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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茶郎寻踪寡妇仇(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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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光禄答应一声,抱着她一路回了东卧里屋,帮她脱去外衣、盖好被子,又从她手里拿了那只瓷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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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儿里,尔籁刚把洗净的衣裳晾好,听见有脚步声靠近,便目光不善地回过头去。

“喏。”池光禄把瓷瓶递过来。

尔籁看看他,再看看那只小瓷瓶,伸手接过,倒出一粒丸药,仰头吞了下去。

“私接营生,不怕阿正找你们麻烦。”池光禄忍不住说。

尔籁没理他,回过身去把外裤拧干,抖了水挂在晾衣绳上夹好,重新坐下打算磨刀。

“樵夫,”池光禄叫住了她,“你们要分开了。”

尔籁这下停住了,疑惑地看向他。

池光禄摸出那封匡静没看的信:“下一个任务,你们……要分开了。”

花婆婆刚安顿完陆柏回来,尔籁劈手夺过那封信塞进她手里——尔籁不识字,自然看不懂那信里说的什么,也不知道池光禄所言究竟真假。

花婆婆摸了摸信上的火漆图样,用力抠开,掏出信来念道:“锦蛇,石州玉县起峰寺、归海游龙鞭。樵夫——”她话头一顿,“瓜州龙勒,附像人头”

她从信封里又抽出一张巴掌大的人头小像来,那像画在一块羊皮上,防水防潮,方便携带。

尔籁沉默地接过小像,半晌无言,好一会儿,才喃喃地问:“瓜州……龙勒……远么?”

“千里之远,来回至少两个月。”池光禄道,“她还不知道。”

尔籁将那羊皮小像攥紧了,似有不甘,却又无法言说。

“‘伏虎’一向只管河东十四州和关内八州的事,怎会忽然将人派去瓜州?”花婆婆有些不解,“阿正可有说什么别的?”

池光禄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只说……‘不能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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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睡醒了,匡静换了件松垮的外袍,把自己珍藏的文房四宝拿出来洗晒。

“花家玉器行”开了有年头了,所售玉器独特精美,颇受并州城的达官贵人推崇。

匡静和尔籁姊妹俩,平日便住在这富通坊的宅子里。二人深居简出,一个为玉器行的玉石描图样、一个照着图样刻玉。

池光禄穿着一身里衣,头发随手扎在脑后,忙前忙后地给她递东西。

陆柏向花婆婆借了辆板车,打算把全儿的遗骨带回乡下安葬,前来跟匡静辞行。

“几日回来?”匡静问。

“脚程慢,回去离康县得三五日,再回来一样三五日,安葬全儿,约摸……还得三五日。”

陆柏跪在地上,神情漠然,眼中没有一丝光亮——已经全然不似几天前初见时,那个畏畏缩缩的茶郎了。

“背的什么东西?”匡静指了指他的包袱。

“是柳姑留下的家产,想着也无用了,便带回去给她们母女陪葬。”

匡静伸出一只手。

陆柏怔了片刻,真把包袱解下交了出去。

只见她随手拨了拨,把金银、田地契之类的都放到一边,唯独拿了几样首饰在掌心把玩,最后挑了一对银镯子,在自己手腕上比划了半天。

“瞧你那一脸晦气样。”看他神色,匡静取笑道,“茶郎,我平日只跟两种人打交道,死人和快死的人。你把命卖给我,我就只相当你是半个死人。”她将余下的东西抛回去,“给你十五日来回,待我们姊妹出门去,将我的文房四宝和绘图纹样、她的玉器刻刀都一一照应好。”

陆柏还有些没明白:“大侠是说……”

池光禄单手拎着他站起,把那一包东西塞进他手里:“不回来你就真是个死人了。去吧。”

陆柏转身离开,偷偷看着匡静,心中不由暗想:她分明生得貌若天仙,为何说起话来却总是十二分瘆人……

池光禄把刚拿出来的几支笔一一摆好,轻笑道:“瞧你,又把人吓着了。”

匡静没搭茬:“你跟我同去玉县?”

池光禄脸色有些难看:“我只有四天休沐,来并州一天,回去还得一天,最晚后天清早就得走了。”

“那你不如早些走。”匡静不悦。

“静儿……”他叹了声气,却没再说下去。

侍弄完了屋里的玩意,匡静又让他搬出一张书案放在廊下。

今日天气好,她把前几日没描完的新图样拿出来继续描。池光禄站在旁边,耐心地替她研磨。

她没扎发髻,一头乌墨似的长发松松绾在脑后,零零星星落下来几根,垂到了书案上。

书案左手边放着一块新到的玉石料子,三尺长的柱体,通体晶莹剔透的白,油润细腻无裂缝,唯独顶上混着一抹浅而细的棉絮。而在纸上,这块有瑕的料子,被她描成了一枚“仙鹤穿云山”的立式摆件,那一点棉絮恰好落在鹤头上,丝毫不影响整体的美观。

花婆婆送了陆柏,自己也收拾好了马车,来跟匡静打招呼:“老婆子今日启程回长安‘交货’,几日便归。玉器行那边有倩丫头打理,锦蛇……”

她叹了声气,看匡静一身素色衣袍也掩不住五官的明艳照眼,许多话在舌尖滚了半晌,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你们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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