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2/2)
好在这后半句没过多久,钟老就来补上了。
课间,肖付惊趴在桌上休息,江钦在给他换笔芯。自从两人同桌,肖付惊就懒的换笔芯了,用完了就直接用江钦的。
四月天松弛慵懒地甩着裙摆,抖动的微风漫入窗口,肖付惊的短发微微颤动。他穿着一件薄卫衣,将袖子堆叠到胳膊肘处,白皙的胳膊微凉,有半截浸在阳光中。
江钦刚将旧笔芯从笔管中拿出来,正要将新笔芯换进去,右手便被抓住了。肖付惊像松鼠囤食一样把江钦的手揽住,将脸贴在上面,依旧闭着眼。
“我换笔芯呢。”
“你单手换。”
江钦低笑一声,单手将新笔芯放了进去,又将笔头拧上,放到肖付惊桌上。
自上次的卡片风波,一中论坛里已经给肖付惊找了无数假想女友了,吃瓜群众绞尽脑汁,几乎把一中好看的女生数了个遍,单单就谁是最好看的问题,就争论的热火朝天。
他们争论的越激烈,肖付惊和江钦反而就越自由,大家笃定给肖付惊写信的是个女生,两人就算有些亲昵的举动,也不会有人往那方面想,只会认为是两个死对头同桌一段时间,关系变好了而已。论坛上依旧会有一些人磕他俩的cp,但那些人更多的是因为这俩人长得好看,站在一起比较搭,至于他们的真实关系如何,其实根本没人关心。
江钦看了肖付惊一会儿,克制住触碰他的冲动,只笑了笑,“你别流我手上口水。”
肖付惊张开嘴,“我就是拿你手擦口水的,怕弄湿了卷子。”
“靠!”江钦笑着作势就要将手抽回。肖付惊按住他的手,将整个头都埋到臂弯里,在黑暗中亲了一口。
上节课是数学课,大家用脑过度,疯不起来,教室里还算安静。肖付惊偏头睁开一只眼,“麻吗?”
“嗯?”江钦没反应过来。
“手麻吗?”
江钦笑了笑,“没知觉了,你这么重。”
“靠!”肖付惊盯了他两秒,低头在他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靠,我给你买的磨牙棒你不咬,非咬我。”江钦压低声音说。
肖付惊挑挑眉,“你不是没知觉了吗?”
江钦擡起手一看,赫然两个大牙印。
何寻跟钱忆杭一前一后冲进了教室,满脸兴奋地往后排跑。
“钟老说有好消息要告诉我们!”何寻兴奋地扶扶眼镜框。
“什么消息?”肖付惊擡头问。
“还不知道。”何寻咧着嘴笑。
肖付惊几乎要翻个白眼,“不知道你高兴个屁。”
钱忆杭一屁股坐在座位上,“钟老一会儿就进来说了,他说是好消息,那就多半是好消息了。”
“对啊,钟老不跟老李似的,忽悠我......”何寻后面那个“们”还没说出来,突然瞥到了江钦手上的牙印,“钦哥,你这手上谁咬的?”
江钦左手放在凹凸的牙齿印记上摩挲,“我自己咬的。”
何寻眼中射出不理解的光,“你咬自己干嘛?”
钱忆杭看了看他俩,连忙打岔,“好玩啊,我有时候也咬自己玩。”
“是吗,”何寻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一口咬下去,看那架势能咬死一头牛,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几秒,突然“嗷”地一嗓子,“疼死我了!!!”
肖付惊定睛一看,鲜红的血从他手上哗哗往外淌。钱忆杭被吓了一跳,“你咬那么卖力干嘛!”
江钦连忙抽了几张纸,“先止血。”
......根本止不住。
几个人拖着何寻往医务室跑的时候,刚好撞到了钟老。“哎,快上课了,你们上哪去?”
“止血!”
“打狂犬疫苗!”
钟老这才看到何寻血淋淋的手,“你被狗咬了?”
何寻委屈地说,“我自己咬的。”
钟老一时半会儿没理解过来这是什么新操作,见那血还在哗啦啦往外淌,只好摆了摆手,“你们快去吧!”
几人点点头,又继续拖着何寻往前跑。“哎肖付惊,江钦,我们要开运动会了,那个开幕式......”
“钟老你看着报吧!”肖付惊摆摆手,几人转眼就消失在楼梯口。
三人急急忙忙将何寻拖到医务室,生怕他半道儿上血尽而亡。何寻也不知道是血小板低还是怎么的,那血流的特别吓人,哗啦啦的,他们几人连番拿纸给他捂着都捂不住,这一路上滴了不少血。
几人到了医务室一查才知道,何寻血小板确实有点低,不过不严重,主要还是他咬的太厉害了,老师给他压了一会儿,很快就止住了。
何寻坐在凳子上有些尴尬,尝试着往回找补,“我其实是......不小心。”
“没事,自己把自己咬出血的我见多了,还有把男朋友咬出血的。”女老师一脸淡定,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何寻干笑一声,垂下了委屈的钢丝球脑袋。
几个人一番折腾回到教室的时候,钟老正在黑板上画磁场,边画边讲,他们从后面偷偷地溜进去,通过后脑勺都感受到班里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
一中的运动会通常三天时间,开幕式就占大半天。这三天不上课也没有作业,而且除了开幕式,其余时间活动自由,高兴了就去看台上看一看,跟着喊一喊,累了热了就回教室歇歇,对于这群高中狗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神仙日子了。
但肖付惊以前对运动会没什么兴趣,参加项目倒是无所谓,他享受喝彩声和掌声。但他不愿意在外面晒,这个运动会一晒就是晒三天,想想都觉得口干舌燥。
江钦那就更没兴趣了,运动会这种活动他几乎不参加,高一的时候还是被班长缠着才报了一个最没观赏性的铅球,因为这玩意儿没人报,班长找来找去找到了他。
但今年不一样,为时三天的运动会,到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操场上,他们总能在密密麻麻的目光包膜中找个缺口。
两人都抱着愉快的心情上完了这节物理课,直到钟老迈出教室,江钦桌子上突然拍了一张表。
“你俩看看,开幕式你们有三个节目,是有点多,但时间都岔开了,够时间换衣服上厕所啥的。”
江钦和肖付惊俱是一愣,见表上列了十几个节目,白婉把他俩参演的节目圈出来了。国旗方阵,开场舞和太极。
肖付惊擡起头,“我什么时候说要报这些了?”
白婉早有准备,“刚刚钟老在门口问你了,你说让他看着报。”
肖付惊一怔,“我说的是运动会的项目让他看着报!”
白婉有些为难地说:“我刚刚把名单发给宣传部的赵老师了。”
肖付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其实这三个节目对你们来说都很简单,花不了多长时间,就这个开场舞需要你们私下里练练......”白婉正挖空心思地找措辞,肖付惊眼神亮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开场舞有多少人?”
“你来定。”这次白婉回答的很干脆,明显是早有预谋。
肖付惊托腮歪头看着江钦。江钦垂指摩挲着右手上痕迹已不太明显的牙印,“你行我就行。”
肖付惊嘴角勾了勾,转头对白婉说:“太极我不参加,那白褂子太丑了。”
白婉笑了笑,“行,开幕式要么也是坐在那里晒,一动不能动,还不如参加个节目,太极的人好找。”
“那国旗方阵.......”肖付惊正要说国旗方阵他也不参加了,白婉立马接道:“国旗方阵就七个人,要求是七个一米八以上的帅哥,而且这个真的用不了多少时间,排练个一两次就行。”
肖付惊想了想,白婉说的有道理,开幕式要么也是坐着,还不如参加个节目,说不定能趁人不备捡个漏。
白婉搞定了他俩,乐呵呵地拿着表找陈沐晚去了。
这次开场舞肖付惊他们只做个引子,还是上次他们那五个人,大部队的舞蹈方阵动作都很简单,肖付惊懒得教,赵老师只好亲自上阵。
由于是舞蹈方阵,他们大课间和晚自习会抽出时间在操场上排练。操场上没灯,只能借着主席台和春华楼的灯光照明,赵老师在前面大声喊着节奏,方阵整齐划一地做着动作,清凉的夜色中隐隐传来花香。
肖付惊他们刚跳完,正准备回教室上自习。江钦突然将他拦住,冲刘耀东他们说:“你们先回去吧,我们待会儿再回。”
他俩有时晚上也会去练国旗方阵,刘耀东他们也没多问,摆摆手走了。
“你要干嘛?”待众人走远后肖付惊问。
江钦转身往那条小道上走,“你的牙印没了。”
肖付惊跟着他快步走,一怔,“没了那不是很正常吗?”
他们跳舞的地方本来就离着小道很近,绕过阶梯看台就到了。今晚的风挺大,松树林在黑暗中摇曳。两人顺着弯弯曲曲的小道走到一处黑暗中,江钦突然停住脚步,转身将肖付惊压在树上,将右手手背放在他面前,低声说:“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