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2/2）

屋里的张政屿起身，与进来的霄客擦肩而过。

张政屿出现在门口，解森夜继续往这边走来，唇瓣动了动，问：“他好些了？”

“好些了，明天是第三日，他会醒来。”张政屿说，语气像是在向解森夜寻求确保。

“所以现在也该谈谈我们的交易了。”解森夜擡起手，手心浮现一根卷轴，解森夜说，“这是我们的交易文书，你可以拿去查看，但我对你还有一个制约条件。”

“什么条件？”张政屿将卷轴文书接了过来。

“我想了很久，想到一个好主意。”解森夜微微一笑，“要想让你尽力帮助我，那制约你的条件自然要从慕云峥身上找，不如就用你跟他的记忆？”

张政屿点头。

“你答应得这么爽快？”解森夜那双散着幽光的眼睛把张政屿全身上下看了遍，仿佛不相信他，“如果你骗我，那么遭殃的就是慕云峥。”

张政屿再次点头。

解森夜忽然一拳冲向张政屿额头，张政屿眨眼那瞬间，解森夜伸出食指戳在他眉心，他什么感觉都没有，但能看见解森夜指尖的微弱金光，等那金光消失了，解森夜露出笑容说：“好了，你现在可以安心去为我办事了，没有了束缚，想必你很快能成功，不过张政屿，交易就是交易，你不得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张政屿目视前方，清幽的眼神光落在半空中，直到解森夜走出院子，他才回神，转身进了屋子。

“张政屿。”半躺在床上的霄客支起脑袋问，“你跟鬼王说什么了？窸窸窣窣的，听不清楚。”

张政屿冲他扬扬手中的卷轴。

霄客立即弹起身：“给我看看？”

张政屿递给他，他没想到张政屿这么爽快，于是说：“我开玩笑的，你跟鬼王的事情我还是不要知道太多为好。”

见他走到慕云峥身边只是捏了捏慕云峥的手心，霄客狐疑起来：“你不会就要去给鬼王办事了吧？不能再等一天了？”

“你陪在他身边吧。”张政屿说，“他马上就要醒了。”

霄客下了床，走到张政屿身边来，问：“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对劲呢？”

“没有。”张政屿轻笑一声。

“你要是就这么走了，等慕云峥醒来我怎么跟他说呢？”霄客拦住张政屿的去路，冲他问，“你倒是给个说法啊。”

“你可以实话实说。”张政屿说，“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件事情。”

霄客见他脸色平淡，语气也淡然，甚至离开前只是捏了捏慕云峥的手心，便说：“我现在出去，给你们时间道别。”

“不用了。”张政屿绕开他，就这么走了。

霄客十分不满，追出来，但院子里没了张政屿的身影，霄客叹道：“你竟然走得如此快，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张政屿，难道我又看错你了？”

寂静的夜晚，霄客盼着天亮慕云峥就会醒来，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臂，看着躺在床上的慕云峥，心想，等慕云峥醒过来，他就要把张政屿恶劣行径说出来——张政屿说走就走，连一天都等不得，都不等你醒过来。

天一亮，霄客就走到慕云峥身边查看他的脸色，忽然传来解森夜在外叩栅栏门的声音，霄客立马走出来，问：“你制约张政屿的条件究竟是什么？”

解森夜的脸色冷冽了些，他明明是站在花瓣纷飞晴朗蓝空之下，眼神却散发出冰天雪地的寒冷，他问：“张政屿说什么做什么了？”

霄客隐瞒着说：“我只感觉他有点不对劲。”

“那就好。”解森夜笑了声，又问，“我现在方便进来看看慕云峥？”

“你进来啊。”霄客说，“这屋子这地方不都是你的么，话说，慕云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

解森夜走进屋里，径直来到慕云峥床边，在霄客的注视下，将手指头戳在慕云峥的额心。

“你现在就能唤醒他？”霄客问。

解森夜说：“是的。”但为了公平起见，他也要将慕云峥对张政屿的记忆抽取，不然慕云峥一个人记得，那一定会很痛苦的吧。

霄客笑了声，忽然说：“既然你帮了张政屿的忙，我想你很快就会得到很喜欢的祭品。”

解森夜瞥了霄客一眼，霄客看向慕云峥微微笑着。

解森夜前脚刚走，慕云峥就醒了，霄客带着舒心的笑容跑来慕云峥身边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辛苦了霄客。”慕云峥笑了笑，问，“你是怎么带着我找到鬼王的？”

霄客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