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演了千古一帝10(2/2)
李怀琮额上的冷汗直往外冒,强撑了几息,终究还是没绷住。
“等、等等,我说,我告诉你谁是凶手……”他喃喃道。
一旁旁观完这场戏的温芮打开扇子,遮住了自己惊艳的眼神。
然而令两人都没想到的是,李怀琮的改口居然并未能换回顾凡回首。
这下李怀琮是真的慌了,他开始扯着嗓子喊起来,却又顾及着什么,声音又有些不太敢喊实,只用气音拼命挽留着顾凡。
顾凡这才终于停下来离开的脚步。
然而在李怀琮突然亮起来的目光中,顾凡却没有转身回来听他坦白,而是就那么站在出口的地方,侧身问他:“除了这些,你还有别的话想对我说吗?”
李怀琮闻言愣了一下。
他顺着顾凡的手指,再次看见了那条青黑泛紫的勒痕——他这才想起来顾凡死而复生的传言。
李怀琮本就不相信什么死而复生的事情,刚刚也只是在为顾凡咄咄逼人的话题而紧张,惊惧交加之下,即使顾凡屡次三番地向他展示伤口,李怀琮也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现在被顾凡提醒后,他才想起,眼前这个人不只是一个猜到真相后逼问他的被害者,而是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却被他诬陷后,一度失去过生命的……弟弟。
李怀琮呐呐地张了张口:“……”
“我早就说过了,”顾凡回身看向他,视线里没有从前的欢喜,也没有应该有的怨怼,而只有一片空无的平静,“阎王大人允我还阳,是让我查明真相肃清仇怨的。为你作证的小厮,转头就能用性命来铺垫成就你的嫌疑。这把杀人用的刀,扎会自己身上的滋味不好受吧?”
李怀琮:“……”
但就这,还远远不及当初原主所感受到的万分之一。
“这还只是个开始,李怀琮,”顾凡转过身,背对他说道,“如今你的报应已经来了,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说完,顾凡脚步不停地离开了牢房。
“……顾凡!顾凡你站住!回来!你把话说清楚!顾凡!”李怀琮这次没再压低声音,控制不住地大喊道。
但顾凡的背影早就消失不见,丝毫没有留恋。
喊了几声后知道顾凡真的不会回头后,李怀琮失去了力气,握着栏杆跪倒了地上。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温芮还在一旁:“逸王殿下,救我,求您,我可以……”
“哎呀,”温芮灵活躲过李怀琮伸出栅栏想要抓住他衣摆的手,故作惊讶般恍悟道,“本王还得护送这位陛下的心肝肉回宫呢,可不能把这么要紧的事给耽搁了。”
说完,他脚步轻便地几个闪身,便快速地消失在了牢房。
听了这话的李怀琮,无力地将伸出的手垂下。
阴暗潮湿的独立牢房中,寂静得李怀琮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他把自己缩进了牢房角落,佝偻着抱住自己的双膝,捂住自己的双耳,闭眼掩耳盗铃般地抵御着可能即将到来的危险。
但愿在这样忐忑的等待中,他能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多少有所愧疚吧。
【这属于附加任务了吧,是不是得涨工资啊?】走出牢房外的顾凡,恢复本性吊儿郎当地同810侃道,【不但得查明真相,还兼顾着逆袭替原主报复,这难道不值得多给我几百万的积分吗?】
【呵,你不就是戏瘾上来才搞了这么一出么,】这算盘珠子都要崩到810脸上了,【还几百万?给你两个大逼斗要不要?】
顾凡撇撇嘴:【抠门。】
810:【别想转移话题,你今天是故意的吧,到底还有没有干活的念头了?不攻略温霁雪了?】
顾凡闻言哼哼唧唧道:【没有啊,我不是在努力呢么?】
810:【我怎么没看出来,就看出来你挺乐在其中了,你别为了玩耽误正事,说起来你到底是想干嘛?】
顾凡:【我……】
“哎哎哎,顾公子,请留步!”身后温芮的声音传来。
顾凡停下和810说的话,转身回道:“逸王殿下。”
“顾公子客气了,”温芮站定后问道,“您不留下听听看李怀琮招供的话吗?”
顾凡:“不了,我想听的也不是那些。”
李怀琮恐怕到现在,也只是在后悔自己的行差踏错,并没有对顾凡产生任何愧疚吧,否则刚刚也不会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哦,那你知道真凶是谁?”温芮问。
“不知道啊。”
温芮瞪大双眼:那你还走得连头都不回?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顾凡坦然道:“抓凶手又不是我的责任,我就是过来吓吓他的,毕竟我……很小心眼嘛。”
说到最后面,顾凡扯着嘴角轻笑了一下。
810:【……】
啧,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顾凡反问温芮道:“王爷也出来的这么快,是已经得到答案了?”
温芮闻言眯起双眼,重新审视着顾凡道:“没有,我也……不知道。”
“哦?是吗?那太可惜了。”顾凡摇摇头。
温芮:“……”
重新打开扇子,将自己勾起的唇角藏了起来。
原以为只是只有手段的柔弱小白兔,结果他居然看走眼了吗?
这还真是……令人愉悦的误算。
温芮:“顾公子倒是好胆量,你这般……,就不怕我与陛下说吗?”
顾凡耸肩:“愿意说说去呗,我又没拦着你。”
然后温芮就果真去说了。
这根名震朝野的搅屎棍子,果然不负他的威名,在搬弄是非上可谓是天赋异禀,对着温霁雪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描绘道:“哎呀您是没见到,顾公子煞费苦心地帮李怀琮开脱,认定他不是凶手,极力在帮他寻找着凶手另有其人的证明!但可惜即使用旧情说项,居然也没能撬开他的口!最后,倒是李怀琮对自己诬陷顾公子的事情心怀愧疚,想要对顾公子致歉,但顾公子已是满心绝望,恼怒之下竟听都不听,转身被气走了,他……”
“旧、情?”温霁雪悬停住手中的笔,斜眼看向温芮,“他们能有什么旧情?”
“哎呀,不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竹马竹马的那档子事儿嘛~”温芮一副“连这都还要我明说吗”的模样。
温霁雪:“……”
顿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笔。
温芮的唇角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又极其努力地抹平。
他半是感慨、半是试探地说:“说起来这顾公子也是怪可怜的,明眼人都知道顾珅思这是为了先帝的避讳,而选择牺牲了自己的一个孩子,这种情况下,对对他关怀备至的李怀琮倾心,倒也不是那么难理解的事情……”
温霁雪终于瞪了他一眼。
温芮立刻收了声,改口道:“……这当然是有些不可理喻了,毕竟李怀琮可是差点害死他的仇人,顾公子怎么可能还喜欢这种人呢!”
温霁雪收回了视线。
温芮随即松了口气。
“不过顾公子逼问李怀琮的说辞,听起来虽然确实有些异想天开,但也是一套一套的,”温芮斟酌了一下,说,“看来他似乎也没有看上去那么……情令智昏?”
其实别说情令智昏了,在牢中时,顾凡那副明明是在诈人时的笃定和自信,已经在告诉温芮这个人不简单了。
更何况还有最后出牢房后的那两句试探。
然而温芮把自己的这些怀疑告诉温霁雪后,却只得到了温霁雪的一个白眼。
“这我当然知道。还用你说?”
他聪明,那不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
温芮:“???”
嗯?你们两个不是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吗?就公堂上的那些表现,哪里就能看出他聪明了?
而且顾翡玉往你怀里摔的时候你避之唯恐不及,怎么换成顾凡就上赶着去抱人家了?
这两个人究竟在玩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怎么突然就好像暗度陈仓般地,有彼此心知肚明的小秘密了呢?
真是奇奇怪怪的。
撵走还想继续八卦的温芮,温霁雪重新拿起笔批阅奏折。
可半个时辰过去了,面前的奏折山还是只少了一点。
温霁雪:“……”
他看着自己面前处理不完的政务,又隔着勤政殿的墙壁,朝太医院的方向遥看了一下。
最终还是放下笔,起身出殿,走向了太医院。
大家放假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