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2/2)
年轻保安虽然年纪不大,却很爱喝茶,尤其在这冬天,在外面站久了是真的冷,能喝上一壶热茶,那真是神仙来了也不换。
他正乐呵呵地想着呢,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两个人。他猛地回过神,喊了一声,“你们是干嘛的?”
江钦和肖付惊停住脚步,“我们是14级的校友,有事要提前回去。”
一中不强制穿校服,江钦和肖付惊两个人穿了一身酷酷的黑色衣服,又化了妆,看起来确实不像学生。
年轻保安一听对方自称是校友,连忙笑了笑,“那我就不耽误你们了,路上注意安全啊。”
两人看着保安点点头,转身就要走,这时,保安室里突然传出喊声,“哎,你们两个!”
两个人对视一眼,撒腿就跑。保安室的李叔手里拿着个保温壶,推门就追了出来,“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年轻保安连忙迎上来解释,“李叔,他俩是校友,有事要回去。”
李叔把保温壶扔他手上,“校友个屁啊,他俩一个叫江钦,一个叫肖付惊,你刚来不认识,他俩都是高二的在校生!”
年轻保安当场愣住了,李叔也不管他,擡腿就追了出去,追了没一会儿就呼哧呼哧地铩羽而归。
年轻保安凑过来,“没追上?”
李叔从兜里掏出一叠一次性纸杯,打开保温壶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说:“追个屁,那俩兔崽子跑的比狗都快,一晃就没影了。不过也没啥事,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一会儿跟他们班主任说一声就行。”
肖付惊和江钦跑了一会儿,见李叔没追上来才停下脚步,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我以为你是守规矩的好学生,没想到你也会干出逃学这种事。”肖付惊弯腰撑着膝盖,笑着说。
“这不是近墨者黑吗?”江钦笑道。
“靠!”肖付惊朝他身上甩了一巴掌,眼珠一转,将他拽到了旁边的胡同里,将他抵在墙上。
其实这里不算胡同,是小区的围墙和便利店之间的通道,挺宽的,只不过没有路灯。便利店和小区门口人来人往,这里却隐在黑暗中,只有偶尔几辆车经过。
“我想起来了,那次生物课上,老师让我们出去看晚霞那次,你朝窗外看,原来是在偷偷看我?”肖付惊挑挑眉,嘴角微勾看着江钦。
“我是光明正大地看,而且,你不也偷看过我?”江钦被肖付惊用胳膊抵着脖子,也不反抗,双手插兜,一条腿微曲靠在墙壁上。
“我哪有!我那是在看别人,谁让你就坐我旁边,我的视线又不会拐弯......”肖付惊开始狡辩。
江钦突然直起身,抓住肖付惊的手反身将他压在墙上,手包住他的后脑勺,凑近低声问:“看别人,看谁啊?”
肖付惊说胡话张口就来,“钟老!”
“阿啾!”正在礼堂靠走廊的位置看英语模仿秀的钟老打了个喷嚏。他惊讶地揉了揉鼻子。
老李凑过来:“要我说啊,肖付惊跟江钦两个人你不用管,他俩比普通孩子成熟,又聪明,知道自己要干嘛,跑出去就跑出去呗,估计是不愿意老老实实坐这儿看节目。你不找他们,他们没准还惦记着跟你说声,你要把他们拽回来,江钦还好说,肖付惊那狗脾气,他要是不愿意,你摁都摁不住,估计下回连说都不会跟你说了。”
钟老揉着鼻子说:“就是肖付惊那狗脾气,我得管。”
老李手里转着瓶矿泉水,回头看了看观众席,学生们坐的整整齐齐,几乎没有缺席的,除了开场舞和小品,其他的节目就比较无聊了,这群十几岁的少年安静地坐在那儿,眼神麻木不知道在想什么,到了该鼓掌的时候就伸出手机械地拍两下,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朝气,仿佛刚刚被开场舞点燃的那把火又灭了,只剩下缕缕白烟。
老李在这儿坐了这么长时间,甚至连句吐槽都没听到过。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回头冲钟老说:“你不觉得这些学生一届比一届懂事,一届比一届安静吗?”
钟老没说话。
老李靠在椅背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肖付惊这孩子啊,难得。”
台上的英语模仿秀结束了,观众席响起了机械的鼓掌声。
钟老回过神来,也跟着拍了拍手,手机在口袋里跟着震了震。
他打开一看,是肖付惊的消息。
肖付惊:钟老,我们的节目表演完了,最近太累了,再加上家里有事,我跟江钦先回去了。
老李凑过来一看,疑道:“这俩小子一家的?”
钟老:“哪有这么好的事,这俩住上下楼,江钦是这学期才搬过去的。”
“哦哦,”老李若有所思,然后一拍大腿,“你看我说吧,人家这不是主动发信息跟你请假了吗?”
“得,你说的对。”钟老笑了笑,回复了肖付惊一个“好的,好好休息。”
远处的巷子里肖付惊将手机熄了屏,然后揣进兜里,擡头笑嘻嘻地看着江钦,“钟老说了,让我们好好休息。”
肖神说错话,心虚得紧,生怕江钦再追问“那个人”是谁,他可就编不出来了。
幸好江钦只是笑着看他,没再说什么,肖付惊勾住他的脖子,刚要亲上去,便听不远处传来声音:“原来你们两个是一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