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玉(1/2)
琢玉
云拂衣拉开木匣,里面竟然是一块玉石原坯,这块原坯通体翠绿剔透,质地细腻,色彩分布均匀,中间还有隐隐的光华流动,显然是一块极品的灵玉原坯。
岑霜伸手拿起原坯,摸了几下,触手温润,又把原坯小心的放回匣中。“云兄这是要做玉器,这原坯不错,要是好好雕琢,定是块不错的美玉。”
云拂衣想着如果师尊带着他送的玉,师尊肤色瓷白,这玉色翠绿,一定很好看,不由得笑了。“嗯,定是要好好雕琢。”云拂衣收起匣子,撇下这么句话,便带着雕鸮走了。
岑霜看着消失在回廊拐角的男子,戳了戳旁边的温阳,说:“哎,你说云兄这是给哪个漂亮女修琢玉呢?”
温阳牵着岑霜的手,嘴角含笑的往前走着,“反正不是给你。”
“温阳,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唉,咱能不翻旧账了吗?把你小气死得了……”两人吵吵嚷嚷,一路向前走去,当然、几乎都是岑霜在嚷。
让云拂衣为之琢玉的‘漂亮女修’萧白,拿着个鸡腿一边啃一边想,自他来到这个世界怎么就遇到这么多破事啊,这么多年了,为了保命,每天辛苦修炼,没事还要被雷劈一下,总算是快熬成大能了,但一遇到上神级别的,一秒就被按在地上摩擦,那个惨啊。
他除了吃,还得到了什么?哪有在现代世界舒服,草、关键是他还回不去了,现在连无暇也不见了,想想心里就烦,越发用力的啃了两口鸡腿。
这归墟大陆自天地初开后,前后诞生过十二位上神,但后来都一一陨落了,之后仙界崛起,仙门道法昌盛,也诞生了无数的仙君,但自仙魔大战后,仙界陨落,仙人绝迹,后又修真界盛行,各大宗门林立。
但岱舆秘境里却被困着一位陨落的水神,万年没有踪迹的魔修也先后出现,千灯塔中关押的罪修虽不知所踪,要是都死在万年前的大战里还好,若是有一两个还留存于世间,将来也是隐患,事情好像越发的扑朔迷离了。
“咚、咚咚、”门外,云拂衣敲了两下,不等萧白说话,便推门走了进来。
云拂衣手里提着个食盒,和萧白撞了个对脸,萧白双腮鼓鼓的塞满了鸡腿,嘴角边的梨涡上还粘了块肉渣,一对杏眼睁得大大的,莫名的可爱,但他自己不觉得,看到提着食盒的小徒弟,高兴的眉眼弯弯,往里挪了挪椅子,示意云拂衣坐。
这十年,两人已形成默契,进对方房间,敲门也就是意思下,告诉对方我进来了,不会像外人那样,还要等着屋内人允准,云拂衣满眼无奈看着萧白,擡手抹掉了萧白梨涡上的肉渣。
萧白冲食盒扬了扬下巴,云拂衣从食盒中取出了一盘香喷喷的八宝鸭,还有两瓶秋露白,这八宝鸭鸭卤酥烂、汤汁肥浓、香气四溢,萧白一下就觉得自己嘴里的鸡腿不香了。
六合仙剑应招而出,变成水果刀大小,被萧白操控着一顿乱切,便把八宝鸭分成大小均匀的几块,云拂衣看着切着鸭子的六合,心想,也就他师尊能干出拿仙剑当餐刀用这事了。
云拂衣拿出秋露白的手顿了顿,没想到多宝阁给他拿的竟是秋露白,想到在壁龛幻境中,那坛还未挖出的秋露白,不免有些遗憾,他深深地看了萧白一眼,把秋露白放在萧白手边。
萧白一口酒一口肉的吃着,也没注意云拂衣的小心思,口齿不清的说:“……拂衣,这八宝鸭真好吃,你吃。”
“好。”云拂衣虽然不贪这些口腹之欲,但萧白喜欢吃,他便陪着,他喜欢和萧白一起做任何事,任何能让师尊高兴的事。
这珍宝阁的美味真是堪比五星级酒店的标准了,虽说修士辟谷后,可餐风饮露,不必进食,可还是有很多像萧白这样的,有口腹之欲的人,这珍宝阁主真是个人才。
“拂衣,师尊和你商量个事,你看行不行?”萧白踟蹰着,在神殿中他就把养魂木还给云拂衣了,现在又想借回来,确实不太好开这个口,但为了无暇也是没办法,他记得上次佩戴养魂木没多久,无暇就能幻化出实体了,这养魂木对无暇一定有用。
云拂衣看着萧白迟迟没接着说,叹了口气,说道:“师尊……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萧白把心一横,说道:“……就是,你那个养魂木,能不能借给为师一段时间?”萧白说完,转眼看向别处,没脸再看云拂衣,他记得当时云拂衣在禁地视死要取养魂木,虽然没说要做什么,但也一定是很重要的事。
云拂衣取下养魂木,萧白在神殿还给他后,他便戴在颈间,这会拿在手里触手温热,云拂衣擡起萧白的手,把养魂木放到萧白手中,说:“师尊拿去用便是,这养魂木现在对我已无用了。”
萧白疑惑的看着云拂衣,便见云拂衣嗤了一声,开口说:“我是从岱舆秘境被抱回无极宫的,无极宫便是我以前的宗门,是个小宗门,门中之人都是些欺软怕硬,道貌岸然的蠢/货……门主云尘还行,但没几年便过世了,我虽不是他儿子,但他见我天姿不错,便把我留在宗内当弟子养,我的名字便是他取的,宫主走后,他们便变着法的欺负我,宗内什么最脏最累的活都是我的,功法资源却永远轮不到我……”
萧白握过云拂衣的手,似是心疼。
云拂衣顿了顿,又说:“有一次,我听到刘长老醉酒后,吹嘘他于我有恩,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听到我是他从岱舆秘境带出来的,便想着,如果我能再去秘境查查,也许能查到我的身世,秘境中的事,除了境主,只怕没人更知道了,但境主一般不会轻易得见,我便想着,朝云的养魂木也许能助我达成心愿。”
“所以当年你才来的朝云?”萧白问道。
云拂衣点了点头,又说:“其实,我知道父亲母亲没有不要我,我挺开心的,师尊。”云拂衣突然擡手抱过萧白把头枕在萧白的肩头,闷闷的说:“真的,很开心。”
原来,云拂衣小的时候一直过得不好,虽然萧白知道反派的成长肯定是灰暗的,受尽苦处与折磨的,但这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此刻萧白心中却说不出的心疼。“拂衣……你想和秋宫主走吗?”
云拂衣一愣,师尊是不想要他了吗?想让他回渡微宫?云拂衣瞬间把萧白抱得更紧了,他把自己沉浸在对方身上淡淡的松雪香中,这能让他些微的感到安心。“我不想和他走,我不想离开你,不要赶我走,可以吗?”
“……”
“虽然知道他是我父亲,可是,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与他也没什么相处的情感,真谈不上一定要相处在一起,而且,师尊待我很好,拂衣这一生,都只想跟在师尊身边,至于秋宫主,之后我们可以去看看他,这样也挺好的吧,你说呢,师尊。”
云拂师轻轻的说着自己的想法,心里很是忐忑,他真的很怕师尊要他走,那可是四大宗门的渡微宫啊,他知道师尊是真心对他好的。所以才更怕,如果师尊觉得他回渡微宫更好,坚持要他回渡微宫,他该怎么办?
这个想法,萧白不是没想过,云拂衣如果回渡微宫了,那可就是四大宗门的少主啊,虽然现在的小徒弟看起来,也不像是再会杀他的反派,但能这样和平的分开,对于他来说,也是很好的结果了。
但现在萧白一想到云拂衣可能要走,离开他的身边,他就很心慌,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最亲近的人就是无暇和云拂衣了,现在无暇也不见了,还不知是生是死,如果云拂衣也走了。
唉、算了,什么权衡利弊的,还是把小徒弟留在身边吧,再说了,云拂衣现在看着也不像是会入魔的样子,那些魔修看起来也和他没什么关系,还是放在身边亲自看顾着稳当。
萧白叹了口气,说:“好,师尊都听你的。”云拂衣听到萧白这话,立刻放开萧白,坐在萧白对面,双眼不错的看着他,像是在确定师尊说的是不是真的。
萧白笑了笑,那唇边梨涡浅浅,煞是好看,萧白摸着手中的养魂木,思虑道:“我记得当时我从禁地带出来的,明明是一截木枝,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看着掌中的小木人,拇指大小,像个卡哇伊的手办,还是袖珍的那种,这手办还是个男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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