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界（2/2）

流觞继续开口，“弼潇这人就是如此自负，他以为能战胜那些回忆，他以为这世间没什么能奈何得了他，就算明知前方是死局，他也非要涉入其中去尝试一番，看看他有多厉害。所以啊，他陷入今日这般境地，怪不得别人”

“那些回忆？”经流觞一说，寄尧便更加确信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只是，他不知道流觞为何会知道得那么清楚，问道：“你怎么会知道他之前经历的事情？”

“因为，我也曾是清峰山的弟子”

听到这，寄尧双眸不禁瞪大，惊讶道：“你也曾属清峰山？”

流觞点点头，“阿尧，不知你在那些记忆中有没有看到过锗澜这人？”

“见到过”

“那人就是我师父，我曾是他座下的一个无名小卒，清峰山没几人知道我的存在”

忽地，寄尧又似想到什么，开口问道：“你刚刚说，不知我在记忆中都看到了些什么，难道那些画面不是由你控制呈现的吗？”

“这华胥无痕是以筑界人的记忆作为凭借，如今由我筑造，那我的记忆便是凭借，其中所呈现的大部分也是我曾经所看到所经历的。不过，你究竟能看到什么，最终还是取决于你自己”

说罢，流觞又想到什么，接着说道：“阿尧，其实我勘破这华胥无痕还多亏了你给的那本书册。所以，我更要感谢你，还你个自由之身。”

听到这，寄尧的眉间一下蹙紧。这般说来，弼潇今日陷入这般境地，也有他的原因。寄尧看着结界中那人痛苦的模样，拳头攥起，伤口被扯开得更大，又流出血来，落在地上，砸着他的心。

“身为清峰山弟子，那你为何会来到这落玄宫？”看了弼潇的回忆，寄尧猜想，流觞会不会也有如同弼潇那般的遭遇。

“在息渊的眼中，我早就是个已死之人，如此，我自是回不去了，这落玄宫收人不看身份，自然最适合我来”

闻言，寄尧很是不解，不过他很快便生出一种猜测，开口道：“难道你是去伏蚺海降妖的那二十弟子之一？”

“不错”流觞道，“当年，除了息渊和弼潇，其他同去的弟子修为都不高。我猜息渊大抵想的是，像我们这种藉藉无名的小卒，死了也不足惜”

“那你当时是如何从那伏蚺海逃出来的？”寄尧又问。

“我印象中，我是被人救出去的，但那些经历都好似梦一场，我始终辨不清真假，亦不记得那人的模样”

“既然如此，那你与弼潇也算是同命相连，如今为何偏要置他于死地？”

“同命相连又如何，这落玄宫向来奉行弱肉强食，只要他活着我就不能随心所欲，如此，我只能想办法把他解决掉。再说了，他允许任何人任何时间地点以任何方式向他发起挑战，我这般做也没违背什么啊”

听到这，寄尧无言反驳，但是他却更加心疼那人。弼潇将其他弟子的厮杀限制于生死局中，这般一来，出了生死局，大家还是能较为安稳地生活。而对他自己，他却没有留丝毫情面，似是不给自己生路，也不给自己希望。

因被至亲之人欺骗过，他再也不敢轻易相信谁，如此，便将自己时刻置于背叛只中。这样，若有谁真的背叛了他，他也不会心生波澜，心旌不动，便也不会痛苦。

可是，他也是肉|体之身，就算再强大也是会受伤的。

“流觞，你说这华胥无痕你是因为我才练成的，对吗？”

“不错，原本我练不了多久便会走火入魔，而自从你给了我那本书册，我修炼起来就越发顺畅了”

“既是如此，那你也算是欠我份人情了，对吗？”

流觞点点头，“阿尧，你帮了我许多”

“这样的话，我用这份人情要你放了弼潇，你可以答应吗？”

闻言，流觞一愣，后沉默半晌都没有开口。

见状，寄尧再次追问：“你可以答应吗？”

“对不起，阿尧，你要我做别的什么都可以，但这件事情，我不能答应你”

“好，我知道了”寄尧点点头，淡淡说道。

见寄尧这等反应，流觞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刚想开口问些什么，接着就看到寄尧擡手一推，将手掌置于其面前的结界上。下一瞬，罩在寄尧身遭的结界碎裂成片，后化尘而去。

看到眼前这番情景，流觞满脸尽是难以置信。

他明明使不出灵力的，怎么会就这般破了结界？

他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破界的？

还是说这世间有什么不需灵力就可破界的方法？

一系列疑问萦在流觞心间，他没有丝毫头绪去寻到答案。

而在流觞困惑间，寄尧已经走到将弼潇困住的结界面前，只见他将手臂缓缓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