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外科(02)(1/2)
神经外科(02)
尽管和岑北斯有过合作的经验,但神经外科毕竟是自己从未涉足过的领域,那些展露出来的,未曾接触过的信息,透过许稚的眼睛,转化为许稚梦想的肥料,滋养着他成为一个好医生的梦想。
“不过什么?”许稚认真的望着岑北斯,甚至本能的举着消毒液朝对方转身:“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过。”岑北斯看到对方积极主动的态度,不由得笑笑:“不过我们现在最先要处理的是,是失血最快的部位,就是被撕破的皮肤边缘。头皮上有一层血管组成的复杂脉络为头皮提供影响,并保护颅骨。所以脑袋被割伤的时候,会出血,如果是简单的伤痕,可以通过按压的方式止血。但是你看这个病患,头皮的保护性脂肪层下方断了不少动脉,导致切口搏动着向外喷射血液,导致血液越积越多。”
“许稚,这是你的第一课。”岑北斯的表情没有了刚才的轻松,声音也变得冷静严肃。他示意旁边手术护士将手术海绵递给自己,按在病患裸露破损的颅脑表面:“我们从皮肤开始一层一层往里止血。,照我的样子做。”
“是。”许稚擡眼看着岑北斯的动作,跟着擡手也要了一块手术海绵,拿起了电刀。
整个手术室像是从海面逐渐下沉,往海底下沉。
刚开始许稚手指颤抖,甚至还能听到自己仓促的呼吸声,听到旁边同事发出细微的声音,听到旁边仪器有节奏的声音。
甚至还能感受到藏在手套里掌心的汗水,脚趾间沁出的汗水,甚至还有时间烦恼眼睛的酸涩。
渐渐的,许稚什么也听不见了。
许稚的眼睛盯着岑北斯电刀的刀尖,跟着他一根一根的封住了头皮血管的断口,又在头皮的伤口处加了几只特制的塑料夹——它们能在切开的头皮上压住血管并且止血,以便医生可以将散落四处的颅骨碎渣捡出来。
做完这些,才是重头戏。
许稚放了两只牵引器拉开伤口的皮肤,暴露出真正需要手术的区域。
“现在开始,切骨头。”岑北斯换下电刀,拿起电钻从创口边缘凿下一块块颅骨碎片,小心的凿出一个圆形的切口。
从这个切口往里看去,是病患粉色的新鲜的活力的大脑。
岑北斯在创口边缘涂上一层骨蜡。
同时许稚还在岑北斯的要求下对大脑表面进行按压,使破损的血管不会喷血。
做完这一切,岑北斯和许稚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当前进展,还算不错。
像是一场演出终于到了最后演员谢幕的时候。
许稚这才渐渐的重新听到监视仪的声音,听到岑北斯的呼吸声,听到周围同事经过时衣服布料摩擦过的声音。
然而。
“高压40低压10!”麻醉师望着旁边监视仪上的数字,小心翼翼的调试着病患的输血速度,询问:“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我们这情况好一些了。”岑北斯一边更加轻巧的用纱布压住暴露的大脑表面,一边朝许稚扬扬下巴:“你继续。”
许稚这才拿起微小的钛止血夹,将剩余的脑血管一根根的封住。
等到许稚结束,岑北斯找到硬脑膜的破口边缘,用大块补片先缝合了这处磨损,用来放置手术后脑脊液从伤口渗出,造成感染并引发脑膜炎。
“今天就到这里。”
“欸?”许稚望着病患脑袋上刚刚做手术的那块地方,粉色的大脑表面提醒着这里还缺少一块颅骨的覆盖。
“当前还顾不上这里。”岑北斯像是看出许稚的疑惑,又像是在提前解答病患家属疑问似的:“因为外伤缘故造成病患的颅骨破损缺少,强行修复会造成感染。我们可以等病患病情稳定之后,用3D打印机制作一块完美适配的无菌移植物。至于后面这个手术,比我们今天的手术会简单许多。”
岑北斯说完,语调轻柔:“现在,我们要专心缝合皮肤。你做过吗?”
“一般的缝合我当然做过,可是头皮缝合——”许稚摇摇头:“还没有。”
“我记得我第一次还是跟我师父——”岑北斯一边聊一边行云流水的将病患后脑勺的切口延伸了近4厘米,使其稍稍弯向耳后,这样就可以将侧边的皮瓣拉到前面,两片缝合,利用皮肤本身的弹性覆盖了刚刚缺失的皮肤:“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条社会新闻,是大概四五年前,互联网社会新闻还可以不经过网络审核先发,导致很多恶性案件在半夜闪现,再在清晨被删除。”
“什么?”许稚在旁边做辅助工作。
岑北斯接着将一侧头皮向前偏转,用粗鱼线一般的粗线使皮肤边缘合拢做间断缝合,再埋下一根皮下引流管有助于液体的排除和切口的愈合。
指尖飞舞,不过十几秒钟。
“一位年轻人因为父母没有提供资金买房,用刀威胁母亲,并划伤了母亲的头皮。”岑北斯最后修补了病患头部最后的伤口:“我从未见过如此心狠的孩子,可能反社会人格见此都会甘拜下风。那位可怜的母亲头皮伤口间隔不过两厘米,还没有一根成熟的韭菜宽。”
“我和师父奋斗一夜,”岑北斯深吸一口气,剪掉最后一根缝线,这才常常呼出一口气:“救活了一个伤心的母亲。”
看到岑北斯结束,许稚飞快的将一根直径一毫米的电线植入另一侧脑部,为病患接上颅内压监护仪,用来确保病患大脑实时颅压状态。
“手术成功,感谢各位。”岑北斯检查无误之后,这才望着许稚点点头。
许稚望着其他同事将病患推出手术室,卸下手套下意识的握了握病患的小手。
软软的,无力的,却是暖暖的。
等到许稚终于可以离开,擡脚一步,差点绊个趔趄才发现自己站的时间过久半天缓不过来。
心却是狂喜的。
怎么说,就是有种觉得自己之前一直对钢琴演奏如鱼得水,现在发现没想到小提琴演奏也非常有意思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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