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邵年年原先不太乐意,但是躺到床上面,盖上柔软的被子,枕着枕头后,困意涌上来,舒服地在房车窄小的床上滚了两下。
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这个表现是不是显得太过于松弛舒缓、甚至是带有一丝……亲昵?
好在翻滚的过程中,被子遮盖过脸颊,倒也么成办法从外面看到她的表情状态,以及捂得闷热的红脸。
邵年年不想要将被子拉下去。
她总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江烟难以察觉到的轻笑声,心里暗自骂咧几声,果断闭上眼睛装死。
也不知道是哪一环节出了错,她很快就睡过去,陷入昏沉的睡眠状态。
自从生病后,邵年年总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大概是眼睛看不到后,对于黑暗的世界更为敏感,耳朵、鼻子和肌肤需要处理的信息量增加,这就使得大脑没有办法停下来。
她每次都要磨合许久才能够安睡。
哪怕是恢复光明后,依旧如此。
但在房车上,邵年年难得睡得安心。
江烟坐在一旁,等了许久,看到邵年年攥着被子的手出现松动,她伸手将被子扯开,看到邵年年被捂出汗水的面颊,手指轻轻触摸过发热的面颊。
小心翼翼,生怕将人弄醒。
片刻后,江烟将手收回,怔怔地坐在轮椅上面盯着床上的人看。
直到邵年年睡懵醒来后,一句话没说,穿上鞋就往外跑。
门关上,保镖也极其有眼力见地没推门进来。
房车里面一下子就只剩下江烟一人,她的腿脚其实并没有问题,坐轮椅不过是因为消瘦得太厉害,身体有些虚弱。
江烟勉强撑着车壁,从轮椅转移到床上面,被子虽然掀开,但还残留着前一个人的体温。
她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周围都是熟识且让自己安心的气味,很快就陷入梦乡。
江烟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下午,心理医生联系她做线上聊天时,江烟也没忘记将这件事情跟他说。
心理医生:“……”
猛地被塞了一口狗粮。
你们这个状态,到底是分手了?还是没分手?
没分手你搁这要死要活,我一个小时八百看诊费就是过来看你做这些的是吧!
“这不好吗?”心理医生问。
“好啊。”江烟说:“所以,你觉得接下来我还要用什么理由去骗……不是,是把她请过来。”
“我是心理医生。”
“我知道。”
“恋爱方面的事情,不要问我。我真的是怕了你们男同女同异性恋了,单身人士不配过好日子了是吧?!”
“那你一个小时八百块,总得给我支点招吧。”江烟轻咳两声,轻舔了下唇,“实在不行,你要不然找个大学进修一下,看看有没有恋爱学方面的知识。”
心理医生:“……”
都说了,恋爱脑治不了一点。
等死吧。
心理医生气极,跟江烟沟通了半小时,发现对方只是想炫耀一下自己微小的进度,并不是真的想看病,果断挂掉了电话。
江烟将手机扔到一边,裹着被子闭上眼睛,什么也不去想。
安静地等着傍晚来临,等邵年年下班。
邵年年对这种相处方式接受得十分坦然,尤其是发现自己能够安稳入睡后,连最后一丝反抗都消失不见。
薛定谔的房车终于有一个人能够上去,只可惜,是剧组众人一早就被排除在外的人选。
不过娱乐圈的大家都见过大风大浪,这种跟小情侣闹别扭一样的瓜,切开都不够塞牙缝,很快就被揭盖过去。
可惜,也有脑子不好使的人,非要贴上来冲着邵年年憋火。
“既然分手了,怎么还要贴上去找人家?不会是放不下对方手里面的资源吧?”小明星的嘴一张一合,说出的话都带着一股酸味。
邵年年看着面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男人,陷入沉思,紧抿着唇,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概是因为她的沉默,反而让面前的人觉得自己说的话很有道理,再接再厉道:“一边端着,一边为了资源拉链开到胸,演技这么差还能够接那么多戏,想必技术了得咯。”
邵年年没能想起同行是哪个园子里的葱,也不知道这根葱背后有没有什么为爱撑腰的杆子,上升到人格羞辱后,她也懒得再装和谐。
“你说得对,江烟为了爬我的床,的确得技术了得。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她不端,也不需要我给资源。”
“其次,分不分手,跟你有什么关系?”邵年年将头发勾到耳后,轻笑道:“就算你不拉拉链,下半身跟脑子互换位置的东西,也不会有人在意。”
“爬床也需要技术,你要是不会,我可以把江烟微信推给你,你好好跟她学学。”
邵年年伸手轻捏了下小明星身上的品牌外套,“让她给你找个愿意花钱的富豪傍一下,不一定能够让你娱乐圈的位置往上升,但你穿衣的品牌,翻山越岭进入第一等级不是问题。”
房车的门自动打开。
正在争吵的两人视线不自觉地往上擡。
男明星看到见江烟冷漠神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却被邵年年抓住手。
“怎么?不是想爬床吗?喏,你前辈都好心出来给你撑个场面,你不学两招,日后怎么往上爬啊?”
江烟从一开始就听得很清楚,偏生出来后,从邵年年口中听到爬床两字,忍不住心生烦闷。
擡擡手,保镖就心领神会,将小明星带走,交给他的经纪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邵年年见“葱”走了,还有些不舍。
说到底,还是她吃亏。
凭啥都觉得是她倒贴江烟?明明交往的时候,江烟就送了一匹马,她可是陪了一套房。
虽然马在她名下,房子也在她名下,但是怎么想,都是自己很亏。
邵年年用脚踩着地上的小石子,又一下没一下地滚着,既不走,也不先跟人说话。
好似被魔法定住在原地,等房车门一关,她就消失不见。
江烟:“要不上来坐坐?房车里面更舒服些。”
站在门边的人没有动静,显然不太像是要上去的意思。
江烟想了下,改正措辞,“我请你上来,求求了。”
“我在房车里面准备了你想吃的东西,是美味好吃的甜品,还有清茶解腻。”
邵年年轻敛眼眸,擡头看向轮椅上的女人,硬气道:“是你求我的。”
“嗯,我求你上来,求求了。”
“行,那我勉为其难,大发慈悲上去。”
江烟往后倒退了一点,邵年年上车直奔吃的就去。
江烟问邵年年今晚要不要在自己这里睡。
邵年年没有订酒店房间,因为离这远,明天是邵年年最后一场戏,要早起,她不想耽误时间在行程上,干脆将就一下。
邵年年吃着东西还不忘谈条件,“今天晚上我要睡这,你去我的保姆车上睡。”
江烟斟酌说辞,“我身体不好,睡保姆车不太行。”
邵年年看着面色愈发红润的江烟,下意识地将眼前这人跟前几天躺在病床上的消瘦身躯相比。
骗人。
说话都中气十足,随便去公司拉一个熬夜的程序员,都比江烟虚弱。
邵年年没说话。
江烟却像是猜到她心思,连忙捂嘴剧烈咳嗽两声,喘气都喘不上,瞧着都要一口气没上来,哽过去。
“别演了,再演就过头了。”邵年年嘴上这么说着,伸手将桌上的热水倒出来一杯递过去给江烟。
江烟委屈地看向邵年年,显然是对对方用“演”这个字眼感到不满,又不敢大声反驳,只能够小声地像是挨欺负似的说:“才不是演,是真的难受。”
“你总不能让一个病人睡保姆车上吧。”
邵年年轻哦一声,“行吧,那我今天晚上睡回去算了。”
反正也就一晚上的功夫,也算不上多煎熬。
她现在的活相比起生病之前,已经减少大半,拍完还能够在家休息好些日子,等觉得精神状态不错后,再出去接新活。
江烟:“!”不是,这么容易放弃和妥协吗?
那我说复合,怎么没有人理我?
江烟轻咬着下唇,可怜巴巴地看向邵年年,“不行吧,今天晚上这不得给我个机会展示一下爬床的技巧和能力?向外界证明一下我的实力。”
“噗——咳咳咳”
邵年年连忙抽出纸巾捂住口鼻,一瞬间庆幸自己喝的只是茶水,要不然现在就被呛死了。
“大白天,你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