你想回来吗?回国,回临港,回家。”
“想,一直想。”蔚宁脱口而出,又很快否认,“我不是……”
司秦摇头,擡手用指腹抹了一下蔚宁被咬到绯红的唇瓣,借此打断对方没有说完的话。
他知道蔚宁想说什么,无非是安慰他没事,不要放在心上,再说些关乎成年人的选择之类的托词,也知道身边的人六年来到底为他牺牲了多少。
这的确是他第一次开口问蔚宁这个问题,但并不代表这六年来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又或者是为了把对方留在身边而自私地选择逃避。
他永远不会逃避,也不会忘记,甚至从没有一天不为之努力。六年前的他身不由己,哪怕想问,也总是觉得问不出口,没资格问。但现在,他觉得可以了。
“这里是你的故乡,也是我的故乡。”司秦转头,带着些许歉意与笑意,深深地看着蔚宁,“如果你愿意,明年我们回家。”
蔚宁薄唇微张,惊讶到一时失语。
“这是礼物。”一份准备了很久、也迟到了很久的礼物,一直到今天,才终于有底气送出。司秦握住蔚宁的手,擡到唇边轻轻印下一吻,“十周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