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悦你(2/2)
泞兮的识海和所有人都不同,竟是灰色的,到处满目疮痍,残残破破的,唯有灵台焕发出一抹新绿,小徒弟的元神乖巧的沉睡在灵台中央,但为什么是半透明的?
萧白看了那么多人的识海元神,有温和的,有暴戾的,形形色|色不尽相同,但没有谁的元神是半透明的。
此刻一缕黑色的魔气紧紧缠绕着小徒弟的元神,隐有侵入之象,萧白蹙着眉,也不明所以,只好一把拽住那缕黑色的魔气,将它引到自己体内,然后定在原地,看着灵台当中的泞兮,半晌也没看出个什么,只好先退了出来。
随着魔种的被抽出,宁夕瞬间感觉识海清明了许多,心中难以压制的戾气也平和了不少,他缓缓地睁开眼眸便对上了萧白别有深意的看着他的眼,师尊与他相抵的额头,捧着他脸的双手,无一不让他的心中很甜很甜,但这甜又带着一丝的悲伤。
他不由得想到,师尊是在为他引魔种,但转头又一想,师尊为别人引魔种明明都是以指为引,并没有这样引魔种啊,那是不是只对他是不同的,他心中瞬间涌上一阵狂喜,这喜悦席卷着他,告诉他师尊是喜欢他的,他擡起手刚想去拂萧白的脸。
“师叔定是累坏了,连坐都没力气了,师弟,你快扶师叔下去休息。”齐韵在旁边关心的说。
这句话一巴掌扇醒了泞兮,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瞬间浇灭那他心中的那团火,连半点火星子都不剩,是啊,师尊只是没力气了,不然怎么靠他这么近,他尴尬的将擡到半空的手转而扶到萧白的手臂上,开口问道:“师尊可还好?我扶师尊下去休息吧。”
萧白刚刚从小徒弟的识海中出来,有点蒙,本在问无暇泞兮识海的事,哪承想小徒弟睁开眼看着他先是一阵狂喜,这表情就像‘男生突然知道他爱慕的对象也喜欢自己一样’的那种神情,然后马上又像告白失败失恋了的沮丧。
这孩子怎么回事?把他高兴的还以为这孩子被他感动的也喜欢他了,现在搞得他一脸莫名,转脸看到站在旁边的齐韵,明白了,感情这不是冲他高兴冲他沮丧的啊,不过这么多年也没看出来泞兮对齐韵有意思啊?
上次两人在渡微宫禁地撞到齐韵和秋渡微告白那会儿,泞兮也没表现出什么啊?萧白这边一头雾水的,那边无暇唤了好几声了。
“阿白,你有没有在听我说?”
萧白总算回过神了,一边被小徒弟搀着,一边在识海中和无暇对话,“你说什么,为什么泞兮的元神是透明的?”
得,这是一句也没听进|去,无暇无奈的又道:“一般只有一种情况元神会是透明的,就是这个人的元神不全,有所缺失。”
殿中十二宗门的宗主长老千恩万谢的向萧白表示感谢,萧澈昏迷,秋渡微出面安排这些修士,萧白晕乎乎的被泞兮扶着回流云殿。
“泞兮的原神为什么会有所缺失呢?不应该啊?”萧白疑惑的说。
无暇只是个玉灵,还是个丢了记忆的玉灵,他哪里知道这么多,看着泞兮和萧白这两人之间万分烦躁,最后撂下一句“不知道。”便缩在识海中不说话了。
萧白被泞兮搀回流云殿后,对泞兮说了句“为师累了,要睡会儿。”便人事不省的睡了过去,这一睡就是半个月。
等萧澈被齐韵喂下‘海棠雾’的解药醒来后,看着呼呼大睡的萧白,既气得牙痒痒,又心疼得不得了,只给泞兮丢下一句,“好好照顾你师尊,有事来朝云寻我。”便沉着脸带着点晴走了,连齐韵都没理,萧大宗主这会儿生气着呢。
渡微宫中的事务被秋渡微帮着解决了大半,只有秋渡微死活都不管的,才送到流云殿来,泞兮这半个月来不错眼的守在萧白跟前,生怕离开一会,师尊便又出了什么变故。
那么多魔种被引到萧白体内,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当时离开渡微宫的那些宗主长老都明白,萧白这辈子都无缘飞升了,能压下魔气争取不堕魔,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半个月后,红色的夕阳从云层裂缝里透出,光线像神宽阔的扇子一样,斜斜的投射下来,在萧白浓密的睫毛下照出一块浅淡的阴影,泞兮的手轻拂着萧白瘦弱的脸,那片阴影晃动了一下,然后便看到萧白睁开蒙眬的眼睛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泞兮眼中先是一阵狂喜欢,嘴唇开开合合,磕磕绊绊地说:“师尊,师尊你总算……”
不等泞兮把话说完,便被萧白攥住他拂在萧白脸上的那只手,一把扯到床榻上,泞兮瞬间扑到萧白身上,便见师尊擡起手按着他的后脑将他压向那张他渴望了很久的唇。
泞兮冰冷的唇贴在萧白温暖的唇上,他心中一颤,感觉一股灵流充斥在唇畔间,接着,萧白张开了贝齿咬住他微凉的唇,然后便开始不得章法的撕咬起来,牙齿与内腔相磕,一股腥甜渗了出来,在两人唇间纠缠,他心中那一百只鹿又开始“扑通扑通”的乱跳起来。
可能是腥甜唤醒了萧白的味觉,也可能是唇齿相磕磕疼了萧白,他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呢呢喃喃的说了一句:“小东西,你可知道,我心悦你。”然后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泞兮瞬间清醒,也不管会不会扯疼萧白,一把拽过萧白,急切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