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搅夜宴生杀见月明(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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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照美滋滋低下头,再往旁边看时,却见祁王府的车马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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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霆夫妇的祭礼是在家里过的,尔籁并未陪着一同祭拜,只在祭拜过后,陪贺政在供奉牌位的东堂外坐了坐。

贺政已经有些习惯了她偶尔的沉默,以前她在他面前表露的,是纯粹的冷漠和不关心,现在却是另一种自在和放松。

两个人并肩坐在廊下,望着阴云翻滚的天空,似乎这一刻会这样永远持续下去。

“听说去太/祖祭的衣裳快做好了,”贺政转过头来看她,“要我陪你去取么?”

尔籁摇头。

贺政望着她垂看向下的眼睛,忽然问:“尔籁……你也会有一天离开我么?”

尔籁擡眼看他,似乎有些不解。

贺政却好像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不妥,摇了摇头:“没什么,不想那么多了。”

今年的雨水比之往年更为充沛,从四月中旬哩哩啦啦下到了五月初,常是连下两三天、停一天,再接着下。

春播才下的种子被淹了不少,农户们日子怕是又要不好过了。

但在京城之中,却是一如既往的热闹繁华,毕竟各家大户们囤积粮食、柴盐都至少够一大家子过上一两年,更不必说,还有京畿的常备仓,便是真的闹饥荒,也闹不到京城里头来。

五月二十一这天早上,仍是个大阴天,前一天天上就开始堆黑云,可到今早,这雨都没下下来。

天亮的不算早,尔籁醒的时候,外面还是凄清清的。

她坐在镜前,面无表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几个月来,她的面色比起从前好了太多,既没了寒毒侵扰,又有好吃好喝,额上、面颊看起来都带着光泽。

她擡起右手,先挡住自己的右眼、又再挡住左眼,最后放下,直愣愣对着镜子又坐了一会儿。

外头有人起了,听脚步该是去茅房,急匆匆的。

她开门出去,眼见天开始亮了,便将窗上挂着遮风的一块木板取了下来。

外头的光透进屋里,恰好照在悬在衣架上的新裙衫上。

那裁衣圣手头先送来的样式繁多,有小家碧玉的短袖对襟衫和间色齐胸襦裙、也有如今世家女子们时兴的弧领短裙……前后共有五六套装束,最后还是吴娘娘敲定的,选了一套靛青色齐腰裙。

“这祭礼宴席虽非比寻常,但始终还是家宴,衣着不能过分华丽、更不能与人斗艳,娘子穿着一身利落干净,正是合适。”

翠华半眯着眼从茅房出来,看见尔籁站在门外,揉了揉眼睛问:“娘子起这么早?还不到时辰,先回屋里再躺会儿吧。今夜里得入宫赴宴,怕是要到后半夜,睡不好的……”

祁王府里下人们渐渐都醒了,屋顶上炊烟袅袅、香味环绕,外头坊门开了,送菜、送肉、送水的车都从后门排着队往里走。

尔籁回屋躺下,但却始终还是没睡着,等翠华拾掇好端着饭菜过来,她这才假作睡眼惺忪坐了起来。

“用过朝食,便得净身沐浴,过午后换上新衣,便可进宫去了。”

这些话已经叮嘱过几次了,翠华却还是不厌其烦地说:“宫里规矩多,陛下、皇后、王公和一些大臣们是要去祭拜太/祖的,娘子到时便与其他王妃、驸马们一同坐等就好。祭礼时间久,等那边完事,会安排所有人歇息,到时娘子多吃几口果子、汤水,夜里的宴席菜式虽多,但殿下总要应付那些人,大约是吃不了多少的……”

“翠华。”尔籁叫了一声。

“娘子?”翠华停下絮絮叨叨的嘴看向她。

“多谢你。”

“哪用得着娘子说谢,不过是分内之事而已。”

尔籁眼底显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你的姊妹们有你,是她们的福气。”

翠华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说:“既是夸赞,奴……”她顿了一顿,改口道,“我便就不推辞了。”

尔籁转而问:“今日你们是不进大殿的,对么?”

“是,大殿之中自有宫人伺候,我们只能在别处偏殿呆着,不过也有吃食,饿不着。”

“嗯。”尔籁点头,“那进宫搜身严么?”

“自然。”翠华道,“宫门、内宫门、殿门,至少有这三道卡,若安排得多,宴席前还会专门再加一道。不过娘子不必担心——面见陛下,自当如此,循规而已,人人都是一样的。”

“知道了。”尔籁把筷子一放,“吃好了,准备沐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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