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热恋(1/2)
冬日热恋
屋外第一片雪花落下的时候郁桥就醒了,他从被子里擡起头想去看,被一双大手按了回去:“还早,再睡会吧。”
一侧是温热的躯体,一侧是柔软的被子,郁桥打了个哈欠,眼皮重了,他强打起精神:“外面是不是下雪了?”
路景焕低头埋进发间吸猫:“冷了?”
他探手出去摸索空调遥控器,郁桥摇了摇头:“不冷……想看雪。”
路景焕把人抱得更紧,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郁桥被捂得昏昏欲睡。
“睡醒雪就厚了,现在薄薄不好看。”
郁桥脑袋一点一点:“好,那你待会要记得叫我起床哦。”
穿着毛茸茸睡衣的小猫睡着了,路景焕倒是睡不着了,他搂着郁桥醒了一会神,起身拉开了窗帘。
天空纷纷扬扬洒下一层薄雪,落在枝头,他检查窗户扣紧了没,而后转身去看床上裹成球的郁桥。
昨晚闹得很晚,他们很晚才睡着。
床上的郁桥挣扎了几下,好像被被子裹挟动弹不得,路景焕把郁桥的头从被子堆里救出来,在脖子处掖紧被子,指腹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脸,被睡梦中的郁桥下意识抓住了骚扰他睡觉的坏东西,“恶狠狠”地镇压在脑袋下。
路景焕失笑,半个手掌都被压住,手心紧紧贴着柔软的脸颊,他指腹贴在郁桥眼底的淡淡的青色上,叹了一口气。
郁桥又做噩梦了。
两个月前,季尧不知所踪,张水水接了任务也跑没影了,那一大家子猫全跑来路门书店求收留,一只只夹子精把郁桥迷得五迷三道的,抱着猫对他咪咪呜呜。
好了,这下他也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路景焕时常觉得自己在经营一家猫咖,而自己的恋人,就是猫咖头子。
每次看到郁桥抱着猫兢兢业业直播,上晚班把猫咪举过头顶庆祝下班的时候,他总会幻视郁桥背后在发光。
【伟大的猫猫王下班咯!】
类似这样的画面。
他熟练地给猫猫王顺毛,争取一天吃九顿把人喂成猫猫球。
可惜郁桥是一只很注重身材管理的小猫咪,他每次给郁桥揉肚子都想不明白吃了这么多东西到底跑去了哪里。
等消(撸)食(猫)活动结束,他会陪郁桥去睡个午觉,两个人不去楼上的大床睡。路景焕非要挤在郁桥的被窝里睡,郁桥抱着被子抵抗了一段时间也就任由他去了。
但是晚上郁桥是万万不肯跟他睡的。
“男孩子要保护好自己,不然会被变态占便宜,这是你告诉我的。”郁桥语气理直气壮,把自己裹成春卷缩在床脚,浑然不知道美味的猫猫卷是要被恐怖的人类吃掉的。
见他脸上黑了,郁桥警觉,飞速凑过去给他几个啄木鸟式的亲亲。
“啾!啾!啾!”
他眼睛里写满了‘这样你就不可以生气了哦。’
路景焕心头一软,把不能逃走的猫猫卷捞回来,顶着郁桥警惕的眼神,他捏了捏郁桥的腮帮子:“怎么这么久都不会亲亲呢?”
“啊?你不喜欢吗?郁桥感觉危机将近,偷偷挣扎。
“……喜欢,但还不够。”路景焕撑在他身上,吻他耳骨,温热呼吸和细碎的轻吻让郁桥红了耳朵。
“不过我可以等你。”
等郁桥开窍、等郁桥心甘情愿与他亲吻、等郁桥明白爱到底是什么。
他细细咀嚼着心头微妙的苦涩。
郁桥似懂非懂,埋在他胸前:“你好像有点难过,对不起,我做错事让你难过了吗?”
“为什么要这么想?你没做错事。”路景焕伤春悲秋的心一顿,立马警觉起来,“是不是谁又在你面前造谣了?”
“啊?”
“你没做错过任何事,不要这样子想自己。”路景焕学着郁桥的样子啾啾他两口,“刚才只是人类特有的胡思乱想时间,你这种可爱的小猫咪不需要理解。”
“你只需要好好被爱就够了。”
笨蛋小猫还是用那种迷茫、让人忍不住心软的眼神看他。
路景焕狠狠搓了猫猫条一顿,成功把人搓炸毛,顶着几条尾巴印顺利和小猫躺在一张床上开启睡眠时间。
尾巴印弯弯延延伸向胸膛,酥酥麻麻地让人心痒,路景焕内心重重叹一口气。
某只妖撩完就呼呼大睡,只有他享受温香软玉在侧却得八风不动的折磨。
——是的,他们纯盖棉被聊天。
至今做过最亲密的举动就是拥抱和亲亲,伸舌头次数都屈指可数,甚至两人晚上躺一张床上中间都隔了一条楚河汉界。
谁来了不得说一句纯爱战士!
不是路景焕不想主动点,但每次他刚靠近,郁桥就如惊弓之鸟,耳朵都快吓成飞机耳了,他还能怎么办。
自家的猫,宠着呗,还能离咋的。
但他俩都能躺一场床上等雪了,说明事情必有转机。
路景焕某一天晚上莫名惊醒,看到的就是满头大汗在梦中流泪的郁桥。
他做噩梦了。
“哥哥、姨姨……救命,不要……”
“好痛……救救我……”
郁桥陷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呜呜咽咽地哭。
“郁桥、郁桥,不要哭啦,醒醒……”
路景焕靠过去的时候他第一次主动靠近他怀里,但如果代价是郁桥的痛苦的话,路景焕宁愿不要这份亲近。
被抱在怀里后郁桥似乎缓和了一些,从哭得一抽一抽变成默默流眼泪,路景焕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不要怕、不要怕……”
“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的。”
“乔乔乖,乔乔不要害怕。”
路景焕低下头贴在他的脸上,像猫咪舔毛一样吻走他的泪珠:“乔乔不要害怕,坏人都被赶跑啦。”
【乔乔不要害怕,坏人都被姨姨赶跑啦!】
【乔乔不要哭,哥哥给你玩尾巴好不好。】
【乔乔……】
【乔乔……】
郁桥紧紧缠着路景焕,哽咽,泪眼朦胧,看不清面前到底有什么,但熟悉的安全感让他忍不住收紧自己的手。
路景焕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他还是把下巴顶在郁桥发顶,轻声哄着人。
第二天郁桥醒过来的时候愣了好久,没说什么,默认了他凑过来睡。
原本没什么边界感的小猫在谈恋爱后那叫一个界限分明,每根头发丝都写着拘谨,路景焕苦恼了很久,他俩现在还不如没谈之前坐得近呢。
但做噩梦被发现后,郁桥对他亲近了许多,睡熟了偶尔也会四仰八叉创人家身上。
在路景焕的安抚下,他做噩梦的次数少之又少,少有的几次哭醒后看着面前熟悉的胸膛,别扭的小猫熟练又自然的凑过去黏糊糊的撒娇,路景焕抱着人,跟小猫埋胸一样自然且熟练地给自己丢了几个清心咒。
小猫偶尔也会闹脾气。
郁桥的成长期按理来说早就过了,但他的灵力还是很不稳定,有时候睡着睡着尾巴就会跑出来。
那么大一根尾巴在面前晃来晃去,从出生就是猫党但从来没被猫咪临幸过的路景焕哪里忍得住,前一秒还在抱着人玩游戏,后一秒手就往尾巴伸过去了。
郁桥立马就炸了,一顿猫猫拳把男人击倒在床上,让他保证下次不准对自己尾巴出手。
路景焕红着脸点头,但眼神跟着那尾巴飘来飘去,明晃晃写着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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