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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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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这三鼎墟为何会有这么大的灵气,”侧头看了眼地上的玄遥,“玄遥尊是怎么了?”

他这一间,洛拂笙才惊觉,这里的一切看上去就好像......

她打伤了玄遥,然后私自打开了仙门道。

看着药宿仙精亮的眼睛,洛拂笙笑着反问道,“药官仙不会觉得是我弄出来的吧?”

“当然不会。”药宿仙哈哈笑。

洛拂笙弯了下唇,刚觉得有一丝安慰时,又听他闲闲地补充一句,“就算这么想我也不敢问。”

洛拂笙......

她没再接话,药宿仙也没在这个问题上执着下去,她客气地问了一句,“不知药宿仙到这里来有什么事?”

这里没有药可采,更没有酒好喝。

直觉告诉她,药宿仙不会无缘无故来这里。

药宿仙也不避忌,“我来拜祭故人。”

拜祭?

在这?

那还不如许愿了。

药宿仙淡淡一笑,慢慢地走向了人间道。

人间道开启,一个时辰后,里面的转生蚕收紧,不管有没有人,大门便会关闭。

这一番折腾下来,也就唯有人间道最为太平。

因为灵气是进不到人间道里,换言之,人间道中,不能用法术。

此刻是人间道开启的最后时光,而药宿仙真的带来了祭品,就放在人间道前。

洛拂笙探眼看去。

这祭品全是胭脂水粉,看来这故人应该是个女人。

从前听玄遥提起,药宿仙曾有个徒弟,好像俩人还挺暧昧,如今看来所言不虚。

这仙门的八卦,自然是能听一个算一个。

“敢问药宿仙,这祭奠之人是何人?”

“我徒弟,”他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回答得干干脆脆,“我年轻的时候收过一个徒弟,后来就这么对上眼了。”

他自己拿出了一个酒葫芦,坐在人间道前,喝了两口。

人间道的光芒有些暗了,当光芒消失时,便是人间道关闭之时。

他砸吧着酒的味道,慢慢回忆,“那时候,师徒恋就是不伦之恋,我怎么可能让她一个女孩子背负上被人唾弃的骂名......”

“所以你拒绝了,她不甘心,想超越你,成为你的师傅,所以偷偷修炼了邪术?”洛拂笙睨了他一眼。

药宿仙差点一口酒喷出来,转眼惊艳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来了劲儿,不依不饶道,“是哪个王八蛋告你的,这件事连津度都不知道。”

洛拂笙差点崩溃,尽量崩着自己的表情,“话本里看到的。”

凡间的话本,她无聊时看过一些,都是这些楚忌文,还卖的很火。也有不少写师徒相恋反目,徒弟最后碾压师傅,成为最大的爽点。

当时看时只觉无聊。

药宿仙一阵语塞,拿起酒葫芦呆呆地又灌了一口,得出结论,“所以说,话本都是源于生活。”

洛拂笙无心跟他贫嘴,继续问道,“她跳了人间道吗?”

药宿仙怅然点了点头,看着人间道的光芒微微出神,“元隐宗当年的天尊逼我杀了她,可我舍不得下手,宁可和她一起灰飞魄散,”苦涩一笑,“谁知那小丫头匡了我,一个人从这里跳了下去。”

寥寥几句,将故事讲完。

洛拂笙不解,“从这里跳下去不等于转世了吗?为什么不去找她?”

“也想过,但后来,我看见她做了一个普通人,有一个爱她的丈夫,生生世世都生活得美满幸福,寿终正寝,比跟着我强多了。”他又喝了一口苦酒。

人间道的光芒如最后摇曳的烛,挣扎着最终消失。

三鼎墟依然白雪成行。

洛拂笙对这个故事本身没什么兴趣,但却觉得药宿仙愿意舍下自己心爱之人的豁达十分有趣。

比起那些执念太重的人,强了太多。

药宿仙从地上站起来,收起了那些胭脂水粉,转头盯着洛拂笙的眼睛愣了一下,手一伸,问道,“你要不要,反正也没用了。”

洛拂笙......

她终于知道从前用的胭脂水粉是从哪里来的了。

见她拒绝之意明显,药宿仙讪讪地将东西收好,转身一面走一面咕哝道,“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所以后悔了,谁能想到这一别竟是永生永世呢。”

洛拂笙神色一擡,垂眸,在心里慢慢回味。

玄遥醒来时,是在一个清晨。

醒来的地方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他们住过的那个山洞里。

洛拂笙此时并不在山洞。

他醒来后,想到没有如愿将洛拂笙拉进仙门道,便不由得有些低落。

迷仙引。

他居然把这个给忘了。

心里苦笑了一声。

山洞外面,洛拂笙走了进来。

少女的脸上被冻得微红,艳红的唇都略显寒冷,进来的瞬间,紫衣的寒气也一并涌了过来。

就算从沉睡中醒来,他也没有忘记自己之前做过的好事。

他几乎把她逼上了绝路,她可以用仇视来看待自己。

并不是能让她在他沉睡中细心照料的关系。

尤其,她此时手里还提了一个野鸡。

表情算不上憎恨,但也十分冷漠,只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你醒了?”洛拂笙把为烤鸡扔到地上,使了个法术处理成秃鸡。

看她的样子并没有提及刚才的事。

玄遥虽被迷仙引控制,但洛拂笙并没有为难他,此时醒来后还觉得神清气爽。

这便是迷仙引的妙处所在。

遇善从之,遇恶认之。

他扯动唇线,心中并不害怕她的责问,反而带着病弱的懒声说道,“你又捉了一只鸡王回来。”

洛拂笙一声哼笑,“后面的鸡都被我宰了。”

她慢慢地转过头。

四目相对,空气在这一刻没有暧昧,反而多了几分危险。

她眯了起来,一字一顿地笑道,“你也快了。”

快被我宰了。

玄遥笑着摇头,额前的碎发正好飘到脸颊上,显得有几分不正经,“你舍不得杀我。”

他上前几步,一只手正欲抚上洛拂笙的肩膀。

她一记厉目瞪了过去。

他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她的肩膀上面,目光却是看向她。

洛拂笙侧过了头,目光也同样看向他。

斯须,玄遥的手还是慢慢放了下来,迎上她睁大的眼,温和地笑笑,“为什么要这里?”

“想在这里呆一天,”她粗鲁地拎起野鸡,往玄遥洁白的衣服上一扔,用目光命令似地努了努外面,“你去烤。”

玄遥接过野鸡,一派欣然地挑了下眉,“一天?”

洛拂笙没理他。

他突然凑近她的眼。

他眼底水波荡漾,慢慢溢出莫名的动容情绪,“洛拂笙。”

她斜了他一眼,目光却没有刚才那么锋利。

这次,他不像以前那样刻意带着魅惑人心的笑容,邪魅又狷狂。

仿佛早已商量好,这一天只是迟了。

“我们做一天的夫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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