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不认识(2/2)
他们家现在住得离槐安湾都很远,几乎已经换了半个城市住,所以每次三人组相聚不似以前那么方便,不过大家还是固定每周都见一次,相互聊一聊近况。
一般都约在林北生新约的房子里,也就这时候这个家才有点人气儿,林北生的话才多一点,只不过客人一走,房间便安静下来,沉默得有些诡异。
这便是第二个变化。
林北生在家呆的时间越来越少,他像是在逃避着什么,很少在家里出现,努力的搬货、送货、到处帮忙,但就是不停留在家。
这也导致他的人脉越来越广,活越来越多,甚至还形成了一个小的关系网,还有很多人管他叫师父,来他这拎干不完的任务,甚至可以形成一个新的业务。
林北生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早点攒够了钱,就能早点退租给家里换个大房子。
雨夜的事情似乎就这样翻了篇,他与郑琪都没有再提,除去母子俩偶尔在家中会产生的静默时刻之外,似乎没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
不过林有前还是自发地留了下来,她不顾家人的反对,直言不讳到这种情况下放她会学校她也不可能安心学习,坚决要留下来照看母亲。
林北生拿她没办法,好在大四的课也不多,正好自己也能更放心往外面多跑挣钱,便由着她去了。
后来进入四月,林北生接到一个久违的电话,是残协那边的会长张辉,问他有没有空来帮忙。
他们最近又得了一笔赞助,终于决定要换一个大一点的地方,正缺人手来帮忙,不是多麻烦的事情,叫到林北生他便就自然答应了。
这天早上春光明媚,张辉心情很好,专程到门口等他,老远便盯着林北生来。
“哎呀,还是要辛苦你。”张辉喜滋滋地拍着林北生的肩膀感谢,“来,先把工钱给你。”
“张老师说这些就生分了,电话里不都说了嘛,我就是来帮忙的。”林北生哭笑不得地给他推回去。
“哎呀!这不是生不生分的问题。”张辉拖长声音,摆正脸色,“这些年你来帮我们这么多忙,我也没见得给你什么好的,以前是周转不开,现在资金充足咯,还是不能亏待你。”
他固执地把钱放到林北生的兜里:“这些年,也一直很感谢你的多担待。”
林北生拿他没办法,只好接了,搓搓鼻子让话题活跃些:“那谢谢张老师了,这种事情没二回了哈,以后要是再这样我就不来了。”
张辉挥挥手,笑骂他客气,顿了顿又问:“最近怎么不见你带你妈妈来这边了呢?”
“嗯,我们最近搬家了。”林北生冲他笑笑,“等都稳定下来之后我再带着我妈过来。”
“哦,那好。”张辉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在手机上点出地图扒拉扒拉,“那我把新的地址发给你,你跟你妈常来玩。”
林北生点头,说了声好。
天气由冷转温,春天新叶的气息逐渐浓厚,四周都冒了点绿,风吹起来很舒服。
林北生是从来不讲究春捂秋冻这一说法的,早早地就脱了外套,就穿了一件短袖,露出结实的手臂。
“年轻人,身体素质就是好。”张辉在一旁唏嘘,上手去箍了一下他的手臂,“感觉你又壮了点呢。”
林北生好笑道:“哪有。”
他一个上午把重物都搬得差不多,身上起了一层薄汗,中午吃个饭稍作休息,又继续忙活。
“没什么事了,大件的东西你都搬得差不多了。”张辉点着箱子,“就还有一些杂物,都封好装着了,挪到车上就行。”
虽是这么说,但数目还不少。
林北生为了图效率,垒起来好几个箱子,一并往楼下搬去。
前两趟还没什么问题,但第三次经过走廊时,有一只不怕人的麻雀朝他撞来,林北生身形一歪,最顶上的箱子便落了下来,里面的杂物洒了满地。
“看你干的好事。”他点着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对着麻雀说,看着麻雀歪头与他对视,又叹气暗骂一声自己无聊。
这好像装的是没送出去的一些荣誉、奖章一类,都是一些老古董了,一碰一手灰。
林北生拍拍灰,蹲下来一样一样的收起来,收拾到一枚锦旗,一翻过来看到正面便愣住了。
这枚不大的锦旗上刻着几行工整的字,内容也相当老套,但落款梦追溯到五年前,写着:
感谢周青先,珍藏您的温暖,点燃别人的希望。
林北生从没想过周青先这三个字会以这样的形式、这样的时间,再出现到他面前。
张辉顺着动静赶来,看见地上摊着的这枚锦旗:“哎哟,这可是我我们的贵人呢,每年都捐好多钱。”
林北生眉心很快地蹙拢,又分开。
“这都是多早的锦旗了,当年没送出去,给保存到现在了。”张辉发现林北生愣着没有动静,奇怪地问了一次,“怎么了?你认识他吗?”
这句话好像是触发了身上的发条,林北生这才重新运转,将锦旗重新裹起来放回箱子里,动作快得颇有掩饰意味:“……没。”
他声音平平,低着头说:“我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