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旌摇师徒诉衷情(2/2)
他垂睫,唤道:“师尊,承认也心悦我,就这么难么……”
沈寒亭缓缓将手拿了下来,眼睫却还低垂着。就在姬照行要被他这种意味不明的沉默逼疯之际,他终于低声道:“心悦自己的徒儿就算了,若是还蓄意引诱……我成什么人了?”
这话就是间接承认了自己对姬照行早有恋慕之意。
大概是承认了心意,觉得难堪,沈寒亭又别开了脸。
姬照行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听喜爱的人亲口承认也喜欢自己,固然应该高兴……就算沈寒亭不情愿,就算他不愿关系有进一步的进展,也该是一件高兴事……
可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叫嚣着锐痛。
姬照行听见自己悲凉地笑道:“我知道不该逼迫师尊承认……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今日你真的被云华人阵所杀,或者我被万鬼吞噬,但凡你我中的任何一人,出了一点事,另一个就要抱憾终身。师尊,你不觉得遗憾么?”
沈寒亭擡起眼来,那双浅色的眸子中,是他从未见过的惶然。
姬照行继续道:“你还好,起码知晓我的心意,我呢?若是你出事了,就让我他妈带着这份自以为的单相思终其一生。至死都不会知道,我心爱的人,也心悦我!永远悔恨,永远遗憾!”
“师尊!你不觉得你对我……太残忍了么?!”
眼眶又热又涨,眼前的景物、沈寒亭慌乱、不知所措的神情都在泪水中扭曲变形。
太难看了,姬照行心想:实在太难看了。
为了不再继续难看下去,他用袖子一抹眼泪,霍然起身,道:“既然,既然师尊觉得你我殊无可能,那还是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比较好。”
他几乎是逃跑一般的擡步就走。
右手手腕被抓住了,那只手抓得很紧,几乎要在他的手腕上捏出青紫的印子——尽管沈寒亭没说话,但他的意思很明显,他在挽留。
挽留什么呢?
门第之见,身份之别,殊无可能。自家师尊的话,从来一言九鼎,不会改变,既然不能在一起,这些话也就没必要再说下去了。
姬照行道:“你——放手……”
沈寒亭没有放。
于是姬照行左手用力,将沈寒亭抓住他的那只手坚定地从自己的手腕上褪了下去。
他头也不回,不愿给沈寒亭看到自己脸上爬过的弯弯曲曲的眼泪,提步就走。
右手又一次被拉住,这次不仅仅是抓住他,那只手的主人微一用力,姬照行就身不由己踉跄了一步,被他拽得滚倒在草地上。
倒也不是姬照行这么不济,实在是他其实也并不怎么想走。
下一刻,沈寒亭翻身而上,他闭着眼睛,睫毛簌簌抖动,好似风中的蝶翼,红梅一般的嘴唇贴了上来!
先是轻轻吻了吻姬照行的眼皮,而后向下,将他脸上那两道泪痕一一吻干,似乎略一犹豫,不等姬照行反应,便衔住了姬照行的唇瓣。
他的手还扣着姬照行的右手,死死压在草地上,十指相扣。
“?!!!”姬照行唯一还自由的左手举起来,在沈寒亭肩头推了一把……居然推不动。
待他想用点劲,将沈寒亭掀开,却又顾忌着他有伤在身,况且,拉拉扯扯,推推搡搡,活似半推半就的小姑娘,不只是难看,简直就是辣眼睛!
于是那只手僵硬地停在沈寒亭肩头,无所适从地抓紧了他肩上的衣服,至于姬照行,只好躺平了,任他施为。
若说姬照行方才一吻粗鲁霸道,内蕴怒气,根本没什么技巧可言。沈寒亭的吻就好似润物细无声的春雨,兜头罩下来,躲无可躲。
唇瓣被他轻轻含住、撩拨,被他轻而易举地溜进牙关,灵活的舌尖扫过口腔中的每一寸角落,好似宣誓主权。
而后勾起姬照行打定主意装死的舌尖,只是轻轻一扫,姬照行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闭着眼睛,黑暗中,修仙灵敏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舌与舌的勾连时轻时重,沈寒亭甚至吮吸着他的舌尖,牙齿轻轻舔咬,开始的时候去势温柔,等到姬照行终于耐不住,与他共舞,便越来越深入。
姬照行心跳如雷,浅而短地喘息着,居然跟不上沈寒亭的节奏,被他亲的几乎上不来气,眼角生理的泪水滑落。不由得微微侧头,想躲开沈寒亭唇舌的纠缠。
不等他喘一口气,就被捏着下巴调整了一下角度,沈寒亭湿润的嘴唇再次复上来……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沈寒亭背后,紧紧地搂住他,朝自己压下来。
真不知道是想躲开,还是难舍难分、迫不及待。
缠缠绵绵亲吻了好一会儿,姬照行简直觉得自己被他亲的腿都软了,连带着之前的既悲且怒,也都化成了一滩水,给太阳一晒,顿时无影无踪。沈寒亭才低低喘息着,从他唇上退开。
却也没有离开太远,和他额头相抵,眼睫相交。
真正的眼睫相交,姬照行眨一眨眼,都觉得睫毛和沈寒亭的鸦羽纠缠在一块。
喘息略定,沈寒亭才又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口,微软了嗓音道:“阿照,别生我的气。”
刚经过情/事,沈寒亭的嗓子有些微哑,又低又沉,放软了声音,字字听在耳中,声声敲在心上,姬照行只觉得指尖都是一阵发麻。
心里连道:要命要命要命……
总算他还记得方才在为了什么生气,大着胆子,贴在沈寒亭耳边,试探道:“师尊……你这个反应,徒儿可不可以认为,你是答应与我结为道侣了?”
他问得这么直接,沈寒亭又哽住了。
姬照行顿了顿,道:“呃……那就是,还要再想想?我也没关系的,只要你——”
“不用想了。”沈寒亭叹道;“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还如何能退回去做师徒?”
这话听起来,怎么都有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姬照行听他这么说,不禁悄悄咧开了嘴,可又偏要哼哼唧唧道:“哎呀,师尊你怎么听起来好像被山大王抢来的压寨夫人一样,不情不愿的呀?好像徒儿逼迫你一样,老勉强了!”
沈寒亭拥着他,无奈道:“这种时候,就别叫师尊了……”
他顿了顿道:“不是逼不得已,是我……情难自持……”说完,两只白玉一般的耳垂都烧的泛起了绯色。
姬照行猝不及防,被他这一句撩到了,一阵热血上涌,脸上一阵一阵地发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半晌才道:“能不能不要忽然煽情啊……师……斯……沈郎,我脸皮这么薄受不住啊。”说着,像是又想起来什么要紧事,大惊失色道:“还有!怎么你的吻技如此出类拔萃!你不会是有过百八十个相好的吧!那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说完,就收到了沈寒亭警告的眼神,他轻描淡写道:“天赋而已。”
“……”姬照行捶地道:“这不公平!”
宫弗顾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躺在草地上,搂作一团,挨挨蹭蹭在说悄悄话。
饶是他心意消沉,也禁不住大叫一声:“我的妈啊!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乍闻人声,沈寒亭条件反射地伸手一捂,干脆利索地将姬照行连头带脸包在自己怀里,姬照行被他抱在一片黑暗当中,暗自羞愧:退步了退步了,忙着和师尊柔情蜜意,居然没听见脚步声!
不过看见就看见了,既然沈寒亭答应了他,往后姬照行也就没打算藏。
好在他的脸皮一向固若金汤,挣扎着从沈寒亭怀里伸出个脑袋来,没事人一样仰头问道:“宫小少主,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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遐州自小能得梦示
作为宦官进宫后八年,他梦见自己身陷暗牢,双手被冰冷的锁链高高吊起,毫无反抗之力地被身着蟒袍的男子捏着下巴,被迫仰头。
对上了一张邪气四溢的俊美面容。
那人眼中似有鬼火燃烧,恶狠狠地笑道:“先生,若是当年,你肯对本宫好一点,你我又何至于沦落到今日境地!”
第二天,遐州就被分给了比梦中稍显稚嫩的八皇子,成了他的贴身内侍。
遐州吓得差点当场长跪不起,暗暗发誓要对八皇子加倍殷勤,拯救自己的小命。
很快,遐州就发现,八皇子,他是个蛇精病啊!
在学堂,对着皇兄们,他温文有礼,笑里藏刀。
对着陛下,他满眼依恋,孺慕情深。
然而一旦关上殿门,这位殿下立刻神色阴郁难言,不许任何人侍候。
为了自己的小命,遐州硬着头皮凑了上去……
若干年后。
遐州忙着干活,八皇子在一边委屈巴巴:“先生,你都不来陪我练字!”
遐州:“好好好,陪陪陪。”
晚间就寝,八皇子:“都滚出去,只要先生陪我。”“先生,说好给我讲睡前故事的。”
遐州:“好好好,讲讲讲。”
八皇子:“先生离得太远,听不清楚,不如躺上来跟我一起睡?”
“……”遐州:“臣不敢……”
被八皇子埋在怀里睡着前,遐州模模糊糊觉得八皇子被自己养歪了,但可堪欣慰的是,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是夜,他又得到了新的梦示——
轻纱帐中,他双手被缚,红绳缠身,绳结处缀着小金玲,微微一动,便“叮铃叮铃”响个不休。
从小养大的小殿下一身戎装,冰冷的护手硌到了他裸露的手腕。而小八,又一次捏着他的下巴,气息不稳,敛眉闭目,俯下身来……
遐州面无表情地坐起身,连夜假死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