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大喜事(2/2)
“对对对!珠联璧合!天造地设!绝对是上上大吉大利大喜事!” 一群人越说越兴奋,拍手称赞,仿佛这桩八字没一撇(女方本人还毫不知情)的婚事,已然板上钉钉,只等敲锣打鼓迎亲了。
……
归元宗药房内,熏香袅袅,药香浮动。
云甘子,这位药师谷以“狂”与“傲”闻名的首座弟子,此刻却收敛了满身的桀骜不驯,如同被套上笼头的烈马,努力扮演着一位温润如玉、学富五车的谦谦公子。
他正与月栖梧相对而坐,一本正经地探讨医理。
“月姑娘请看,”他指着摊开的药典,指节修长,动作刻意地放缓、放轻,力求展现“儒雅”,“这味‘九转还魂草’药性至阳,却需阴泉之水为引方能…”
他正搜肠刮肚,力求言语既专业又充满谪仙风范之际——
“阿嚏——!!!”
一声惊天动地的喷嚏,毫无预兆地炸响!云甘子只觉一股洪荒之力直冲天灵盖,脖子猛地一缩!
这天地正气裹挟着某些不可描述的液体,如同失控的微型水弹,直直喷向对面佳人那张吹弹可破的精致面庞!
“!!!”
云甘子魂飞魄散!
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猛地侧身拧头!
同时双手下意识地在面前一捞,慌乱间竟抓起一把旁边刚研磨好的、气味冲鼻的“臭灵丹”药粉,死死捂在自己还在抽动的鼻子上!
饶是他反应神速,那喷射物的尾气似乎还是扫到了月栖梧鬓角飘散的一缕青丝。
月栖梧惊得杏眼微圆,纤纤玉手下意识地抬起广袖掩了下唇,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生化袭击吓了一跳。
她秀气的眉梢几不可查地抽了抽,强忍着某种涌到唇边的、既惊愕又想笑的表情,语气倒是维持着一贯的温婉得体:
“云…云公子?您无恙否?” 她的目光落在他狼狈捂鼻、满手粉末,还沾着不明液体的模样上,又飞快地移开,像是怕再看下去会绷不住,“可需…暂歇片刻?”
云甘子内心:
『啊啊啊啊啊啊!!!他奶奶个仙人板板的驴打滚儿!!!是哪个杀千刀没屁眼生孩子没菊花的狗杂种王八羔子敢在背后念叨老子!!!』
他脑子里瞬间跑过一万匹羊驼,每一个蹄子都精准地踏在他精心营造的“谦和君子”人设上,踩得稀碎!
『知不知道老子找了多少个“探讨疑难杂症”、“研究失传古方”、“急需某味归元宗特有灵草”的瞎几把理由!!才他娘的能名正言顺跑来这鸟不拉屎…不对,是佳人如云的归元宗跟你坐这儿喝口水!谁敢断老子金玉良缘的大道!!!老子药死他祖宗十八代坟头蹦迪一百年不够还要给他全家喂三斤窜天猴屁崩稀!!!!』
内心海啸翻腾,表面却如同磐石般…嗯,努力维持。
他僵硬地放下捂鼻的手,脸上挤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带着三分歉意七分风度的微笑,如果忽略他鼻尖红红、鼻毛边上还粘着可疑绿色粉末的话。
“咳咳,无妨!无妨!” 他声音努力绷得平直,喉结却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赶紧掏出素白如新的手帕(药师强迫症必备)若无其事地擦拭,“是在下失仪,惊扰月姑娘了,实在惭愧。”
他努力把视线从对方那缕疑似被口水“滋润”过的发丝上挪开,重新聚焦在那本该死的医典上,假装刚才的风暴从未发生:
“唔…方才说到何处了?对!姑娘说,肝气郁结…其脉络当需…当需…” 他大脑一片空白,卡壳了。
月栖梧看着他努力擦脸却越擦越花(药粉沾水了),又强装镇定转移话题的模样,眼底那抹笑意终究是忍不住荡漾开来,如同初春融化的冰泉。
她体贴地不再看他“精彩”的脸,抬手提起一旁温着的碧玉茶壶,动作行云流水地为他斟上一杯氤氲着热气的灵茶:
“云公子说了这许久,口干舌燥,喝杯热茶润润喉吧。” 她声音如珠落玉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音,“这些日子既要操持药师谷事务,又要拨冗来这归元宗指点栖梧医经,委实辛劳了。”
『嗷嗷嗷嗷——!!!美人给倒茶了!!!老子死了死了!!!』
云甘子内心那头狂野的草泥马又瞬间撞飞了咆哮的羊驼群,整颗心如同在云端蹦极!他强行按下想手舞足蹈、摇旗呐喊的冲动,端起茶杯的手都有些不稳。
“无…无妨!” 他努力维持低沉磁性的声线(虽然因为激动有点劈叉),脸上努力做出“区区小事何足挂齿”的平淡表情,眼神却亮得惊人,
“月姑娘于医道极具慧根,天、天赋卓绝!实在不该被光阴蹉跎,埋没华彩!”
月栖梧闻言,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促狭的狡黠。
她微微倾身,素手轻抬,极其自然地、温柔地替云甘子摘掉了粘在他发间(估计是刚才慌乱抓药时甩上去)的一小片翠绿草药叶子,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鬓角。
“哦?我当真这般好天赋?” 她拖长了调子,红唇微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瞬间石化的脸,“竟值得云公子如此…‘废寝忘食’地…教导栖梧?”
指尖残留的柔软触感,混合着美人近在咫尺的馨香和她话语里那明显的“引君入瓮”,让云甘子整个人如同被钉在原地!
『钓!她钓我!她钓我!!!老子成翘嘴鱼了!!!!啊呸!什么鱼!老子是龙!神龙摆尾!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