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家的悲剧(2/2)
说完就绕步离开,楚云只看得到他离开的背影和有些慌乱的脚步。
直到房门关上,穆鹤山才有种脚落在地上的感觉,那张照片上的楚云,像是上一次在上海成了名角的楚云,穆鹤山看过无数场他的戏,熟到把每句词记在心里,他不可能会认错。
但系统的记录显示楚云上一次一直活到了七十岁,自然的老死,按理来说根本不符合之前世界紊乱的规律。
【或许只是凑巧】
不会的,主系统可从来没有什么凑巧,只有蓄谋已久。
一周目也就算了,如果在二周目放松警惕,那无异于自找麻烦,穆鹤山草草用过晚饭,坐在书桌前,墨水滴落在纸张上,晕开一片痕迹。
心不静,连带着一个字也写不出。
叩叩——
有人敲门,穆鹤山刚起身,门却被人推开,夜晚风大,那个人身上的长袍被风吹起边角,合上门,慢慢走近穆鹤山。
鹤山。
楚云手上也拿着一张照片,轻轻放在书桌上,那是那张让穆鹤山心惊的照片。
你画这张好不好?
穆鹤山不由得后退,他退一步,楚云就向前一步。
你是谁?他这样问。
楚云伸手牵住穆鹤山的手,把他逼近墙壁,在自己营造出的小空间里闭气凝神低头看着穆鹤山。
我是楚云。楚云牵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你摸摸看,我是楚云。
穆鹤山却只觉得指尖的凉意一直蔓延到心脏。
可你和之前看起来不一样了。
楚云的手指勾着他的小指,语气淡淡。
有时候晚上天黑下去,人才能看得清自己。楚云给他拢了拢领口,一双含情眼看着他,我再怎么变,也都是楚云。
楚云扯出白天夹在书页里的相片,揉皱在手心,尖锐的边角割出一道血痕,但他只是让穆鹤山看着桌上新放的照片。
画这张照片好不好?鹤山。
就像昨天夜里一样,穆鹤山坐着,楚云蹲下身,靠在他膝盖上,一双漂亮的眼睛祈求的看着他。
像是一只掩饰起来的毒蛇。
画我好不好?
楚云这样说。
系统在脑海里咋咋呼呼的吵闹,穆鹤山伸手盖住那双深沉的眼睛,看着他勾起的唇。
我技艺不精,画不出你的神韵。
那双唇落下嘴角,却又勾起。
楚云将穆鹤山的手微微扯下,温热的唇落下亲吻。
没关系,只要是你,只要是我,怎么样都好。
夜晚风凉,穆鹤山只觉得之前置他于死地的毒蛇又张开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