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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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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楚绣瞧着严正心,她也是从未见过严正心如此严肃认真的模样,其实她心里明白严正心跟这对师兄弟情同父子,李辅道之死对他的打击绝不会孙德仁少,因为这天一宫里人心狡诈,

大家虽是天资聪敏,却也为了成神而勾心斗角,恨不得把所有人置于死地,吸取他们的修为来成神,只有他们三人对成神的欲望不大,个性平静淡和,因此成为极好的忘年之交。

「我想……魔尊那么多年依然没有放下他儿子的事,要将我和凝香置于死地。」慕容楚绣吸了口气便道,五百年对于凡人而言已是天长地久,但对于魔尊而言恐怕只是弹指间的光阴,他何

曾忘记过跟自己和温凝香的恩怨?当年她们联手杀死魔尊少子,再硬闯灭仙陵里夺取映心之镜,光是其中一样已是足以使魔尊把她们抽筋剥皮。

严正心也有听慕容楚绣提过当年那桩糊涂事,说到底都是那些陈年恩怨导致李辅道之死。

「宫主,我要出宫。」孙德仁突然站起来,无比坚决认真地道。

严正心自是猜出孙德仁要做什么,连忙跟着站起来道:「你先别冲动,我们还要好好计划此事。」

「还有什么好计划的?我不管魔尊的目的是什么,他杀了辅道,我就要他一命还一命!」孙德仁大声道,此时他理智尽失,双目尽赤,他从来没有这般恨过一个人,现在他恨自己,恨温

凝香,最恨的却是魔尊!

慕容楚绣启唇道:「师兄稍安勿躁……」

「师妹难道不想把温姑娘找回来吗?」孙德仁截口便冷冷地道。

慕容楚绣幽幽地道:「魔尊实力深不可测,此行还需从长计议。」

严正心皱了皱眉,上前拍拍孙德仁的肩膀道:「你也不是孩子了,怎地还如此冲动?」

孙德仁转头便要反驳严正心,却要严正心已经乘势一拳击向他的面门,这一拳力道极大,加上二人距离如此接近,孙德仁也不曾想过严正心会动手,当下来不及躲避便往后倒下昏倒。

慕容楚绣甚至听到孙德仁鼻骨碎裂的声音,若不是下此重手,恐怕孙德仁过了一时三刻醒来又会嚷着要报仇。

严正心皱眉道:「德仁平日还算是稳重,但骨子里却极为看重感情,所以这次才会大失常态,现在他一心只想报仇送死,我岂能让他离开呢?」

他虽然悲愤,但自己毕竟比孙德仁多活几千年,平日再是吊儿郎当,关键的时候还是会毅然负上长辈的责任。

慕容楚绣回首看着严正心,他的眼眶微红,神色肃穆,他的悲伤不会比孙德仁少,但他明白自己不能贸然出去报仇,要不然天一宫就乱套了。

他,毕竟是天一宫宫主。

平日的玩世不恭,也许不过是他的保护色,假若他真的对诸事漫不在意,岂能从凡人修成上仙,再成为天一宫宫主,离成神只有一步之遥?

只是几千年,他总算看透了红尘乱世,却始终参不透这情之一字。

亲情丶友情丶爱情……全都是上仙都躲不过的牵绊。

「倒是妳……难道不着急吗?」严正心斜斜地望向慕容楚绣,她对温凝香的情深执着是人所皆知的,现在温凝香失踪了,她竟会如此冷静。

「我心中岂能不焦急?只是魔兵不把凝香就地正法,反而把她带回魔都,此事恐怕有所蹊跷。」慕容楚绣淡淡地道,她素来是个理智冷静的人,此时也不是例外。

严正心道:「妳想到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无论如何,我还是要去魔都一趟。」慕容楚绣想起那张心心念念的柔美容颜,幽幽地续道:「生不见人,死也要见尸。」

孙德仁一时的鲁莽冲动只会使他送死,慕容楚绣此时却是如湖水般平静,严正心倒是不怎么担心她,当下道:「妳可要任何人帮忙?」

「不用。」慕容楚绣摇头,严正心的话说得动听,但事实上谁会帮助她呢?五百年前温凝香引魔兵入仙界,五百年后间接导致李辅道被杀,天一宫的人不阻止她去找温凝香已是大幸,她

实在不会奢求天一宫中人会帮助她。

这几天,魔都宫廷都在流传着一个香艳的故事。

听说每逢深夜时份,魔宫的议事殿的琉璃瓦上便会坐着一个灰发白裙的绝代美人,闭上眼睛静静地吹动手中白玉笛,笛声如珠落玉盘,又如春风拂过湖面,平静柔和,却又带着几分凄冷

,那些侍卫宫女只敢在殿下默默仰望着如斯美人,他们知道自己的责任是把那美人抓下来,因为她扰了魔宫平静,可是她长得实在太美,大家在瞧见她的容颜竟是痴痴地转不开眼睛,更别说

把她驱逐下来。

夜风吹动她流云似的青丝,如同一匹上等的流苏,剪裁得飘逸轻盈的裙摆随风飞舞,如同月宫仙娥,加上那一曲婉转柔软,闻者都不禁为之落泪,竟是无人敢上前惊扰美人于月夜下吹笛。

这夜,那位传说中的美人又在吹笛。

魔尊推开窗户,从这里刚好能隐隐看见议事殿,魔宫的天空素来漆黑无垠,但琉璃瓦映照着碧绿色的宫灯,洒在那绝代美人身上,使她看来更是风华绝代,虽然看不清其容颜,但光是从

这盈盈娉婷的身姿便可想像她长得是何等绝色倾城。

他不是不知道这传说,却默许这女子停留在宫殿之上,身边的太监宫女都不敢问个究竟,可是暗地里已是流言四起,说是魔尊看上了这个绝色美人,所以才要让她于议事殿上放肆。

如斯美人,实在是叫人动心。

魔尊记得自己曾经见过这位美人,她的确有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但当时的她冷硬无情,何时她已变得如此温柔多情?

罢了,自己一直不是在等她出现吗?

她来了,这场戏似乎也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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