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家的悲剧(2/2)
可别只想着情情爱爱,出了国,也有许多要忙的。穆鹤山掰着指头算,写文章,办革命,筹军粮,麻烦的事可多了。
那我更是要陪在少爷身边了。
这时候的房间里有青年壮志梦想,也有隐于尘世的情爱。
【主人,已检测到主角何流年】
穆鹤山垂下眼,注意到窗外虚晃人影,明知道在这世道暴露于人前的后果,但却不得不做,为了剧情,也为了之前的遗憾,他仰起头,接受另一个人的亲吻。
窗外的人脚步仓皇的跑走了,楚云像是意识到什么想要转身,穆鹤山伸手抱住他。
你抱抱我,楚云……我冷。
唯命是从的人就收紧了手臂,依旧与他窝在这小小的房间里。
这本小说,创造于穿越大潮,主角受何流年就是代表性的穿越主角,凭借对历史的把握投身革命,但作者没塑造出艰苦磨难才能有的傲骨,他柔弱的像是菟丝花,无论是意志或是身体,但这类角色在初期确实很受青睐。
何流年没有被一见钟情的楚云追求,本就挫败了他身为穿越者的自尊,如今还看见楚云和他这个书中的炮灰角色亲密,怕是已经将剧情推动了大半。
可现在不在上海,而是在这座穆家一手遮天的小城,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像上一次一样借着舆论攻击。
那么上不得台面的方法只剩下一种。
茶盏里不是清香的绿茶,而是色泽浓厚的红茶,冒着热气,穆鹤山看了眼茶水,擡头问楚云怎么今天换了茶。
小何说红茶对少爷的身体好些,少爷不喜欢吗?楚云说着就要上来换茶,却被穆鹤山按住手,他笑着端起茶杯。
你泡的茶,无论怎样,我都是喜欢的。
系统告诉他茶水里放了他绝不能碰的药材,这具身体的病根并未拔除,如果长久喝下去,那结局可想而知,但他不能放下,微苦的茶水涌进喉咙,比中药材还要苦涩许多。
把书拿来,我们昨天讲到哪儿了?穆鹤山依旧笑着,仿佛刚刚吞下的不是害命的毒药,而是清甜的泉水。
楚云以为他喜欢,便一直准备着红茶。
穆鹤山的唇色从微红变的惨白,冬日太阳再大也没有开过窗,像是病情突然加重,离不开床榻和暖炉,楚云每天照顾他,焦虑的眉间都多了皱纹。
今儿除夕,去陪陪你师傅吧。
穆老爷为了求药冒着风雪跑去上海,穆鹤山有些悲戚,无论重来多少次,他终究还是拖累了父亲,宅院里挂着红旗子,一片喜气洋洋,总在他身边待着,是不吉利的。
可楚云轴的很,他硬的赶不走,只能服软。
我馋饭桌上的竹老鸭汤,你去帮我盛一碗好不好。
穆鹤山捏捏他的手。
就一碗。
【角色生命值开始下降】
他快撑不住了,这个楚云实在太好太好,好的像是一场梦,穆鹤山想着,死在他眼前,怕是太残忍了些。
这次的结局好了许多,至少,他能在房间里安安静静的闭上眼。
楚云走到院里时停了脚步,戏班子自顾自开席,何流年一身喜气洋洋的金线红袍,活像宅院的主人,口里吐出的话让楚云青筋暴起。
那穆少爷是个活不久的病秧子!穆老爷走了,何流年胆子就大的可以包天,他还喜欢男人!我亲眼看见的!这样的人就该死!
戏班那群人也附和着。
该死!
我巴不得他早点死!
楚云无端笑起来,他以为自己和那疯子不一样,那其他人应当也是不一样的,可事实呢?
他们早就疯了,在上海的浮华里。
他也早就疯了,在噩梦开始的那天。
戏班看见他沉着脸走进来,也没收敛,甚至以此向他讨要奖赏,何流年凑近他,酒气难闻的恶臭比不上小少爷身上的墨香。
你有哪点,比得上鹤山?
何流年楞楞的没反应过来,就被楚云按进桌上滚着的汤炉,人肉的香味传出,大厅里的欢声笑语突然变成凄厉的尖叫。
【主人,主角何流年性命垂危】
系统的预警和尖叫都表示着事态超出了预期发展,穆鹤山撑起身披上长袍,没顾得上扣子,蹒跚着下楼,说来也奇怪,院里的下人突然消失一般。
厅里有股血腥味传出,披下来的红布绸让他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楚云?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擡起红布,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向他走来,笑的温柔。
怎么出来了,赶紧回去,别受凉。
厅里传来垂死的叫喊。
穆鹤山推开他的手,连带着热汤撒在雪地上,瓷碗碎成一片片,好不凄惨。
扯下垂落的红布,厅里的全貌映入眼中,那些擦脂抹粉的旦角被人用银筷钉穿琵琶骨扣在墙上,四肢无力的垂下,像是没人操控的皮影。
地上满是尸块,分不清,也不知道是多少人。
鹤山。
楚云从身后搂住他,抱的很紧。
你是谁。穆鹤山问他。
楚云。
楚云把穆鹤山搂进怀里暖着,在血红色的厅堂吻他。
另一个我说的很对,我会害死你。楚云在他耳边轻声细语,我早该变成这样的,我早该叫你鹤山的,我们是恋人不是吗?鹤山?
为什么,还是变成了同样的楚云。
可我不喜欢你这样,楚云,你听话好不好。
楚云安静了很久,久到穆鹤山以为他不会回答。
好,我听话。
庆幸他手上还握着牵制他的锁链。
我听话,少爷就不离开我好不好,我们一起出国好不好。
【检测到主角何流年生命体征】
穆鹤山转身与楚云面对面,额头相抵。
好,你听话,不杀人,不寻死,就出国好不好。
好。
【主人,剧情推动完成进度即将到达一百,请做好准备】
我身体不好,你要替我看,看到成功的那天。
听见身后的声响,穆鹤山按着系统的倒数掐准时机用了全力把楚云推向身后的雪地,转身迎上何流年发疯刺来的尖刀。
噗呲——
血肉被刺穿的声音,喷涌的血迹大片大片染红了青色的长袍。
每个角色,总归还是躲不过命运。
冥冥之中,他和姨娘一样穿着与冬天格格不入的天青色,暗沉的血色像是连绵的噩运。
他就该死在这个隆冬。
我承认我是很喜欢在一切向好的时候急转直下,想看的梗可以告诉我,明天不更新但是我听劝。
(除了让小少爷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