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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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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早上已经吃得足够饱,她还是走了过去,正瞧见摊主往豆腐脑上浇了一勺卤汁,被勾起来的馋虫顿时有些退缩。

咸豆腐脑……

这得是什么奇怪的味道啊?

“今天的豆花可嫩了,公子要来一碗尝尝吗?”

摊主把加完料的豆腐脑交给妻子端走,边说着,边给新拿出来的调料上淋一勺热油。

辛辣的香气顿时弥漫开。

她立刻说:“来一碗吧。”

都穿到架空王朝了,没必要纠结南北差异。

她是本地人就该喝本地豆花。

摊主:“公子要在隔壁买些包子油条配豆花吗?他们家的包子都是早上现剁的馅儿,也舍得放油盐,虽说贵些但够好吃,还能去他们家的棚子里坐着吃早饭。”

萧云偏头望过去,见那包子摊前的人挺多,问完价格后有人望而却步,有人面露犹豫。

女摊主跟犹豫的客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人一咬牙买了半屉包子,端着包子走过来。

摊主妻子什么也没问,麻利地给人打了碗豆浆,只收一文钱。

两家应该有合作。

豆浆豆花的碗需要回收,但卖豆花豆浆的两夫妻出不起桌椅的钱,就给隔壁的包子摊拉生意,让客人买了包子后去旁边坐。

隔壁包子卖的贵,不够实惠,就跟客人说来这边买豆浆豆花可以折价。

这样两家的生意都好做。

不失为一条好的生存之道。

弯了弯眉眼,萧云端着豆花走过去,买了一屉包子,坐在路边桌子上慢慢吃起来。

过了会儿,有人走到她的身边,非常抱歉地说:“打扰兄台,在下可否在这里暂坐?”

她擡头望了一圈,发现确实只有自己的桌子上只坐着一个人。

其他桌子上最少坐了三个,有的还挤着。

此刻已是吃早餐的高峰期,但或许是出于对贵族阶级的敬畏,到现在才有人来找她拼桌。

而来找她拼桌的人,看起来也不是凡人。

二十五岁上下的年轻男子有着一张很有亲和力的面孔,眼神清澈,气质疏朗,像是还在进学的学子。

但他半新的外衫里面,穿的却是朝廷给官员配的官服中衣。

雪色偏蓝的缎料,只有官至二品以上才有。

虽说原著里,女主身边不乏有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的人,但那都是好几年之后的事情了,现在的朝廷官员中,三十岁以内的二品以上官员,有且只有太仆傅朗。

那个被陶昂在临死前提及,在萧云的调查中显得十分清白的人。

她来了兴趣:“兄台请坐。”

傅朗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对面的人扒了个干净,他将自己手中的包子和豆花放下,坐下来后就开始干饭。

萧云注意到他的姿态十分自然,没有那种世家子的板正优雅,心中确认了某个说法的真实性。

太仆为九卿之一,掌管车舆与马税,在皇帝出行的时候还有为其驾车的职责,很多时候都是皇帝近臣。

傅朗能够坐到这个位置上,并非是因为讨皇帝喜欢。

而是纯粹走运。

据说他是在乡野长大,快要成人的时候才被傅氏找回。

傅氏是会州数一数二的世家,虽不如谢氏与陆氏,但因为离京城很近,族中许多人都是京官。

就像皇室会固定给谢氏和陆氏一个三公之位那样,皇室也会固定给傅氏一个九卿之位。

上一代太仆是傅朗的叔父,因为让皇帝自己驾囚车上朝,而被弹劾罢官。

下一任本来也轮不到傅朗的。

但是族里看好的几个人选,不是突然爆出丑闻身陷官司,就是被竞争者暗害,还有一个因为暗害同族被逐出族谱。

傅氏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差一些的又担心压不住流言,干脆将傅朗这个族长唯一的儿子推上去。

至少他从身份上讲是合适且有说服力的。

而且皇帝现在不爱出门,只要在皇帝提出坐奇怪马车时坚定拒绝,就不会出什么大篓子。至于畜牧马税和军马调动之类的实务,有他们的人帮忙干,他当个吉祥物就行了。

傅朗就这么毫无准备地当上了太仆。

但他过的日子并不是大家设想的那样清闲无事。

从他当上太仆到现在,减去中间的年假,一共三个月,他身边就发生了六起凶案。

六起啊。

平均半个月一起。

对一个人员不多的部门来说,这是多么炸裂的一个数字。

无论是左相,右相还是御史大夫,都对傅朗展开过或明或暗的调查,都没有获得他与这些凶案有直接关系的证据。

他参与最多的一次,也只是目击证人。

萧云很难不联想到某位死神小学生,但实际上这位太仆大人并不参与破案,一直都是路人。

她又联想到了某些表面正常,无辜又热心的凶手,试图将他带入高智商罪犯,似乎像那么一回事,但又没有证据和动机。

由于事务太多,对这件事她只是派人去暗中监视就放到脑后,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见对方。

“兄台这么着急,是准备回去为会试努力?”她故意假装成误会对方身份的模样,以此展开话题。

傅朗摇头:“我不参加会试。”

“哦?兄台是已经在某处高就了?”萧云佯装遗憾,“在与兄台一见如故,还说想与你一起温习呢。”

傅朗含糊地说:“受祖辈荫蔽在朝为官,混口饭吃。”

萧云叹气:“其实,我家里原本也给我安排好了去处。只是我觉得那不能证明我的能力,便决定凭借自己的本事考取功名,结果除了那种事情……”

年轻的太仆大人眼中透出同情:“这次的事情确实连累了一些脚踏实地的考生,你也是惨,但其实按照家里安排没什么不好的,在哪儿混饭吃都是混,家里安排的饭还不硌牙。”

“或许吧……”

两人边吃饭,边讨论了“当代年轻人(指官二代)该如何与控制欲强烈的父母相处”的话题,很是融洽。

萧云也摸清了傅朗跟家里的关系。

傅朗作为被找回来的孩子,还是家主唯一的儿子,在族里无疑是被强烈排斥的。

但他也并不在意,不跟那些人来往就是了。

他跟父母的关系也很简单。

父亲负责嫌弃斥责他,母亲负责溺爱他,然后两边都觉得他这些年吃了苦,对他尽可能地补偿。

傅朗能当上太仆,不仅是家族急需推出合适的人选,也有他父亲的运作。

在他上任之前,他爹就很明确地表示过:事情你别管,每天点卯就行。

所以他能闲得来外城吃早饭。

萧云吓唬他:“上一个在值班期间不干活的人,已经被砍了。”

“我知道,他们是故意拖延公务,才给太子殿下气坏了。”

傅朗没有被吓到,条理清晰地说:“首先,今天许多人请假去为太子庆生,我顺手也请了假。其次,我在与不在,都不影响车府的公务处理,我若强行插手,反倒不好。”

他对自己的吉祥物定位非常明确。

她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车府被傅氏管得没什么问题,之前她让人去调车马运粮去和州,那边的速度比少府快好几倍。

真把这个不干活的吉祥物摘了,反倒会出乱子。

通过一番谈话,萧云确定傅朗并没有反社会人格,相反,他称得上积极开朗。

而且适应能力极强。

一般人有他这样的遭遇,早就因为身份的剧烈变化,和新环境的险恶而接连受挫,进而一蹶不振了。

他却依然随遇而安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不因获得高位而惶恐,也不为权力所俘获,在大家都去为太子庆生的时候,身为九卿的他却在市井之中吃着包子喝着豆花。

这种心态很值得欣赏。

忙碌进取的太子殿下正打算从躺平混日子的太仆大人的人生中离开,就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正是最近隐隐有些失宠的十一皇子。

奇怪,他来外城干什么?

萧云看着十一皇子进了那家金楼,有些怀疑对方是来找她的。

但是她现在用的身份没有任何背景,找她干嘛?

除非……

十一皇子派了人盯着太子府,还给府内的马车做了标记,在得知某辆马车出现在这里后才赶过来。

心思流转,萧云喊来隔壁摊的老板娘给自己和对面的傅朗送了碗甜豆浆,准备再观望观望。

不等十一皇子出来,又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金楼前。

一位少女走下马车,掀开幕篱的白纱擡头看了眼金楼的招牌,回头对马车边上的侍卫说:“本宫自己进去,你们不许跟着。”

从自称来看,这是萧云的某个妹妹。

傅朗顺着她的目看向金楼,也听到了那少女的自称,奇道:“这里怎么会有那般的贵人前来,莫不是要发生什么事情?”

萧云没有说话。

那边,某公主气势汹汹地冲进了金楼,没一会儿哭着跑出来大喊:“杀人了,里面有死人!”

十一皇子满身是血地跑出来,冲着她大吼:“不是我杀的,你闭嘴。”

萧云:“……”

又等了会儿,衙门的人匆忙赶到。

其中一位捕快在观察四面环境的时候瞥见已经买好瓜子的萧云和傅朗,一句话脱口而出:“怎么又是你?”

傅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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