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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结束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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泞兮这个年纪最怕被心上人瞧不起,萧白这样说,料想泞兮便不会多疑吧。

他黑亮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红,在诛魔阵下,心魔已被压下不少,被雨水冲刷,显得越发的亮,像宝石一样,此刻灼灼的看着泞兮。

泞兮心中一颤,除了在床上,这人很少以这样的眼眸看他,他心口攀上别样的温暖,让他在这诛魔阵中,仙门百家围攻之下,寒冷的雨夜里竟也没觉得有多冷,只要这人在他身边,哪怕面临多么恶劣的环境与局势,他都不怕。

他想亲这个人了,人随心动,他找了个不会被别人瞧见的角度,低垂着头,将冰冷的唇贴在萧白也同样冰冷的唇上,萧白愣了一瞬,但没有动。

泞兮描摹着萧白的饱满的唇,轻轻的撬开,雨水从眼睫上滑落,落入二人口中,泞兮将其尽数吞下,顺着喉结滑入胸腔,他唇角微翘,竟然是甜的。

大敌当前,泞兮只亲了一口,收起不合时宜的心思,不舍的离开萧白的唇畔,擡起好看的桃花眼,笑着盯着萧白,小徒弟清冽的嗓音说:“好,我都听师尊的。”

他相信萧白的话,萧白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他只需要按照萧白的吩咐做就好。

因泞兮身上没有魔气,所以他感受不到诛魔阵的变化,只以眼前这些人的修为论,他和师尊只是撤走,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么多年,这是两人的默契,萧白从来没有骗过他。

看着乖巧听话的小徒弟,萧白的心都要揪成了八瓣了,面对此生将要离开的人,他竟生出一股勇气,追着泞兮的唇又咬了上去,这一唇不似泞兮的温柔,带着一丝诀别和不舍。

泞兮一怔,这个角度,有些人是能看到师尊亲他的,但他没多想,阿白都不怕,他怕什么,他将人一手揽进怀里,加深了这个缠绵的吻。

漆黑的雨雾中,风雨交加,仙门的修士与一众魔修厮杀着,百多名长老与宗主将源源不绝的功法灵力注入诛魔阵中。

萧澈持剑看着阵中的两人靠近了在说着什么,雨声嘈杂,他听不清具体内容,只看到先是泞兮低头与萧白靠得很近的说了句什么,然后……

萧澈眸光中一颤,他看到他的好师弟竟借着雨幕的遮挡向泞兮亲了去,萧澈眼眸升起一股亢奋又愉悦的笑,他阴森低沉地说道:“真好啊,这样才对吗,人怎么能没有私欲呢……几万年了,总算是让我等到了,哈哈哈……”

晴盈挨得近,听到萧澈莫明其妙的话,狐疑的看着他,“阿澈,你说什么?”

萧澈马上敛回心神,冲晴盈虚伪地笑了笑,大声道:“我说为了仙门,阿白若是清醒着,只怕情愿被我等诛在这阵中,也不想被魔修所控,成为杀人如麻的魔头吧。”

刚刚周围确实嘈杂,晴盈也没听清萧澈说了什么,这会见萧澈一脸心痛的说法,也深有同感:“……对,阿白若是清醒,断不会想这样活着。”

言毕,她加大了注入诛魔阵的灵力,萧澈刚刚那话裹着灵力,传到各宗守阵众人耳中,对啊,他们这是帮清玄长老解脱呢,众人像是卸下了沉重的心里负担,纷纷加大了向阵中注入的灵力。

诛魔阵上的星子华光越来越亮,星线也越来越粗,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将萧白和泞兮牢牢的锁在其中。

阵中,萧白感觉到一股强有力的网紧紧的勒着他的神魂,像是要把他的每一根筋骨都碾碎了一样,从骨缝处传来细密的疼,像被无数的蚂蚁在啃噬着他的骨肉一样,要把他啃得渣都不剩,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他赶忙推开泞兮,擡眼向萧澈的方向看去,渡劫中期的神识触去,只见萧澈不回不避竟也放出神识与他的碰到一处,这……这是神级神识。

以萧白萧澈二人的修为,他们的神识,外人是看不到的,萧澈的神识此刻肆无忌惮的看了萧白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泞兮,不怀好意的笑着哑声说道:“我抓到你了……”

萧白心中一战,果然,萧澈表面上只有大乘修为,但魔神分身,怎么可能只有区区大乘修为,是他大意了。

他得马上送泞兮走,虽然不知道萧澈为什么装到现在突然就不装了,但他能感觉到对方对泞兮满满的恶意,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萧白忍着全身的疼痛,转身对泞兮急急地道:“就是现在,走。”

泞兮亲着亲着,被萧白一把推开,但他并顾得上生气,这个时候还是正事要紧,等回渡微宫后,看他怎么找回来。

他神情肃穆的收敛周身灵力,集中精力紧握着‘莫忘’向虚空狠狠一劈,渡劫初期的剑意裹着浑厚强劲的灵力摧枯拉朽的将周遭空间撕裂,一道两米长的裂缝缓缓的开在二人眼前,白色刺眼的华光从洞口的裂缝里泛出,罡风卷着气流打着旋的向内卷去。

华光的那一边是苍翠的流云殿,是生的希望,萧白扛着越来越重的诛魔阵压力,目不转睛的看关泞兮的背影,这一眼中有着太多不能述说的不舍,留恋。

布阵的众人一见泞兮撕裂了空间,瞬间急道:“不好,他们要跑。”

下一瞬,萧澈蓦地提着‘断水’几闪便向泞兮冲来,他一身深色的宗主服裹着肃杀之气,平时端正的神情这会却带着一丝邪气,他低沉着嗓音说:“想走?哪那么容易。”

周围的人中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他确信萧白听到了,他邪魅的脸上带着一丝逗弄,就像高高在上又无所不能的神在俯瞰卑微如蝼蚁的众生,又像狩猎的狮子在逗弄濒死的小鹿,带着一丝从容与促狎。

几乎是一瞬间,萧白运着周身灵力在萧澈身前竖起一面防御护盾,然后狠狠的一把按在泞兮的心口,将对方推进空间裂缝,“无暇,帮我照顾好他……”

泞兮一只脚已跨入白色的华光内,似乎是感觉到了萧白炙热的目光,这一刻,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听话,蓦地回头看了一眼,只一眼,便将萧白眼中所有不舍与留恋尽收眼底。

他的心脏突然慌乱的狂跳起来,像是昭示着他将要失去什么世间至关重要的东西,他连忙收回跨入白光的脚,紧接着一阵渡劫期的掌风袭来,他又被萧白一掌推入泛着华光的虚空之门。

泞兮瞬间目眦欲裂,歇斯底里的向萧白吼道:“阿白,不要……”

脑中突然也有个声同时唤道:“阿白,不要……”

两道声音盖在一起,前后重叠,竟分不出彼此。

泞兮慌乱的伸手去抓,但萧白那一推太快了,他什么也没有抓到,视线的最后,他看到萧澈以神级修为一剑向萧白击去,本该无坚不摧的防御护盾在这一击之下寸寸龟裂,‘断水’狠狠的刺进萧白的心脏,大片殷红的血从伤口溢出,连雨水都来不及及冲刷,将淡青色的衣襟瞬间染红,同样被染红的还有泞兮惊惧的眼底。

萧白不舍的看着泞兮终于跌入虚空之门,长出了一口气,全然不管被萧澈捅个对穿的胸口,将全部的灵力灌入空间裂缝,两米高的裂缝越来越小,白色刺眼的华光散去,变成星星点点的萤光飘落,空间裂缝再次闭合。

看着闭合的虚空,他咧着嘴傻傻的乐着,这一笑牵动着伤口,泞兮已脱险,萧白仿佛这才回转心神,由心口处传来的痛排山倒海的向他淹来,细密的如针扎一样的疼痛席卷了他全身上下第一根汗毛,他口中喃喃道:“原来撕心裂肺的疼是这样啊,嘶……真TM的……疼啊……”

一袭淡青色的衣袍尽数被雨打湿,湿漉漉的贴在萧白身上,他青俊的眉眼带着一丝笑,腮边清浅的梨涡是那样好看,萧白缓缓的倒在地上。

萧澈走到萧白身前,低眸看着这个漂亮如瓷娃娃般的萧白,嗤了一声,凉薄的道:“愚不可及。”

下一瞬,原本躺在地上的萧白却陡然握着‘六合’一剑刺入萧澈心脉,口齿不清的喃喃道:“你才愚不可……”

话没说完,像是终于用光了他所有的生气,萧白与萧澈双双跌倒在地上,从空间裂缝中飘出的点点萤光穿过雨幕点点的飘入萧白身上,像是对这个悲情英雄最后的欢送。

“宗主。”

“宗主。”

朝云的人看着被萧白刺伤的萧澈一边急急的向这边冲来,一边焦急的喊道。

萧白缓缓的合上了眼帘,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黑暗中,他感觉胸腔缓慢的伏动,被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渐渐的终于不再有一丝起伏,也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

“好累啊,终于……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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