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2/2)
老覃很生气,但他没有像以前一样用棍棒底下出人才的老封建教育思想揍我,他只是说温饱思淫//欲,当一个人连吃都吃不饱的时候,就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了,所以把我扫地出门。
我没有反驳,照做了。
没反驳不是因为我认可老覃的话,相反,我一点也不认可,我认为爱和单纯的兽性方便的欲望满足,这两者并不能相提并论,它们本质不一样,我对策之的思念是爱,并不是想要他的身体来满足自己的欲望。
还是老规矩,什么时候贴完一万张手机贴膜,什么时候回家。
我依然选择在那座天桥,因为我觉得他是我和策之的媒人,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把策之带来我身边。
在行人熙熙攘攘的人行天桥上,覃益面前摆着一张便携式的小桌子,小桌子上堆了一堆手机贴膜,不过都是应景的。
因为他本人正慵懒的盘坐在地上,背靠围栏,仰着脸,闭着眼睛晒太阳,冬日和煦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使得覃益原本清瘦的脸稍微饱和一点,他的长头长又长了半年,更长了,覃益仍旧将他们捋后脑,松松散散的扎着。
这位覃家大少爷自从七个月前那一次轰动全宁洲的提亲后,就成了宁洲最为津津乐道的对象。
这下看覃益又被老覃扫地出门,老人更是喜闻乐见,年轻人则是从中看到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尤其是有几分样子的男生,变着法儿的在覃益面搔首弄姿。
覃益从来不看他们。
他们不知道,我不是喜欢男人,我只是喜欢策之而以。
“瞎子,今天的饭钱挣到了吗?”
本想就着这阳光睡一觉,偏偏还有个小崽子要管。
覃益把脸放低,眯着眼睛看和他同样姿势,把小脑袋靠在他身上的覃婴,这小崽子正揉着饿得咕噜直叫的肚子。
“我说你是不是傻,小覃婴,拿着豪华别墅你不住,偏要跟着我风餐露宿。还饭钱,我口袋比我脸都干净,饿着吧!你。”
“臭瞎子,你是我爸爸,我不跟着你,跟谁?没钱给儿子买吃的,让儿子饿肚子,还理直气壮,哼!”覃婴撅着小嘴,把双手往面前一抱,别开头,不理覃益。
就这时,人群中突然蹿出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弯下腰,嬉皮笑脸的往覃婴头发蓬松的小脑袋上摸一把,说:“哟哟哟!我看是谁生气了,这不是我干儿子嘛!覃少又让你饿肚子了,没事,有干爹在,想吃什么?干爹给你买。”
“林许,找死是吧?老子的儿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当干爹了?他有爸爸和爹爹,赶紧给我滚——”
听到“爹”这个字,覃益总是想到瞿策之,因此谁敢在他面前说这个字,准挨揍。
“看把你急得,干爹是干爹,爹爹是爹爹,又不冲突,咱们自家兄弟,让我过把瘾,也体验一下当爹的快乐都不行,小气!”林许不知死活的说,他没看见,覃益已经在活动手腕,准备打人了。
“其实不是我说你,覃少,为了一个男人,何必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头发怕是有一年没剪了吧?“林许罕然正经的说,脸上带着些许担心。
这使得覃益把原本要揍他的拳头收了起来,摇头苦笑,说:“你不会懂,因为你还没有遇到能把你整颗心都填满的那个人。”
“算了吧!看你这样子,我还是乞求我最好一辈子都别遇到。”林许说。
“那祝你愿望胜意。”覃益回。
回完,覃益就突然笑了一声,真是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一天,曾经对男女都不感冒的自己和男女不忌,只要对眼就上床的林许,居然会谈论起爱情来,这似乎是这些年以来,他们好兄弟间最认真的一次谈话。
“我看你笑了,看来心情还不错,我呢,就不碍你眼了,去给小覃婴买吃的去。”
林许在覃益肩膀上拍了拍,再冲覃益笑了一笑,转身下去天桥,走到到天桥下,林许忽然停下脚步,双手拢在嘴上,作喇叭,朝覃益喊:“兄弟,我还是想对你说,天涯何处无芳草,那朵高岭之花,咱摘不到,就不要了。”
覃益看也不看林许,就只回了一个字:“滚!”
然后就继续仰着脸,闭着眼睛晒太阳。
“你好!麻烦给我手机贴下膜。”
人群中,突然站出一个挺拔的男人身影,男人的声音沉稳又好听,他一边对覃益说,一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微弯下腰,不轻不重的放在覃益面前的小桌子上。
从这个人开口的那一秒起,旁边女生就不时发出花痴声,就连覃婴也极为震惊的看着对方。
“依我看,你要真是想贴手机膜,还是换个地方。这位是咱们宁洲首富的儿子覃益,据说这位覃大少爷是因为过度思念富源的小瞿总,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惹怒了他爹,被他爹扫地出门反省,他爹给了他一万张手机贴膜,让他什么时候贴完,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从他一个月前来到这里摆摊开始,我就天天来看,看他什么时候贴完,结果,你猜怎么着,他竟然一张都没给人贴,却又要在这里坐上一整天,真是让人想不通。照这样子,我看他这辈子怕是都别想回家喽!”
一位热心的大爷给这个男人说,语气和神色无不透着看戏的样子。
男人听完,什么也没说,很不舍的收回了一直盯着覃益的目光,缓缓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搁在了手机上,似要拿走,又的犹豫,目光再次盯着覃益,盯了约有十秒,看覃益没有什么反应,依然闭着眼睛晒太阳。
“看来,我确实需要换个地方贴。”
说这话时,男人的眼圈已经红了,他沉重的欲掇起手机离开,手腕却突然被人一把捏住。
“我帮你贴,贴完你就不许再离开!”是覃益,他紧紧捏着对方手腕,生怕跑了似的,声音颤抖的说,眼泪在眼眶打着转。
“好!”
男人立即回答,他的声音一样是颤抖的,同时一滴眼泪从他的眼眶滑下,他又说:“那请用我带来的贴。”
说着,那人就用空着的那只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很精致的黑色盒子,盒子大小够装一张手机膜,他慎重的把盒子递给覃益,说:
“这里面是一张手机膜,是对我很要的人送给我的,他当时说,他被扫地出门反省,就差我,满一万,就功德圆满,可以回家了,我想跟他一起回家......”
瞿策之说到这里,覃益再也忍不住,他不顾现场有多少人,捧着瞿策之的脸,狠狠吻了下去......
瞿策之没有推开覃益,这七个月来,他同样相思成疾。
但富源上万员工的生计都压在他肩上,他必须要对他们负责。
这时林许正好买吃的回来,一看这场景,连忙一把捂住覃婴的眼睛,“儿童不宜!儿童不宜!”
正文完结!!!