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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说(0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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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护望着走廊等候区拿着单子等待看诊的其他病患,将饭卡交到护士台转给许稚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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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班了吗?”

给许稚送完饭卡,裴护回到办公室重新坐在电脑屏幕前写报告。

等到再次听到手机震动,擡起头,这才发现窗外已经是灯火通明了。

裴护低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关于长安医院与各大院校合作,招收实习生来面对医患诊治时遇到的,情绪安抚或帮忙跟护的志愿者。

进而尝试做一个新型的医患关系的公众平台。

想到下午许稚被病患围住的样子,不由得伸出手望着自己的右手:曾经自己也是柳叶刀的一把好手。

曾经以为自己只要心脏还在跳,就会一直做医生。

谁能想到,此时的裴护自己,再也无法握起手中刀。

“人呢?”

听到第二次的手机震动,裴护这才拿起电话给许稚:“医院。”

“巧了,我也在。”许稚在办公室换好衣服,仰起头一口将1L的矿泉水灌下去半瓶,这才继续:“我下班了,请你吃饭。”

不等裴护回复,许稚又加一句:“中午留院的脑瘤病患进展情况和你报告一下。”

“在哪?”裴护关上电脑屏幕,提着包站在下行电梯里低头发微信。

电梯门刚刚打开,裴护便被任拉着胳膊扯出电梯,整个人身体失去平衡,只能半靠在身边人身上,匆匆被拽往另一个实验室。

“什么情况?”

夏末的医院并不算热,却因为身边人陌生却炽热的体温,令裴护莫名的起了一身薄汗。

不等裴护看清是什么地方——

啪嗒。

许稚已经关掉门锁关掉窗帘,打开手机——

优雅的音乐缓缓从角落的帝瓦雷音响里缓缓流淌出来,萦绕在两人周围。

裴护这才发现自己是在一个长久空置的杂物间里。

很明显在自己来之前许稚精心装备过。

沾满尘土的家具被堆在一边,只留下一张实验桌台和椅子。房间角落崭新的地毯上一架帐篷静静等待着主人的光临。

帐篷里铺着野餐毯,支着野餐桌和小马扎,挂着投影幕布。外面挂着闪烁的彩灯,门口角落摆着帝瓦雷音响。

甚至,野餐桌上还有一盏正在燃烧的香薰蜡烛,火苗在木质竹芯闪烁,发出宛如壁炉燃烧的劈里啪啦声。

淡淡的北国雪松味道。

“哇——”裴护本能冲向帐篷,里面正在播放着其他医院关于最近脑内肿瘤手术的纪录片,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哦——”

他转身朝许稚冲过去一脸兴奋的在对方胸口撞了一拳:“你拥有天堂,你竟然在这里给自己打造了一个天堂?!没人发现吗?!”

许稚笑盈盈的冲对方笑笑,让出身后的微波炉:“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自作主张买了披萨汉堡,还有魏家麻酱凉皮秘制凉皮,娘家牛排和意大利面。我自己晚上不吃太过刺激的食物,如果你特别想吃火锅的话,我这里也有自热火锅。”

随即又让出身后另一边的,迷你冰箱:“我不喝酒,但是给你准备了红酒啤酒香槟二锅头。”

“披萨就可以。”裴护已经钻进帐篷里,几秒之后探出脑袋:“我可以看一下关于急诊ICU治疗热射病的记录片吗?”

“当然。”

随着微波炉叮的响声,整个房间充斥着干净的温暖的新鲜的食物味道。

两人同时深吸一口食物的香气。

满足的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许稚将加热的披萨盛在不知道从哪个科室顺来的器材盘内递给对方,跟着坐下来望着面前治疗热射并的纪录片:“这个我记得之前作为实习生被带教老师带去在军医大学急诊ICU观摩学习的时候,见过一次。”

“哦。”裴护起身拿了瓶啤酒,递给对方一瓶矿泉水,提起啤酒轻轻碰杯,重新坐回座位。

“对了,你不是说那位脑瘤的患者后续怎么了?”裴护一口啤酒下喉,随口侧脸望着身边人。

许稚不知道什么时候半躺在椅子里,歪着脑袋凑在裴护身边,眼皮渐渐耷拉下来。

听到对方的询问,像是忽然吵醒了他,许稚仰起头本能的望向对方——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裴护本能的瞪大眼睛,望着尚无察觉的对方瞳孔里,紧张局促的自己。

彼此的呼吸落在双唇之间,宛如给彼此最后一道理智的屏蔽。

太近了。

裴护睫毛如扇起伏之时,可以清晰的描绘出许稚嘴角唇尖纹理的绵延,心脏也随着对方双唇的起伏而微微颤抖。

自己的心事,如此赤裸裸的暴露在这间房间。

无人知晓。

除了裴护自己。

所有的理智全部用来克制,克制只要伸出舌尖就可以品尝到世间最美的吸引。

裴护喉结滚动。

额头沁满汗水。

满腔热血汹涌想要上前。

却最终躺回自己的座位大口喘气。

“病患的丈夫没有接听电话,无法告知后续的治疗方案。医院给她重新安排了床位等待随时手术,但生活方面无人帮忙,我把我的饭卡借给她先用,当班护士这边提供生活用品,差不多也就可以挨到术后了。”许稚脑袋开始向下耷拉,直到靠在一个稳定的依靠上才停止。似梦似吟道:“我们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每一次的沟通记录截图留存。只是最受煎熬的就是主治医师,这个手术不仅是病患本人的背水一战,更是主治医师和医院的背水一战,我们输不起。”

“嗯...”裴护深吸一口气本想感慨,却又不知道该感慨些什么:“在疾病面前,能和病患共存亡的,只有我们。”

许稚一只手撑着脑袋,一边看着纪录片,打了个哈欠跟着哼哼:“嗯,只要手术成功,病人恢复健康,就算了。”

不是一个结果。

而是必须放过自己,让这件事算了。

裴护低头笑笑,现在的年轻人,可比自己当时做医生要看的开。

再工作一段时间,保不齐连饭都不用吃,直接成为菩萨闻闻香火就可以了。

夜已经深了。

帐篷内香薰蜡烛的火苗劈里啪啦的燃烧声和身边许稚均匀的呼吸声混成独特沉稳的BGM,让裴护不由得失了神。

却又莫名来了兴致,一部一部精神抖擞的看完了所有纪录片。

偶尔累了的时候,裴护趴在许稚身边,等在对方脸侧,任对方陷入沉眠后无意识的调整姿态时,将脸蹭在自己的嘴唇上。

得逞之后,必须要非常用力的紧闭嘴巴,裴护才能控制自己不会笑出鱼尾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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