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舆秘境(1/2)
岱舆秘境
身着渡微宫玄色弟子服的二人向云拂衣走来,一男一女,男修清瘦面白,女修丰腴艳丽。
“道友是朝云宗的弟子吧?”女修眉眼含情地向云拂衣擡了擡首,男修一言不发地紧随其后。
云拂衣擡眸看了眼女修,神情淡然,没说话。
此地只有他们三人,男修见云拂衣没答女修的话,沉着脸对女修说“走吧,朝云的人傲气得很,哪里会理我们东海瀛洲的修士。”这话说得颇为嫌弃,但男修说完,并没有马上走,还是立在那里等着女修。
“啧、这么俊的小道君,人家傲一傲怎么了,你要能长成这样,你也可以傲。”女修说完,那水灵灵的大眼睛还冲云拂衣眨了眨。
男修嘴角一抽,心想,又来了,这姑奶奶一天不撩人就难受,平时在宗门内撩就算了,现在都丢人丢在外面来了,他还不能走,这是造了什么孽。
云拂衣看着二人在那呛来呛去,理也没理,擡脚便向前面的密林深处而去。
女修不死心地在云拂衣身后喊着,“唉、朝云小道君别走啊,大家一路搭个伴么,小道君、小道君等等我……”一边说还一边拉着男修火急火燎地追着云拂衣而去,那男修的脸黑得和锅底灰似的。
萧白与齐韵落在了一处,萧白莆一站定,就看见此间只剩下他与齐韵二人了,合体期初掌神通,萧白放出神识把整个秘境走了一遍,感应到朝云众弟子被分散在秘境各处,但也都三两为伴,落半都少,便没那么担心了。
齐韵见萧白收了神识,才走上前恭敬地开口道;“师叔,我们可能被秘境分散了,其他师弟师妹可还好?”齐韵一双丹凤眼温和地看着萧白,三十五岁的元婴后期,一举一动,自成芳华。
萧白初入朝云时,齐韵便是元婴中期,十年间便把修为提至元婴后期,真是天姿卓绝,不愧是有主角光环的人啊,云拂衣这些年要不是有他给开的外挂,各种灵丹的补着,还真不一定能先齐韵上步入化神期。
萧白心中感慨,这小徒弟真是的,看上谁不好,非要看上这齐韵,这可是他爹秋渡微的迷弟,眼里哪有他啊,这齐韵也是,怎么就非喜欢秋渡微呢,小徒弟多好啊,俊美、修为高,对他还好,这两人要是互组CP,那得甜死多少人,唉、实在不行,我在旁边帮小徒弟一把?也不是不行,万一就成了呢,自己还不是活下来了,事在人为么。
无瑕的身影淡淡地出现在萧白身侧,“咳、那个……阿白,你是不是想多了,你这师尊当的,连姻缘也要管了?”
萧白肩膀一抖,吓了一跳,在识海中发音,“无瑕,你哪天是不是把我吓死了,你就满意了?”
“我可是有提前‘咳’了一声的,再说了,这么多年,你不是早习惯了么。”无暇皱了皱眉,也颇为无奈。
“这种突然就出来的事,再来一万次我也不能习惯,谢谢,再说你也不是总出来,你这一年半载才出来一次的,也不给个规律,我怎么习惯?”萧白语气噎人。
齐韵见萧白不答愣在那里,又唤了一声,“师叔?”
萧白这才发觉被无暇这一打岔,还没回齐韵的话,忙道,“大家都好,我刚用神识扫了一遍秘境,师侄不必担心。”
萧白刚要再说两句,便被齐韵打断“师叔。”齐韵擡手指了指萧白身上挂着的长老玉令。
玉令此时泛着莹莹的光,萧白歉意地冲齐韵点头示意,便擡指在玉令上一点,“师尊、师尊……”云拂衣的声音从玉令中悠悠地传来。
“拂衣,我在,这应该是秘境把人流打散了分流了,你周围有其他人吗?可与其他人结伴而行,先去寻找机缘,为师看看其他弟子的具体情况,再去寻你。”萧白叮嘱道。
不一会,玉令再次发亮,“好,师尊放心。”小徒弟的声音消失在玉令中。
萧白转头一看,便见齐韵也才收起自己的玉令,“师叔,我已在玉令中对宗内的弟子传讯,大家可与周围的人结伴而行,先自去寻找机缘,后面在等通知相聚,这样可好?”
齐韵作为朝云宗的大师兄,做事有条有理、稳妥持重、谦谦君子,莫不如是,真好,不愧是宗主首徒,“你做得很好,有师侄在,我这一路,可以躲躲懒喽。”萧白擡手拍了拍齐韵的肩道。
“我作为宗门内的大师兄,此次秘境之行,本就该为师叔分忧,只要师叔不怪我多事就好。”齐韵讪讪地笑了笑,他也是被十年前的原主弄怕了,虽说现在的师叔已大不一样,可他还没完全适应。
“不怪不怪,师侄这是说的哪里的话,你虽不是拜在我门下的,但你是师兄的首徒,在我心里,你和拂衣都是一样的。”萧白赶紧找补,看原主给孩子的阴影,自己还能得补救补救,往后还指着帮小徒弟牵红线呢,他这个当师尊的,可不能与小徒弟的心仪之人相处不睦。
齐韵见萧白这样说,面上终是露出晴朗的笑,心想,这样的师叔,真好。
“呦,这就开始刷感情分了,别说,你还挺聪明。”无瑕阴阳怪气的,一边在萧白身侧走着,一边调侃萧白,还仗着别人看不见他,萧白不好拿他怎么样,把他那张俊脸上好看的眉毛都要挑出天际了,总在玉中睡觉也挺无聊的,总要找点儿乐子。
萧白不理他,让他在那自说自话,就当他出来放风了,想来无瑕在玉中要休养神魂,一睡就是数年,醒来的时间却很短,也是可怜,便不与这玉灵计较了,再说,无瑕这些年断断续续的也教了他不少功法本事,他炼丹的本事,也是无瑕教的,相当于他半个师尊了,他让让无瑕也是应当。
三人一路沿着秘境而行,秘境中,灵植繁茂,平时在方壶洲的灵植灵草,百年的居多,千年的却是难寻,萧白脚边的小路旁开满了焕灵花,这些焕灵花从几十年到几百年的不等,甚至上千年的也有几棵。
想当初萧白才入朝云时,齐韵被外门弟子栽赃,弄坏了萧白的灵植,那灵植就是这焕灵花,当初那几株才过百年,便已是世间难得,看来这秘境真是好地方啊,虽有危险,但机遇也多,不然也不会引得各宗修士争相来历练。
“师侄可要摘些这焕灵花?”萧白放缓脚步问齐韵,一说出口,和齐韵两两相对,都愣了一下,两人相视而笑,大概都想起当初的尴尬事了。
萧白索性停住脚步,等着齐韵,“好,那我便采些千年的焕灵花,当做对师叔的补偿。”
萧白也没说不要,承了齐韵的情,秘境里宝物无数,但开放时间却是有限的,不然这些宝贝哪里还能剩下,所以大家进秘境后,都是挑稀有的取,抓紧时间,取得最高效益,这些千年灵植对于修士们,便不是最佳,不会多取。
无瑕看着这岱舆秘境,眸眼深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白见无瑕这样,便在识海中道,“在想什么,可是这秘境与你有关?”
“说不上来,只是有点儿不一样的感觉,也许吧,我去附近逛逛。”无瑕说完便擡腿向前方走去。
“你能离开我身边了?”萧白在识海中又道。
“应该能,我想试试。”随着无瑕的身影越来最远,萧白才收回诧异的目光,看来无瑕的神魂恢复得越来越好了,已经可以离开他身边了,唉、他还有点不适应。
云拂衣这边,密林里两只当康在林间穿梭,三五只灵猴在树林间荡来荡去,粗壮的千年双头环蛇盘踞于树干上,林间还不时的传来蛊惑鸟的叫声,一只三尾红狐从草丛中蹿出来,看了三人几眼,妞妞屁股,便又走了,这些妖兽当云拂衣三人不存在,他们习惯了秘境的封闭生活,还没直面感受到修士们的历练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渡微宫的那个清瘦的男修提剑而出,越过云拂衣便向那树干上的千年双头环蛇而去,“道友承让,我便先取个双头环蛇的妖丹做个彩头。”
云拂衣瞥了眼男修,只立在一旁什么也没说,也没有走的意思。
那男修见云拂衣这样,便更卖力气了,男修清瘦,身形灵活的转瞬便至妖蛇眼前,提剑便冲妖蛇七寸而去,元婴巅峰的剑气裹挟着灵剑势如破竹的斩向妖蛇,就在灵剑将要刺入妖蛇七寸之时,那妖蛇动了,而且还动得飞快,没人看见他是怎么动的,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男修眼前。
一股腥风从男修颈后而来,男修汗毛瞬间倒立起来,可是已经晚了,“噗、”的一声,一个柔软的身躯撞在男修的背上,男修回过头,目眦欲裂,渡微宫同来的女修倒在地上,一手持剑,单膝跪地,口吐一口鲜血,染红了她本就艳丽唇,女修擡手以袖抹了一把唇角的血渍。
“岑霜。”男修大吼,这吼声中带着怒火,又含着藏不住的担心。那妖蛇被岑霜一击后,落地变成了女身,蛇妖擡手从后脊骨中抽出一条玄黑的骨鞭,握在她纤细的手中,蛇妖一鞭甩来,玄黑骨鞭泛着红光向渡微宫二人卷来。
“温阳你T妈吼什么吼,要不是老娘,你早凉了。”岑霜早收起她那娇柔的模样,提起灵剑与被她唤作温阳的男修一起抵抗这一击。
二人以灵剑为支,在周身小范围内撑起个圆形的结界,堪堪挡住这一击,两人都是元婴巅峰的修为,但撑起的结界却渐渐在骨鞭的缠裹下寸寸龟裂,“这T妈什么妖兽,竟然有化神巅峰的修为,温阳,老娘今天不会和你凉在这里吧,呜呜……老娘还没嫁人呢。”
“……祖宗,别演了,咱能先把这妖兽解决了吗?”
“这她妈化神巅峰妖兽,怎么解决,靠脸吗?”岑霜怒瞪着温阳,转头看向云拂衣尴尬道,“朝云道友,嗯,能不能小小地帮下柔弱无助的我们。”那声音要多娇媚有多娇媚,说完还风情万种地冲云拂衣笑了笑。
温阳顿时黑沉着脸,但也没有反驳,他也知道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他们确实需要云拂衣的帮助,是他低估了这蛇妖的修为。
云拂衣看了半天戏,动了动腿,转身走了。
岑霜瞪着大眼睛眨了几下,愣在当场,温阳脸色气成了青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女妖继续向骨鞭上输送灵力,悠悠地笑道,“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来猎杀我,白日做梦还比较快,算你们同伴聪明,溜得快,不然,就和你们一起死在这儿,来祭我的五脏六腑,小姑娘,就凭你那张脸,还不够人家为你送命。”那声音带着说不出的狂傲。
女妖原本有些忌惮云拂衣,对方一开始就站在那里看着,一动不动高深莫测的,她看不出云拂衣是什么修为,只觉得对方心思深沉。
一对三,如果云拂衣修为高,她也讨不到好,但云拂衣一走,她便放心了,估计云拂衣和被她困住这二人一样,也是个元婴期,打三个元婴期虽然不容易,但她也有把握能胜,言语上便越发轻狂,毕竟作为一个蛇妖,她就见不得好看的姑娘在她面前装娇媚,能顺嘴踩踩,也能让她心情好一点,谁让这群蠢修士打扰了她的睡眠。
温阳一听这蛇妖的话,就知道要完,岑霜怒火中烧,整个人都燃了起来,“你、可、以、说我修为不行,但不能质疑我的脸,除了我们宗主,谁也不能质疑我的脸,啊……”
岑霜一鼓作气破开已支离破碎的结界,温阳随后而上,两人轮番交替着攻向女蛇妖,互补攻守,这攻击来得突兀,一时间竟打得女蛇妖措手不及,倒也堪堪没落下风,但几息之后,便抵不住了,毕竟差着一个大境界,不是战术可以弥补的。
“你快跑,我拖住她。”岑霜对温阳焦急地道,他们两个对这蛇妖,完全没有胜算,但要牺牲一个保住另一个还是有办法的,“啧,朝云宗的小白脸儿果然靠不住。”岑霜心想。
“好。”温阳让都没让一下,就同意了,岑霜再次瞪起那双难以置信的大眼睛,这次连眨都不会眨了,然后一掌被拍飞出了数丈之处。
她再回头,便看见温阳被玄黑的骨鞭紧紧缠住,口鼻流血,还在那冲着他笑得像个傻子。
岑霜心里酸酸的,又甜甜的,仰头骂了一句“真他妈的矫情。”提着灵剑便向那女蛇妖斩去。
女蛇妖擡手错开岑霜斩来的灵剑,一把捏住她纤细的脖颈,岑霜只听见咔咔的响声,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她口中涌出,岑霜瞳孔涣散,却和她对面的温阳对笑着,岑霜心里想着,这样也挺好。
岑霜的意识最来最模糊,她好像看见女蛇妖被人刺了一剑,慢慢倒在地上,化作一团黑液不见了,眼前一黑,便再也不知道了。
云拂衣嫌弃地推了推温阳和岑霜,“道友、醒醒。”
岑霜悠悠转醒,看了看云拂衣,翻了个白眼儿,又闭上了眼睛,心想“我这得是有多爱看这张脸啊,怎么都死了还能看见朝云的这个小道友,他那么没义气就走了,还想他做什么,真烦,还是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吧。”
过了一会儿,岑霜又被戳了戳,“醒了就别装晕了,再不起来我走了。”云拂衣不耐烦地道 。
岑霜立马睁开眼睛,惊奇地看着云拂衣,“我竟然没死?”又顿了顿急吼吼地道“温阳呢?”
云拂衣擡脚踢了踢旁边的温阳,温阳动了动,也悠悠地醒来。
温阳看了看云拂衣,也差不多想明白了,“多谢道友出手相救。”
岑霜一下扑到温阳身上就哭,“温阳,你T妈装什么矫情,谁让你救我了,我以为你死了,呜、呜、呜呜……”
温阳木着一张脸没反应过来,有点不知所措,他咳了咳,半晌才道,“岑霜、那个,是朝云的道友救了我们俩。”说完这句,便再也说不出其他话了,男修被女修抱着,苍白的脸渐渐爬上一抹绯色。
当时那种情况,除了各宗的带队长老,其他弟子都是化神以下,云拂衣也才刚入化神初期,他们三个人同时出手估计也不能劫杀那化神巅峰的女蛇妖,那女蛇妖又有千年道行,他们只能智取,如果云拂衣不假意先走,女蛇妖不会放松警惕,后来他和岑霜全力攻击女蛇妖,在他们奄奄一息之际,就是杀那女蛇妖最佳之时。
温阳、岑霜都是聪明人,一想就明白了,岑霜不好意思地推开温阳,抱怨了句,“你就是个木头。”便起身向云拂衣拱手一礼,“多谢道友相救,我之前对道友有所误会,还请道友原谅。”
岑霜是指之前她冲云拂衣翻白眼儿的事,云拂衣没把这当回事儿,看着二人都平静了,便开口道,“二位既然无碍了,便走吧。”云拂衣神色淡然,不辨喜怒。
经此一事,岑霜和温阳二人便也知道,云拂衣这人,就是面冷了些,心还是不坏的,对他们渡微宫的脾气,便也不介意云拂衣话少了。
三人并排沿着小路,向秘境深处而去,岑霜凑到云拂衣跟前,“道友,你看,我们这也算同生死,共患难了,不如正式认识一下?”
岑霜见云拂衣没有出言反对,赶忙拱手一礼道:“我二人乃东海瀛洲渡微宫弟子,宫主座下大弟子岑霜。”
温阳也对云拂衣拱手一礼:“宫主座下二弟子温阳。”
云拂衣还以二人一礼:“方壶朝云宗清玄长老座下弟子云拂衣。”
“幸会。”温阳道。
“幸会。”岑霜道。
三人结伴向前走在灿烂的朝阳小路里。
暖融融的朝阳照在身上,驱散了秘境的雾霭,萧白与齐韵沿着小路转入山林间,一路也遇到了几个化神初期的灵兽。
但齐韵本就是元婴巅峰的修士,越阶斩杀化神初期的妖兽也不是什么难事,何况齐韵本就行事谨慎周密,身边还跟着萧白,自然一路顺风顺水,收获了几枚不错的妖丹,伴着妖丹而生的千年灵植也收获了几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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