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活埋的母子(01)(1/2)
被活埋的母子(01)
“总值,附近村庄拆迁,发现屋子里一对母子被掩埋,母亲现场死亡,只剩下孩子还活着,刚刚送到我们这里。”电话另一端同样也是更收到急救热线汇报的护士杨帆利落的描述情况。
“知道了,”许稚一边奔跑一边在心中迅速盘算了一下房屋坍塌可能造成儿童的骨科外伤,器官内伤,甚至还有呼吸道伤害、心理伤害等等。停下脚步又加一句:“给儿科打电话,申请协助会诊。”
电话挂断后,许稚飞快的朝急诊室冲去。
一辆私家车刚刚停稳,门外等候的几位实习医生已经拉开门,率先将孩子抱出来放在轮床上运往急救室。
前一辆刚走,另外一辆轮床已经等在车门口,等待接应车上孩子母亲。
就算救护车现场核查孩子母亲死亡,也需要医生再次复核。
孩子的母亲被坍塌的砖块掩埋,整张脸已经看不清原先的模样,泛黑的血液随着死亡已经渐渐停止。
实习生们将孩子母亲的遗体默契的盖上白布,依然拉回急诊室,需要医生再次核检宣布死亡事件,等待开具死亡证明。
“你叫什么呀?”
“今年几岁了?”
“你哪里疼呀?”
在孩子面前,所有大人本能全部用夹子音,温柔而耐心的哄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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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稚拉开隐私帘,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坐在病床上的小男孩,而许稚也被对方的稚嫩和惊慌吓了一跳。
孩子浑身脏兮兮的,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孩子身体格外瘦弱,细细的脖颈支撑着圆圆的脑袋有种堪堪欲折的危险。小男孩乖巧的坐在病床上,也不说话,只有宛若葡萄一般的眼睛左右跟着打量经过的人们。
“你叫什么名字?”许稚揉搓双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确保手掌温热,轻轻握了握孩子的手仿佛朋友互相见面打招呼:“我叫许稚,你可以叫我许叔叔。”
柔弱的小手握在手里,许稚满心温柔的为他检查身体。
除了一些擦破伤痕,孩子还有一些脱水,畏光,手脚脱皮,以及一些过敏。
总体来说,没有太大问题,孩子就可以送往儿科继续诊治了。
为了保险起见,许稚还是安排照CT和核磁共振看看是否有内伤或者脑伤。
护士杨帆看到孩子嘴唇干裂,好心用一次性水杯倒了些水想要喂给孩子喝。
却因为不小心喂的急了些,水呛进孩子的鼻腔,吓到孩子一把将水杯打落。
许稚吓了一跳,忙轻轻拍拍孩子的后背,心中盘算:畏光畏水,典型的狂犬病症状。
也顾不上其他,许稚回过头询问站在病床尾部跟着孩子一脸内疚的村民:“这谁家孩子?孩子家属呢?谁知道孩子有没有被狗咬过?”
“这...”
“那...”
几个村民彼此面面相觑,望着孩子都是动了动嘴,半天只有拍着腿哀叹。
其中一个人忍不住,这才道:“不好意思医生,我们是工程队的,根据上级要求,我们已经提前一天清场,才开始施工的。我们真的不知道里面会有人的!”
有了其中一个人的哀嚎,剩下的人跟着抱怨起来:“这么热的天,我们每天都是起早贪黑在工地,我们不是杀人凶手,我们不是故意的!”
许稚问了半天,只问到牛头不对马嘴的回复,心里来了气:“你们负责人呢?!现在已经出了人命,你们最好祈祷孩子没事,否则——”
“医生我是负责人,我是负责人——”正当许稚询问时,一位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手里挥舞着各种单据跑向许稚面前,直到站定,汗水依然有自己想法,男人擡起手随意的摸了一把,原本灰尘扑扑的一张黑脸此时局促的成了花脸。他探身望着帘子内的孩子,这才望着许稚蹙眉道:“医生我们真的也是受害者,我是昨天晚上一家一家检查的,那个村子断了一个月的水电,这么热的天根本没有人住。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倒霉——我们真的是正常拆迁——”
“我是说,这孩子的家属呢?”
听到许稚的问题,男人这才想起来:“我不知道啊,我拍张照发群里问问村长,看是不是村子里谁家的孩子。”
许稚问了半天没有问出结果,干脆回到病床前,一边检查孩子身体表皮是否有咬的痕迹,一边拉拉孩子的小手小声询问:“最近有没有和小狗玩呀?”
孩子擡起头,漆黑的瞳仁聚焦在许稚的脸上,望着许稚的眼睛摇摇头。
这个孩子,还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已经离世的消息。
许稚检查完之后,想起自己办公室还有华筝扬买的肯德基可以拿给孩子,起身准备回办公室——
帘子外递进来一个娘家牛排的袋子:“这里有汉堡还有薯条,你让小朋友先吃。”
许稚愣了一下,歪着脑袋好奇一边打量着裴护一边盘算着对方今天下午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到底什么时候买的吃的。
买了,又为什么不吃完,要给自己的病人。
可是他又怎么知道自己的病人是小朋友。
许稚睁大眼睛猜测到对方的心思,擡起戴手套的手,一个接一个慢慢脱掉手套,拉长裴护被自己审视的时长。
只有许稚的审视,才能让裴护有种被看穿的刺痛感。
一分一秒。
许稚脱掉的不是一指一指的手套,而是裴护心里一层一层被撕落的伪装。
眼看心里的外壳被撕落即将展现稚嫩直白的内心,裴护不耐烦,抖了抖手里的袋子准备转身离开:“不要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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