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冷的一天最热的一天(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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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冷的一天最热的一天(02)
就像是参与了一场考试。
许稚望着走廊窗外,灰沉沉的天幕,竟然开始落下朵朵白絮。
竟然下雪了。
下雪天最幸福的事,就是可以坐在暖烘烘的屋内,身上盖着毯子枕在爱人的肩膀上,一边喝着热茶吃着零食一边看完整部电视剧。
不过短短一天,却像是经历了别人的一辈子。
当前,许稚的身后,一位病患躺在病床上,然而所有医生都不清楚病患到底是什么原因引发病情,更加无法清楚找出问题的答案。
然而与此同时,许稚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能感到一阵发麻的感觉沿着后脑逐步蔓延到头顶。
他知道病患的时间不多,然而自己此时双手却连擡起来该往哪个方向哪个地方放,都不清楚。
却没有想过要放弃。
伴着耳边隐约传来病患家属担忧的哭泣声。
许稚一边追上神经外科主治医师的脚步,配合参与病患脊髓摄影。
一边和对方商量:“要不我们找主任做个会诊?”
成年人的脊髓大概60厘米长,食指一般粗细,宛若电线一般藏在我们背后脊椎骨形成的脊椎管里被牢牢保护。
脊髓是连接大脑和身体运动神经的主线路。大脑用来思考想象,而脊髓的灰质里,藏着人类行动程序的最终秘密。
如果脊髓受到了损伤,就会导致身体行动出现限制。而限制分为完全伤害和不完全伤害。
如果是完全伤害,病患会丧失所有受伤部位以下的感觉,那么病患基本不可能恢复。但是如果病患属于不完全伤害,就是受伤部位以下的身体能有任何的动作和感觉,那么就算当前伤势十分严重,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加上正确的治疗,都有可能恢复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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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患的轮床被推至通往检查部门的路上,望着走廊外面的漫天大雪,一阵寒意不由得席卷了所有人。
而神经外科主治医生停下了脚步。
“来不及了,病患刚送来不到一个小时,已经出现了腿部麻痹上升到腰部,且还在继续上升,我觉得病患很有可能出现了硬膜外瘀血,且正在加重。”神经外科主治医生握紧了轮床的边缘,望着许稚,沉默了几秒后做出决定:“联系病患家属签手术同意书,我们需要做一次神探性的椎板切除手术。我现在去定手术室和麻醉师。”
病患遇到车祸,脑部并没有受到任何外伤,所有前期没有医护人员发现病患需要做脑部CT的情况。
而神经外科主治医师推测的情况是,在脊髓和大脑头骨之间的空隙里,有一层硬膜保护着所有的血管,用来确保大脑的想法通过这些神经和血管准确的抵达该通知到的单位。如果遇到创伤时,这里非常容易受伤,而硬膜外瘀血通常出现在脑部。
“但是,脊椎很少出现硬膜外瘀血。”许稚有些迟疑:“而且这不是普通的手术这是危险性非常高且痛苦万分的手术。你现在就相当于在做剪红线还是剪蓝线,剪对了病患欢喜剪错了你就是在拿自己的职业开玩笑,甚至是你的人生——”
“我宁可承受会因为我判断错误而吐在我脸上的病患,也不愿意等到做了一大堆检查最后印证我的判断但已经瘫痪的病患。”神经外科主治医生擡起头,面如死灰的望着许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相信如果是你,也会选择赌一把。”
许稚沉默了。
谁不知道规避风险。
可有的时候,人命关天,作为有更多专业知识的医生,他必须得搏一把。
然而——
“这个手术风险太大,你们是在开盲盒!”
接到神经外科主治医师的手术申请,神经外科主任直接否定:“我的孩子,你必须先保护你自己。都这个时候了,冠冕堂皇的话再好听,都没有你的人生贵。我现在根据你反应的病情,也只能说一句有这样的可能,但还是建议拿出东西证明我的判断是真的,再做手术!”
“你现在替病患做了非常风险的选择,如果病患手术有任何问题,哪怕就是没效果我们打开了后背又缝上,哪怕就是病患签了同意书了,但凡病患有那么一丢丢的后悔,你的生活就无法平静了!”
神经外科主治医师深吸一口气,半晌:“——对不起主任,我...做不到。”
说完,关掉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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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
许稚换上手术服来到手术室和神经外科主治医师会合。
他环顾四周,只看到一位麻醉医师和一位技术人员正在忙碌,并没有神经外科主任的身影,不由得有些迟疑:“你该不会没经过主任同意吧?”
“怎么会。”神经外科主治医生挑挑眉毛语气平淡:“只是我们老师大概还有十几分钟才能到,其他人还在旁边的手术室里没有处理完,我们没有护士帮忙,我需要你的帮助。”
许稚有些怀疑的望着对方,半晌,摇摇头表示妥协:“你可真是疯子。”
很快,麻醉医师将气管导管滑进病患的喉咙里,并用胶带固定。
许稚为病患插好尿管,这才将病患翻过身。
手术灯光聚焦在病患光滑宽阔的后背上。
就像是一马平川的山坡。
这是某一个家庭的山。
神经外科主治医师望着病患的后背,深深的吸了口气:“如果我没有救他回来,我就跟着他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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