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是能够吊住你性命的珍贵好药。”萧云淡淡回视,“听说寄雪台的枯井中不仅有积雪,还有许多年轻宫女的枯骨,我怕你死得太快,等不到苦主来接你。”
说完,又给他灌了一杯毒嗓子的药。
陶昂倒在地上,掐着自己的脖子痛苦抽搐,发出鬼一般的嘶喊,又很快发不出声音。
“陛下说要当着全宫人的面将他五马分尸,奴才这就让人将他拖走了。”
内廷总管走过来,瞥了眼陶昂的惨状,唾了一口。
对太子的态度较以往更加恭敬:“殿下让奴才办的事情也都办妥了。”
说的是让几个受到陶昂迫害的后妃假死离宫。
萧云也没打算见那几个人,让暗卫把她们的部分积蓄塞进她们的怀里,送她们去乱葬岗就完事了。
萧云对看人被五马分尸没有兴趣,便说:“罪魁祸首虽已伏诛,但宫外的案子还没有了解,需要孤去审理,公公好生照顾父皇,别让他再生气。”
“是,殿下说的是。”
时隔几日,苏丞相终于重见太阳。
他还没有来得及感叹,就被拉去了公堂。
太子还记得他们之间的约定,并没有刁难他,问了几个涉案的关键问题,见他答得毫无破绽,就当堂宣布他被无罪释放。
苏丞相也很信守承诺(主要是御史大夫还在旁边看着),当场表示自己有失察之罪,写了请罪折子,自请闭门思过半年。
事情结束得就像是他被抓那天一样又快速又突然。
但苏丞相觉得,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看到心虚不敢跟自己对视的下属,他就知道自己的预感没有错。
“太子刚才没有宣读判决……你们做了什么?”苏丞相以极快的速度反应过来,“你们该不会是让集文社的人把那位供出来吧?”
“我们也是为了将您救出来……那陶昂已经以操纵科举顶罪,在宫中被五马分尸了。”
下属声音从心虚到理直气壮:“他肯定还犯了什么大逆不道的罪,早晚是要出事的,现在死了也好,免得之后为了保命攀咬于您。”
其他人也附和:“此等性情恶劣又唯利是图的阉人,死了也是活该。”
“糊涂!”
苏丞相再也绷不住,擡脚踹人:“你们以为只是死个陶昂那么简单?”
死的是他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内廷势力!
过去在宫中,他能动用的关系不少,郎中令、梅妃再加上陶昂,可以说是除了国师的地盘,内廷就像是他的后院一样能一眼览尽。
之前郎中令因为帮荣王反叛而被太子抓住。
后来梅妃因为被七皇子牵连,又遭遇月贵妃复出,彻底失宠。
现在陶昂死了,还死得这么不堪,陶昂手底下的那些人也不会有好下场。
靠着妃嫔枕头风发迹的人,最懂得枕头风的厉害。
苏丞相几乎可以想象,有国师、月贵妃加内廷总管何贤在宫里,以后他是半只手都伸不进去。
到时候他想要给皇帝打个小报告,都得费好大的劲儿。
被太子抹黑诬告上眼药,连个能替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是何等可怕的场面!
将在场的下属都狠狠地敲打一番,让他们以后不许擅作主张后,苏丞相让他们各自回去,自己要开始闭门思过。
不再将心神耗费在这件无可更改的事情上,苏丞相找来负责打探消息的仆人,问:“殿试的结果怎么说?”
“殿试和会试的成绩都取消了,二月二十重开会试,四月再进行殿试。”
科举舞弊涉及的不仅是那些参与主持科举的考官,还有在他们的帮助下考取功名,成功当上官的人。
本来想招人的朝廷比原先更缺官员。
在萧云的劝说下,皇帝下旨说取消成绩,再开恩科。
“二月二十……”意识到今年才刚刚开始的苏丞相沉吟片刻,“去给陈津请一位名师,再告诉他,如果考不到一甲,之前说的那些就都不必再提。”
另外一边,萧云也收到了从和州来的信件。
叶南琴说家里同意她入京,但她要跟杨英蕤一起去湘州一趟谈生意,可能四月份才能进京。
萧云心道“这时间倒是正好”,随即喊来自己选的新考官,叮嘱对方:“不要因为陈津陈举子曾跟左相来往密切,就刻意压低他的分数,阅卷一定要客观公正,知道吗?”
陈津考的越好,越收到瞩目。
她准备的大戏才有越多的人来捧场。
考官脸上和心里都很茫然。
这陈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能让跟左相水火不容的太子殿下亲自开口,说不能压低他的分数?
难不成……这位身上有什么惊天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