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殿跪请缔佳偶(一)(1/2)
天子殿跪请缔佳偶(一)
贺政是禁卫军统率,但主要负责长安城城防,并不需要每日进宫。
往常他都是隔个三五日才去给皇帝、皇后请安,为的就是能少听些教训和规劝,毕竟都是长辈,一见他就忍不住要唠叨些过分关心的话。
清明祭礼第二天,他一反常态大清早就进宫,直奔皇帝寝殿。哪想却扑了个空,因昨夜皇帝是在皇后那儿歇息的,这会儿还没回来。
他转道再去皇后宫中,皇帝才起,正在用早饭。
听说他这么早来,皇后还有些犯嘀咕:“倒是有些稀罕,陛下说,十六这会儿来是作甚?”
“难得他来的这么勤快,怕是有事求人的。”皇帝拿起绢帕擦了擦嘴,“怕不是为了昨晚与钟儿的意气之争,叫他进来吧。”
贺政夜里睡得极好,这会儿神采奕奕,还没开口,皇后便亲切地拉过他坐在身边:“人说‘自古忠孝两难’,你爷娘过世得早,陛下和我将你视如己出,一直舍不得管你。昨日祭礼,看你那模样又觉得心疼,幸好今日见你好了许多,总算是放心了。”
“侄儿亦时常思念爷娘,自小爷娘明训,要我为大义不为私,但人哪里能不有私?爷娘之寄托高远,只可惜我远不如她们所期,也配不上陛下的期许。”贺政感慨。
“你这是妄自菲薄。不过说实在的,十六,到这个年纪,你也确实该想想,如何尽孝尽忠了。昭然虽好,但家里只有她一人照顾,还是有些不足,况你膝下无子,是难说尽孝的。生在天家,开枝散叶不止是尽孝、也是为陛下尽忠。”
皇后笑容可掬,话题一转:“昨夜钟儿说你府上有人,我和陛下今早还说‘可算你是开窍了’。对了,我这身边还有几个小辈女儿,人长得都秀丽、性情也温婉,诗书更是自小习的——可要说与你见见?又或朝中哪家王公大臣的女儿,凡是你看上的,正好也都让你皇伯父帮忙定下,免得你烦忧……”
皇帝也说:“玉卢言是。亲王之位非比寻常,你这事情是该有个着落了。昭然不足以替你当起这个家,王妃不能一直空缺,趁这次机会,一并帮你选了。你跟我说说,喜欢哪样女子?让玉卢去帮你把把关。”
贺政连忙就坡下驴,顺势往地上一跪,恳切道:“侄儿今日所来,正为此事!如昨夜大姊所言,侄儿其实早有心仪之人,只是她出身微寒,是以尚未准备好告诉长辈们。原打算过些日子再说的,但既然如今陛下、皇后都说到这里,侄儿也就不谦辞了……”
“若要娶妻,侄儿只想迎她进门,还请陛下应允!”
皇帝的表情瞬间变了,皇后忙抢先问:“那女子是何出身?”
“不过并州一平民小户而已。”
皇帝一辈子重视门第出身,哪里听得进去他这胡言乱语,一拍桌子道:“朕就奇了怪了,这么多儿孙小辈,倒是越亲的越不省心!瞧瞧天天在眼跟前的这几个,哪个能让朕说出一句好话来?都上赶着处处不让朕宽心、时时给朕心里添堵……”
皇后刚要劝,就被皇帝一记眼刀制止。
皇帝接着说:“你祁王的荣宠,即便是宣王都难以比肩,也只有太子方在你之上!你可知……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盯着你,恨不得……欸,你怎就不开窍呢?啊……”
他越说越气,恨不得贺政当即从他眼前消失。
“若能得一家门当户对的姻亲,只会于你有益,你不是看不清形式,怎地就偏偏要去选个平民百姓?家里有个昭然还不够么?”
“昭然不过侍妾而已。”贺政听出皇帝有意曲解他所说,“侄儿心仪之人,该是要明媒正娶为妻的。”
“你!——”皇帝显然看出他今早所来之意了。
“十六……”皇后急忙安抚叔侄俩。
贺政低着头没吭气。
“陛下,亲王娶妻虽不是小事,可到底也是十六自己喜欢的,瞧他这样也不是一时意气,不若先由我来瞧瞧,若此女为人不错、性子和善,那便允她如昭然一般,纳为侧室吧……”
她是想着出来打圆场的,找个让两边都满意的法子,各退一步也不伤和气,结果贺政并不买账。
“侄儿并非一时兴起。若是娶妻,侄儿只会娶她一人。”贺政匍匐拜叩,“还请陛下圆我所愿,准了这门亲事!”
亲王正妃都是要经宗正和礼部行文加封的,没有这礼节,即便走了婚礼的过场,也难被称作“王妃”。
“你啊、你啊……”皇帝没了耐心,将手边茶盏扽了一扽,“你可真是冥顽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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